大宣武圣 第346章

作者:夜南听风

  赤蛟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声,身躯疯狂扭动挣扎,溅起无数的熔岩飞向四面八方,但陈牧却只屹立于原地,平静的看着这一幕。

  所有飞洒向他的岩浆,都在接近他身前三尺区域时,迅速的冷却并凝固,化为一块块熔岩石块,并向着下方跌落,坠落进岩浆之中。

  轰!!!

  赤蛟的挣扎并未持久,仅仅只是翻腾了三四下,其庞大的身躯便扭动着,重重的摔进岩浆之中,妖力迅速的溃散,连同生机也是一点点消散。

  陈牧不急着去取离火珠,只一步迈出来到赤蛟尸体之侧,右手一伸便破开蛟腹,伸入其中摸索一番,随后取出一小团呈炽烈赤红色泽的液体,正是赤蛟心血。

  抽出赤蛟心血,并将其收起之后,陈牧这才将离火珠也取到手中。

  随即看着赤蛟那庞大的尸体略微有些可惜的摇头,其实赤蛟这种八阶的大妖王,周身上下都价值非凡,只不过身在地渊之中,携带起来太过于麻烦,他之前也遗弃过不少有价值但不易携带之物,或多或少还是有些许心疼的。

  像赤蛟除了心血之外的其他东西,他自己虽用不到,但蛟血蛟肉都是上等的滋补之物,对于五脏六腑境的武者来说都有着良效。

  罢了。

  陈牧很快摇摇头,挪开视线。

  他身上此时又背负起了一个鼓囊囊的包袱,放置着他此行的收获,他打算再在这附近探索一番,若还是找不到妖皮地图上那处区域,就暂且作罢,再回一趟地上安置一二。

  决定之后陈牧便再次行动起来,几步落下之后,已离开了裂隙的中央,很快远离了那一片岩浆,消失在地渊的幽寂黑暗之中。

  而就在陈牧离去之后不久。

  唰!

  一道青袍人影出现在地裂之间,凝视着地裂中汩汩涌动的岩浆略微蹙眉,继而身后一柄三尺青锋无声飞出,落到他的身下,托着他的身体往中央飞去。

  “嗯?”

  直至来到地裂中央区域,青袍人影停止下来,目露惊异的看向汩汩涌动的熔岩。

  那熔岩之中静静躺着一具通体赤红的蛟龙尸体,尽管已经死去,但残存的气息无不表明这头赤蛟,生前乃是达到了八阶层次的存在。

  一头八阶层次的赤蛟,更占据岩浆地利,竟这么轻易的死在了这里。

  姜长生一时目光凛然。

  他向前接近几步,检查了一下赤蛟身上的伤痕,继而神情更加凝重,因为赤蛟周身上下除了心腹所在有被破开取心血的痕迹之外,就只有头颅上的一记伤痕。

  显然这头赤蛟是被人一招灭杀,死的毫无反抗之力。

  “换血……”

  姜长生目露忌惮的往前方看了一眼,虽然如今的他也有几分把握冲击换血境了,但毕竟他尚未踏入,与那个层次就还有着天壤之别,无法与之匹敌。

  无论前方是谁,他都还是要退避一二。

  嗤。

  姜长生弹指出剑,割裂蛟龙皮膜后,从其身上取走些许蛟血,继而便调转方向,沿着原路回返,往其他区域探索过去。

  而差不多就在姜长生离开不久,又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出现在地裂之间,仿佛是寻着姜长生而来,其人一袭麻衣,腰间挂着一根玉箫,正是玉箫客桑衍庆。

  他看到岩浆中的情景,顿时微微眯起眼睛。

  “姜长生?”

  “不,能一击灭杀赤蛟,还是在这种地势下,他还没有这样的本事,应当是换血境出手了,就是这气息却分辨不出来是哪一位,这使得似乎是剑指,是天剑门的那位么?”

