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医无疆 第1039章

作者:石章鱼

  许纯良道:“明哥,你根本不用担心这事儿,开会都没叫你去,证明领导压根没想起你。”

  陆明叹了口气道:“通常商量事情如何解决的时候,被认定背锅的人是不会上桌的。”

  范理达端起酒杯道:“我更没资格上桌,文旅局这边真有什么问题,我来扛。”

  陆明望着范理达,虽然没说话,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许纯良回家的时候已经临近午夜,原来的别墅卖给了丁四,现在来东州就住在夏侯木兰这里。

  夏侯木兰已经洗好了澡,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候他的到来。

  许纯良一进屋,她就贴心地送上一杯醒酒汤:“喝了多少?一身的酒味儿。”

  许纯良一手接过醒酒汤,一手搂住她的纤腰:“这你只管放心,喝多少也不耽误我干活。”

  夏侯木兰瞪了他一眼:“这么大人了,不知道害臊,赶紧洗澡去。”

  “是!”

  许纯良洗完澡出来,夏侯木兰已经将他换下的衣服拿去洗了。

  许纯良来到洗衣房,从身后抱住她。

  夏侯木兰啐道:“别妨碍我做事。”

  许纯良道:“大晚上的洗什么衣服,我考察考察你最近功夫练得怎么样。”

  夏侯木兰笑了起来:“别讨厌了,你先去,我忙完就过去。”

  许纯良在她玉臀上拍了一巴掌:“我等你。”

  夏侯木兰皱了皱鼻子,甜蜜之情溢于言表,她迅速调好洗衣程序,准备去找许纯良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夏侯木兰拿起手机看了看,却是翟平青的电话。

  拿起电话之后,半天没有声音,夏侯木兰不禁道:“喂?”

  手机那端传来奇怪的声响,过了一会儿听到压抑的喘息声,夏侯木兰心中顿时警觉起来:“有事?”

  嘟嘟嘟……电话中传来忙音。

  夏侯木兰再打过去,手机已经处于无法接通状态。

  夏侯木兰顿感不妙,马上去将这件事告诉了许纯良。

  在夏侯木兰看来,这个电话非常的奇怪,翟平青虽然还是疲门中人,但是他自从败走东州之后,已经很少和自己联络,尤其是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尤为奇怪。

  许纯良让夏侯木兰稍安勿躁,翟平青不是普通人,他是康健康养集团的总裁,又是疲门四大长老之一,其背景也是相当雄厚,少有人敢动他。

  夏侯木兰虽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这通深夜来电仍然让她心生不安。

  身为疲门门主,就算联系不上翟平青,她还是有办法联系到翟平青的身边人,夏侯木兰虽然年轻,但是在管理方面还是非常有一套的,早在正式当上门主之前,她就在疲门内部安插了许多的亲信骨干。

  夏侯木兰很快就得到了回馈,翟平青这几天在川西度假。

  接完这个电话,夏侯木兰有些疲惫地靠在许纯良的怀中。

  许纯良安慰她道:“老翟也不是普通人,没那么容易被人设计。”

  夏侯木兰道:“我还是有些心神不宁。”

  许纯良道:“该发生的总会发生,你担心也是没用。”他心中隐约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梁文静那边事情尚未平息,这边翟平青又似乎遇到了麻烦,这两人和疲门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许纯良的这句话并没有说错,该来的始终要来,不好的消息很快就传来,翟平青在川西登山的途中遭遇意外,失足滑下山崖,目前生死未卜,救援队接到求救信号之后,已经在现场展开了搜索。

  夏侯木兰是第二天清晨得到消息的,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翟平青遇害了。

  虽然夏侯木兰和翟平青并无很深的交情,甚至还一度为敌,但是这件事仍然引起了夏侯木兰的关注,她马上安排疲门骨干前往川西彻查此事,因为翟平青是疲门长老,这次派去的是查有良和曹秉义,查有良本身是执法长老,而曹秉义的产业基地就在蜀中。

  夏侯木兰的本意是自己也要过去,可恩恒集团的事情让她暂时无法抽身,她必须完成和梁文静的股权转让。

  当天上午,夏侯木兰应邀前往和汪建明见面,身为东州***的汪建明亲自过问恩恒集团的事情足见他对此事的重视。

  许纯良将夏侯木兰送到了地方,他并未陪同夏侯木兰一起上去,估计见面时间不会太长,就在停车场等着。

  许纯良坐在车内刷新闻的时候,察觉到有人接近,透过车窗向外望去,走来的却是许东崖。

  许纯良原没打算跟许东崖打招呼,可许东崖在来到车旁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向车内看了看。

  许纯良只能推开车门走了下来,笑道:“许总,这么巧啊?”

  许东崖道:“汪书记约我见面。”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还差十五分钟。

  许纯良猜到汪建明应该是轮流接见了一批企业家,许东崖显然排在了夏侯木兰之后,不过这并非厚此薄彼,事情有轻重缓急,对汪建明和东州来说,恩恒的事情已经火烧眉毛了。

  许纯良道:“你不上去?”

  许东崖实事求是道:“还没到时间,你也是来见汪书记的?”

