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章鱼
梅如雪道:“纯良的意思是他没有行医的资格,担心传出去会被人扣上非法行医的帽子。”
乔如龙道:“一张证书代表不了什么,医者仁心,相信许医生不会见死不救。”他这样说话多少有些道德绑架的意思了。
许纯良道:“我不是医生,没什么医者仁心,也没有救死扶伤的义务,这个王则强人品不好,我是真不想去,可乔老非让我帮忙,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归根结底还是把乔老爷子给绑在一起了。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他是看乔老面子去的,如果对方胆敢在他没有行医资格这件事上做文章,那就是恩将仇报,就是跟乔老过不去。
王思轩被他当面寒碜,也只能忍气吞声道:“谢谢!请!”
许纯良上了乔如龙的车,梅如雪本想同行,许纯良却让她不用去。
目睹许纯良上车离开,梅如雪还是有些担心,小声道:“我还是去一趟的好。”
身后传来乔老的声音:“那小子八面玲珑,连我都敢套路,你担心什么?”
梅如雪都不知道爷爷何时出来了:“爷爷,他没有行医资格证的。”
乔老道:“证件这种东西只是给别人看的,王家不是没了办法也不会向他低头。”
乔如龙一边开车,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许纯良,低声道:“你真没有行医资格证?”
许纯良道:“我档案上都写得清清楚楚啊,我连大学都没上过哪来的行医资格证?”
乔如龙心说这货分明是在暗示自己调查他的档案,淡然道:“是我的功课没做好。”
许纯良道:“乔先生,您向王家推荐的我?”
乔如龙摇了摇头道:“不是我,国医大师张博旭是我舅舅的好朋友,他给王则强看了一下,认为王则强的疯病是被人点中了穴道所致。”
“哦?这个张博旭倒是有些本事。”许纯良这才得知了前因后果,他这么说等于承认了自己点了王则强穴道的事实。
乔如龙心中暗叹,难怪妹妹看中了这厮,他的确有些手段。
乔如龙道:“我还以为点穴这门功夫只存在于武侠小说里面呢。”
许纯良道:“有太多中华传统文化湮灭于历史长河,这其中就包括武学。”
乔如龙道:“你会点穴,那应该是位武功高手了?”
许纯良道:“还行吧,不过我这个人从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谁要是得罪了我,我肯定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乔如龙笑了起来:“你这话是说给我听得吧?”
许纯良道:“我哪敢啊,您是小雪的哥哥,我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呢。”
乔如龙放慢了车速,驶入了王家所在的红柳书院。
王家的气氛压抑凝重,客厅内国医大师张博旭静静等候着许纯良的到来,王则强是被人制住卒颠穴,卒颠穴乃经外穴道,位于命根子根部的凹陷处。
张博旭虽然懂得解穴,但是他很快就发现点穴的手法非常奇怪,点穴者使用的手法不同于普通的推拿按摩,其中蕴含着明暗不同的劲力。
通常来说人体穴位为一点,但其反应区为一片,点穴者并非是直接打到这个穴位上,而是使用两种不同劲法的渗透力渗透到穴位,反应区就会出现点穴的功效,一劲透入几条经络上的数个穴位。利用这样的点穴手法无论点击部位是否有穴位,一旦内劲渗透到对方体内,内气所经之处凡附带有穴位反应区的都会起到点穴致敌的作用。
这样的点穴手法效果持续的时间更长,更难解开,如果强行解穴,或许会加重伤者的伤情,尤其是卒颠穴这种敏感部位,搞不好会让王则强一蹶不振,甚至终生不育。
张博旭知道遇到高人了,他告诉王思轩,解铃还须系铃人,王则强的疯病就算去医院也治不好,确切地说不是病而是被人给制住了穴道。
王思轩冷静下来之后先让乔如龙出面请许纯良过来给儿子解穴,可许纯良提出让他亲自登门,如果不是为了宝贝儿子,王思轩才不会向一个晚辈低头。
一日之内,两度前往乔家,王思轩感觉自己的颜面被乔家连续碾压两次,他甚至怀疑许纯良之所以如此狂妄是因为乔老给他撑腰。
乔如龙虽然给舅舅帮忙,但是他并不同情王家的遭遇,反而有些幸灾乐祸,许纯良刚才的一句话让他深感共鸣,谁要是得罪了他,他也一定要让对方付出惨重的代价,舅舅又能如何,既然选择进入华投,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要踢走舅舅取而代之。
不给乔家面子,就是忘恩负义,这个舅舅在他眼中已经成为了陌路人。
乔如龙和许纯良来到王家,王思轩已经先他们一步抵达,事关儿子的健康,王思轩自然不敢有丝毫大意。
张博旭并没有想到下手的人如此年轻,望着眼前这位英俊青年,张博宇隐藏不住惊讶的表情,诧异道:“是你?”