  桑衍庆心中思量。

  略作思忖之后,他还是上前一步,伸手破开赤蛟的妖皮,将手探入其中,很快摸索到什么,将一根纤长的妖筋抽出,卷了几圈之后,也转身离去。

  虽然不清楚是哪位存在格杀了这头赤蛟,又在这里取走了什么奇珍灵物,但既然对方对这头赤蛟看不上眼,那他取一条蛟筋应当也没有什么。

第363章 洞天

  陈牧并不知晓他遗弃的赤蛟尸体陆续又被一些宗师瓜分,纵然知晓了也不会太过在意,对他来说的确也就只有赤蛟的心血值得一取,其他的在不方便的情况下都不必拿。

  他在第四层继续探索,一晃又过去数日。

  “地脉变动如此之大,是确然寻不到了么。”

  陈牧依然在循着妖皮地图上的记录找寻,只是暂时依旧没有收获。

  要说完全没有线索也不尽然,实际上这幅妖皮地图上,有标注出一些特殊的区域作为记号,而这些特殊的区域,陈牧也是找寻到一两处的。

  譬如之前所经过的那处地裂,岩浆汹涌的区域,便是标记之一。

  但问题是,也就仅仅只找到那处标记了,按照那处记号继续探寻,又一下子没有了其他线索,地脉历经岁月变动,或沉或浮,一些方位都可能变得南辕北辙。

  不过。

  就在陈牧感到线索渺茫之际。

  “……嗯?”

  他忽然目光微动,眼眸中闪过少许异色,将视线投向远处的某个方向。

  继而他迅速迈步,眨眼间便奔行十余里,很快来到了那处,但见幽寂的荒土上,凸起一处尖锐的峰,说是峰有些不恰当,因为也就约莫五六丈高,通体为青石之状。

  “山青石。”

  陈牧辨认的出这种石材,硬度极高,且耐潮耐旱,风吹日晒都无法腐蚀,往往千年不变,若是在地上,那属于是值得开采的矿材之一,能打造坚城,不过在地渊之中就不算什么珍稀之物,对于他这样的存在来说更是无用。

  只是在那副妖皮地图上,距离其描绘的区域最近的一处标记,正是一片山青石林。

  陈牧往来奔走,就是在寻找那片山青石林,只是一直不曾寻到。

  “……”

  此时陈牧将目光收敛,往那块隆起的山青石后方看去,然而视线所及之处,茫茫荒土之上,却望不见第二块山青石了,似乎此地仅仅就这么一块。

  “地脉变动纵然再大,区区百余年时间,也不可能将一块山青石剥离,送到千里之外,这里既然有一块,那山青石林应当就在这附近,不会很远。”

  陈牧心中念头闪过。

  他当即沿着那方山青石为中心,向着远处一片片的探索过去,终于是在相隔约莫二十余里的南方,遥遥望见一片零零散散的青石凸起。

  妖皮地图上标记的山青石林,应当是一片耸立的石林,但如今百余年过去地脉变动,这山青石林几乎都已被掩埋在地下,仅仅只露出少许的尖部。

  “山青石林在这里,那地图指引的所在应当也就在……”

  陈牧落在一块凸起的山青石上方,目光瞭望四周,继而又微闭上眼睛,细细感知起附近的天地环境,很快深吸了一口气。

  找到了!

  的确就在这里!

