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个葫芦
“许愿吧，许两个愿望，一是消耗我体内的暗影神性，来消磨你身上的暗影神力，二是让暗影神力继续转移，壮大我体内的暗影神性。”
这什么操作！？通过消耗暗影神性许愿，来壮大暗影神性？
教皇忍不住想要赞叹，以邪神对付邪神，还省下了大量的宝物，如此办法简直精妙绝伦！
也就是他不知道什么叫永动机，不然高低得惊呼，苏木发明了永动机。
他强忍着激动的心情，按照苏木的吩咐开始许愿，这一次，一切顺利，计划通！
暗影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耗，直至.......全部耗尽！
此时，距离五点只剩五分钟。
“赞美原初天使！！赞美神使大人！！”教皇激动欢呼，竟情不自禁的又跪倒在地，对着苏木叩首。
他将头颅死死的贴在地面上，几乎要扎进土里，垂下的阴影将脸庞遮挡住，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此刻苏木的心情也颇为不错，找到了至高天，还收获了暗影神性，真可谓大丰收。
再有五分钟，等时间到了五点，梦境还未毁灭，这里的时间循环将彻底破除，他也能离开了。
这时，教皇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来，他面带微笑，脸上的恭敬之色尽数褪去，与苏木四目相对。
蓦地，苏木嘴角微微勾起，同样回以微笑：“看来你还有什么惊喜要给我？”
教皇自信一笑：“你知道吗，其实刚刚我又许了一个愿。”
“哦？”苏木眼中闪烁着明显的兴奋之色，对于教皇的强烈期待，甚至超过了刚刚获得暗影神性。
“你似乎并不惊讶？”教皇反而有些惊讶了。
“我当然不惊讶，而是.......惊喜！”苏木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露出森白的牙齿。
教皇哑然失笑：“你们这些渎神者果然都是疯子。”
此言一出，那茶色眼镜几乎遮挡不住兴奋的眸光，有趣！真是有趣！
“你是什么时候察觉的？”苏木不断思索，在想自己什么时候露出了破绽。
“在你还没来的时候。”
听到这个回答，苏木双眸微眯，立刻想到教皇之前曾说过的话，他顿时明白了。
“看来你这五年还真的没有荒废。”
“当然。”教皇迈动步伐，负手而立，他并没有看苏木，反而看向这座生活了五年的城市，神色莫名。
即便他现在是一个废人，可那般从容的气度却是怎么也装不出来的，教皇的沉稳从容配上初代赤王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度，两者奇妙的融合在了一起。
“这五年间，我洞悉了这座城市所有的秘密，认识了所有的人，知道即将发生的所有事情，可以说，在这里，我即全知！
你知道人一旦全知，会发生什么吗？”教皇突然回首，看向苏木。
“全知意味着你能随意杀死这座城市的任何人。”
“不错，在绝对的信息优势之下，即便我是个废人，同样能操控这些凡人的命运，五年间，我不断的献祭这些凡人，向至高天许愿，我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预知未来。”
说话间，教皇摩挲着手指上的至高天，像是在怀念。
“虽然凡人的命并不值钱，预知的未来也只有只言片语，但在无限循环的梦境中，约等于我每天都能获得一点关于未来的碎片，我用了五年的时间将它们拼凑起来，终于得以窥见未来的一角。”
啪啪啪.......
苏木忍不住鼓起来掌，他仿佛看到了这五年间，教皇走遍城市的每个角落，将所有的信息算尽，调动一切可能调动的资源，来拼凑未来的拼图。
这其中涉及到的庞大计算量，信息量已然复杂到了极点，可教皇还是做到了。
“你通过预知未来，知道了我不是神使？”
“不。”教皇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有人会来这里，但我无法预知到这个人是谁，是什么身份。”
这就让苏木有些惊讶了，如此少的信息，教皇凭何在自己没来之前就知道自己不是神使？
似是看出了苏木的疑惑，教皇解释道：“因为这世间根本就没有神使，原初天使从不在乎人类，更加不可能专门派出一位神使前来救我。”
“呵......哈哈哈......有趣，真是有趣！”苏木实在是太开心了，他终于见到了一位十分有趣的人。
“你会在意一只蚂蚁的死活吗？”教皇平静发问。
苏木笑道：“自然不会。”
“所以神也不会。”此时教皇不再像一位狂信徒，反而像是看破世事的智者。
“神从不在乎人的信仰，但是.......我在乎！我知道你可能会疑惑，既然如此，为何还要信仰原初天使，而我的回答是，恰恰相反，你不觉得正因如此，神才更值得信仰吗？”
苏木点了点头：“不理解，但尊重。”
第348章 我既是神！
“像你这种渎神者自然是不会理解神明的伟大，不过不要紧，你很快就会理解了，等五点一到，我的愿望就会生效，即便你现在杀了我也没用。”
“我很好奇，已经是废人的你，究竟能许下什么愿望？刚刚我让你许愿时，之所以消耗那么多宝物，应该是你偷偷截取了吧？
只是我不明白，就算你截取了又能如何？”苏木并不认为依靠那点宝物，就能杀死自己，还是一个拥有五神神性的自己。
“时间到了。”教皇淡淡道。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笼罩在城市四周的虚无开始消散，那是时间闭环被打破的征兆。
苏木没有在意，而是饶有兴趣的盯着教皇，很想看看对方能做到什么程度，他相信教皇所说，即便杀了他也没用，这等人物最后许下的愿望，绝不可能如此简单就被破解。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教皇缓缓闭上双眸，然后.......