第1496章 看不破

  许纯良摇了摇头:“我陪朋友过来的。”

  许东崖道:“夏侯木兰吧?”

  许纯良一点都不意外,许东崖也有吞下恩恒之心,不过襄王有意巫女无梦,面对他的威胁,梁文静没有选择屈服。

  许纯良点了点头:“许总真是料事如神。”

  许东崖淡然笑道:“这并不难猜,这辆车就是夏侯小姐的。”

  许纯良道:“她今天来是为了恩恒集团的事情,许总也是为了这件事?”

  许东崖摇了摇头:“恩恒那个烂摊子我没什么兴趣,夏侯小姐难道真想雪中送炭?”

  许纯良道:“雪中送炭总好过趁火打劫。”

  许东崖笑眯眯望着许纯良,看来自己要挟梁文静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许主任认识陈芷云多久了?”

  许纯良道:“有些时候交情的深浅和时间的长短无关。”

  许东崖努努嘴:“必须承认你的话很有道理。”

  许纯良意味深长道:“我突然联系不上陈芷云了,许总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吗?”

  许东崖道:“我和她算不上熟悉,怎么可能知道她的下落?”

  许纯良道:“千帆集团过去曾经是我一位朋友的。”

  许东崖微笑道:“生意场上风云变幻,如果你经营不善,哪怕是祖宗传下来的基业转眼间也会变成别人的。”

  许纯良道:“我听说他被人给设计了,设计他的人好像是千门高手。”

  许东崖哈哈大笑,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

  许纯良道:“慢走!”

  许东崖离去不久,夏侯木兰就回来了,许纯良问起她有没有见到许东崖,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两人只是打了个招呼,并未详谈。

  两人正准备要走,却听有人在身后呼喊许纯良的名字,许纯良从声音听出那人是民政局长张松。

  夏侯木兰先上车等他,许纯良朝张松走了过去,热情地跟他握了握手道:“张局,这么巧?”

  张松苦着脸道:“我来这里很正常,见到你倒是很意外。”

  许纯良笑道:“是啊,我已经不在东州工作了,张局来办事?”

  张松叹了口气道:“汪书记有约。”

  许纯良故意道:“恭喜恭喜,张局又要得到重用了。”

  张松道:“你就别开我玩笑了,我是来接受批评的。”

  许纯良猜到是国学培训的事情,并没有主动点破:“民政工作不好干啊。”

  张松道:“老火葬场地块的事情,那时候我还没去民政局,当时是蒋奇勇在主持工作。”

  许纯良道:“我也在啊,很麻烦吗?”

  张松点了点头,把袁弘平涉嫌违规教学的事情告诉了许纯良。

  其实许纯良昨晚就从秦正阳那里得到了消息,许纯良道:“这件事不是应该归教育局管吗?找民政局问什么责?”

  张松道:“有人举报袁弘平在建的凤栖书院存在拿地违规的问题,还说里面存在利益输送。”

  许纯良道:“这件事我也不清楚,我过去在民政局就是个跑腿的,是不是应该找蒋奇勇问问?”

  张松道:“我也是这个意思,可人家表示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许纯良道:“你也和这件事没关系啊。”

  张松又叹了口气道:“谁让我现在是民政局的领导呢,上头不管那么多,让我把事情说清楚,我要是交代不清,责任就得我来背。”

  张松心情极其郁闷,他也清楚跟许纯良说这些也没用,可心里实在是堵得慌,找个人说说也好,而且他还有一些想法,低声道:“纯良,你最近跟周书记有没有联系过?”

  许纯良摇了摇头。

  张松道:“这次周书记发话要彻查东州民政存在的问题。”

  张松认为这明显是针对自己的,本以为和许纯良去了一趟南皖拜了老太太这尊佛,以后就可平安无事,可现在他意识到自己的认识还是浅薄了,周书记没有忘记当初的事情,更没有放下对自己的怨念。

  许纯良道:“那我就不清楚了,张局,我现在已经处于半离职的状态。”

  张松心说离职就离职何谓半离职?难道是停薪留职?许纯良前程大好,不会做这样的选择吧?

  许纯良道:“我被人给告了,现在已经暂停公职。”

  张松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许纯良是不想掺和这件事,更不用说帮他在周书记面前美言几句了,张松道:“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既然没什么作用,他也就不想继续浪费口舌。

  许纯良目送张松走远,这才上了车。

  夏侯木兰道:“聊什么这么久?”

  许纯良道:“袁弘平的事情,看样子这次盖不住了。”

  夏侯木兰道:“袁弘平那种人早晚都会出事,开口闭口弘扬国学,其实就是个江湖骗子。”

  许纯良道:“张松的确挺冤的,当初袁弘平拿那块地的时候他还没去民政局。”

  夏侯木兰道:“冤有头债有主,东州不查清楚吗?”

  许纯良道:“蒋奇勇亲手操办的这件事,你觉得东州会去追究蒋奇勇的责任?我敢打赌,汪建明现在最急迫的就是想灭火,把事情的影响尽早控制住,这件事一旦引发舆情就会很麻烦。”

  夏侯木兰道:“你觉得事态还会扩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