  妖皮地图上标记的山青石林,是生长在一片‘石脉’之上的,而地图上记录的最终区域,就在石脉之中,找到了山青石林,他也就自然找到了那片石脉,就在山青石林一侧。

  “就让我来瞧瞧这幅地图上记录的所在,究竟有什么罢。”

  陈牧将目光投向山青石林的后方,继而向前走了几步,很快来到山青石林的边缘,也抵达了那处地下石脉的所在。

  说是石脉,但其实就是一座山,一座被掩埋在地下的岩山。

  哗。

  陈牧抬脚一踏,霎时间泥土翻涌,脚底一股天地之力动荡,土石顿时向着两侧分裂,整个人也是向着地下潜入遁去。

  在这地渊的第四层,即使是他也无法从容的遁地,受到天地环境的影响,他也无法像在地上那样轻易化有形为无形,视泥石如无物一般直接遁入,而是要调动天地之力开路。

  很快。

  陈牧便来到了地下约莫七八丈的区域。

  若是在地上,别说七八丈,就是七八十丈对他来说也形同无物,但在这地渊第四层,仅仅只是遁入地下七八丈,承受的压力便远非地上两三百丈所能比拟。

  感受到那种强烈的沉重和压迫后,陈牧也不强行下遁,而是微闭着眼睛,向前走了几步,并细细感知着前方的境况。

  虽然是在地下,视觉暂时无用,但凭借感知,他依然能感知到那一方石脉的庞大,其通体便是一座地下石山,然而材质却是杂乱无章,几乎各种石料都有呈现。

  其中便有山青石之类。

  甚至。

  陈牧粗略感知,都能从其中感受到许多诸如‘寒玉’、‘炎玉’之类的玉矿,也都被镶嵌在其中,错综复杂,与其说是一座石山,不如说更像是某种异常的地脉运动,将各种石料矿物都堆积到了一起,强行挤压在一处形成的地下石脉。

  陈牧很快靠近了石脉所在,伸手往石脉表层覆盖过去,触手就是一阵冰凉的金铁质感,是一块裸露在外的岩铁矿,并且泛着冰凉的感觉,往里似是一块寒玉矿,且粗略感知就能判断,形体都不算小。

  不过对于如今的陈牧而言,不论是岩铁矿还是寒玉矿,都不是他在意之物。

  “地图标记的那处,便在这石脉的内部,应当是有一处洞穴存在,不过这石脉若是因地脉之力挤压堆砌而成,内部为何会有空洞?”

  陈牧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妖皮地图的景象。

  但很快他就微微摇头,天地之间本就异状极多,更何况是在地脉之中,总归找到隐藏在这片石脉中的那处洞穴,就能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了。

  陈牧沿着石脉开始细致的一片片探索过去。

  倘若是在地上,他可以强行击碎石脉,一路打通进去,但在这里却做不到,一方面是这处石脉尽管由各种杂乱无章的矿物凝聚而成,但也形成了一个整体,内部的地脉之力极其磅礴厚重,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所处地渊地下,这里的环境本就更难以撼动。

  好在。

  这处石脉并不算极其庞大,在地下的部分也就绵延十余里。

  陈牧仔细的一处处探索过去,耗费约莫半天功夫,终于是在某一处,找到了一条不曾闭合的通道,通往石脉的内部。

  “应当就是这里。”

  立足于那洞穴的入口,陈牧凝视着石脉内部,粗略感知了一下后,便即眉头微蹙。

  以他如今的感知能力,竟也难以辨析这处洞穴内部的情况,感知的距离最多不过往里延伸十余丈,然后就戛然而止,无法再有什么清晰的感知。

  不过。

  如今的陈牧也是艺高人胆大。

  无论这处洞穴里有什么,如今的他都也不那么惧怕,哪怕是撞上一头九阶天妖,以他如今的实力,也足可与之一战,能对他产生威胁的情况终究是极少。

  踏。

  陈牧向前一步踏出后,迈入了洞穴之中。

  方一进入洞穴,他立刻就感觉到了些许不同。

  如果说在洞穴外面,在这石脉的外侧,覆盖在他身上的来自地渊的压迫十分强烈,那么当他迈入洞穴中的时候,那份来自地渊的压迫立刻就有所减弱。

  这也让陈牧略感诧异。

  因为自从他来到地渊之后,还从未有过这种感觉,来自地渊的压迫始终是随着他越往下深入就越强烈的,无论是在何处都没有过减弱,唯独这里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