教皇倒地了，他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气息全无。
与此同时，苏木突然感觉自己灵魂中像是被强行塞入了什么东西，像是有一道意识闯了进来。
“这就是你最后的手段吗？夺舍我？”他脸上浮现一抹失望之色，对这个惊喜很不满意。
沦为废人的教皇，即便在至高天的帮助下，想要夺舍他，简直是痴心妄想。
五神神性可不是摆设，想用至高天破除五神神性再夺舍，把眼前这座城献祭了都做不到，更何况只是偷偷截取了一点宝物罢了。
“不，我并不是夺舍你，而是让你成为我。”苏木脑海中响起教皇平静的声音。
苏木微微皱眉，很快他就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是灵魂中的五神神性居然没有丝毫反应，不单如此，就连自己的精神力也没有反应。
就好像，根本没有被入侵！
“这不是夺舍？”
“我很清楚，以我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夺舍你，我的灵魂已经油尽灯枯，连夺舍普通人都做不到，更何况你。
我早已是将死之人，即便破除了暗影神力，也活不了多久，教皇可以死！但......信仰不能！！”
教皇虚弱的声音骤然慷慨起来，像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
“我许下的愿望是，将我的全部记忆灌输给你，我活了一百二十三年，也信仰了原初天使一百二十年，年轻人，当你拥有了我一百二十三年的记忆，你......将成为我！！
我的死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世间必须要有一位信仰原初天使的教皇！！
教皇可以是我，但也不必是我。”
“哈哈哈.......”感受着脑海中不断涌现的记忆，苏木止不住的狂笑起来，以至于他白皙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红晕。
“这世间.......真是英杰无数啊！！哈哈哈.......”
教皇的谋划让他称赞，教皇的精神更是让他惊叹。
这位原初教皇，最终舍弃了一切，只为了信仰不灭。
诚如教皇所言，一百二十三年的记忆足够改变一个人。
记忆决定你才是你，就比如一个人二十岁时，穿越到十岁的自己身上，那这个人究竟是十岁的自己，还是二十岁？
亦或者举一个更简单的例子，一个人二十岁时，突然穿越到修真界，然后用了百年的时间成了仙尊，又穿越了回来，发现时间仅仅过去三天，那么穿越归来的仙尊，和当年的自己想法是一样的吗？为人处世会一样吗？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更何况百年。
拥有教皇百年记忆的苏木，相当于以教皇的身份活了百年，度过了一遍他的百年人生。
如果苏木真是一位二十岁的年轻人，那百年记忆覆盖之下，或许他真的会被改变，可惜.......他不是。
教皇的记忆不断和苏木融合，他残存的意识也在飞速消散，不过他不在乎，他的信仰将会以另一种方式新生。
怎么有这么多记忆！？
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一百年！
后面居然还有？？
他怎么也拥有一百多年的记忆！？
教皇震惊了，他自认眼力不错，绝不会看错苏木的年龄，对方肯定不是什么返老还童的老怪物，就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可这些记忆是哪来的？
“这......这不可能！？你为什么也拥有百年记忆？”教皇不可置信道。
“哈哈哈......”苏木狂笑着：“我平日里比较喜欢做梦。”
“做梦？”教皇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就算你拥有一百多年的记忆又如何？我对原初天使一百二十年的虔诚信仰，终将覆盖你全部记忆！我是神明最虔诚的信徒，没人能战胜我的信仰！”
“哦，是吗？”苏木嘴角勾勒起一抹狞笑：“那神明呢？”
教皇一愣，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只听苏木继续道：“你不过是当了一百多年的神明信徒，而我！！可是足足当了一百多年的神啊！！”
刹那间，他眼中爆绽出刺目的晶蓝之光，眼眸深处蕴含的疯狂之色，连茶色眼镜都遮掩不住。
“今天，我就让你体验体验成为神明的感觉！
信仰神？呵......那是因为你不是神！！”
苏木那一百多年在梦境中无所不能的神明记忆，疯狂的朝着教皇意识倒灌。
双方的记忆不断融合，教皇的意识瞬间迷离起来，恍惚间，他看到了人生极乐，他尝尽天下美食，阅尽世间万美，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时而是端坐九霄的无上仙帝，时而是无法无天的灭世魔神，天地众生皆在他一念之间，任由他掌缘生灭。
人类所能想象到的一切欲望，都在此刻得到满足。
渐渐地，教皇开始茫然，他突然有些想不明白自己为何要信仰神，明明我就是神！
在这种茫然之中，他的意识彻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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