许纯良听乔如龙介绍对方,主动向张博旭伸出手去:“张老师好!”他的态度非常低调谦逊。
张博旭跟他握了握手,实难相信,这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居然拥有如此精妙玄奇的点穴手法,借着握手的时机,观察了一下许纯良的手掌,表面上也看不出特殊之处。
王思轩道:“劳烦许医生为犬子解穴。”
许纯良微笑道:“我不是医生,您儿子的情况我还不清楚,张老师认为他是穴道被制吗?”
张博旭道:“没错,应该是被人制住了卒颠穴,可能还有其他穴道。”他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经过,认为许纯良就是那个点穴者,但是谁也没有证据。
许纯良道:“张老师既然这么说,应该没错,为何您不为他解穴?”
张博旭道:“点穴者手法特殊,我不敢擅动。”
许纯良道:“您都无能为力,我恐怕也够呛。”
王思轩道:“还请许先生先看看犬子的状况。”
许纯良道:“我口渴了。”
王思轩看出这厮是故意消磨时间,可现在有求于人,也不好说什么,赶紧让人去给他倒茶。
许纯良坐在沙发上,跟张博旭聊起了王则强的状况,名为了解病情,实则拖延时间。王思轩向外甥乔如龙递眼色,乔如龙帮忙催促许纯良道:“小许,你还是先看看我表弟再说。”
许纯良道:“你不提醒,我差点忘了自己来干什么的。”他向张博旭笑道:“跟这位张老师谈得真是投缘。”
张博旭心说我跟你投个屁缘,你跟我东扯西拉,无非是想让王则强多受点罪。
大家一起来到王则强的房间,在门外就听到里面呜呜的叫声,进去之后,看到王则强双手双脚被绳索缚住,绑在床上,嘴巴也用布条勒住,主要是担心他发疯咬到了舌头。
姑母王思齐坐在一旁看着他不停抹泪,这个侄子是她从小带大,看到侄子这番模样,她心中难过至极。
许纯良故意向张博旭道:“张医生,我怎么看他像得了狂犬病呢?”
第389章 你来打脸
王思轩道:“我们家不养狗,而且他也没有被狗咬的经历。”他焉能听不出这厮是在拐弯抹角骂儿子。
许纯良道:“可惜了一副好皮囊。”
他来到王则强面前,笑眯眯望着他道:“你还认得我吗?”
王则强呜呜叫着,表情狰狞,双目布满血丝,仿佛随时都要冲出去将许纯良撕碎一般。
许纯良道:“疯了嗳,在中医看来,疯病都是因果循环,无外乎两种情况,一种是前世作恶多端,一种是今生罪大恶极,是遭了天谴。”
王思轩皱了皱眉头,心中暗骂,这小子太猖狂了,等此事解决之后,我饶不了你。
许纯良转向王思轩,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我说话不好听,您可千万不要记仇,不然一切还会报应到你儿子的身上。”
王思轩差点没气得骂娘,但是他有求于人,唯有忍耐。
乔如龙道:“小许,你看我表弟能治好吗?”
许纯良信心满满道:“我可以治好他。”
听他说得如此有信心,王思轩稍稍松了口气,只要他能够治好儿子,就算今天低头也值了。
张博旭心中暗忖,就是你点的穴,你当然能够治好他。
许纯良话锋一转道:“不过,我治疗的办法可能有点粗暴,不知你们能否接受?”
王思轩道:“只要能够治好他,我可以接受。”
许纯良道:“如果打他耳光呢?”
王思轩愣住了,没听说过打耳光治病的,这小子是存心故意给我难看。
乔如龙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当众打脸总是不好吧,傻子也知道你想报复。
许纯良道:“我也不想当这个恶人啊,要不这样吧,你替我打。”
乔如龙可不想被他拉下水,摇了摇头道:“我下不去手。”
许纯良目光投向张博旭,张博旭把脸扭到一边,别看我,休想套路我。
许纯良向王思轩道:“王先生,还是你来吧。”
王思轩恨得牙根痒痒,让我抽我儿子耳光,亏你想得出来,从小到大我都没舍得打我儿子,可自己打总比别人打强,他点了点头道:“好!我来!”
许纯良让张博旭和乔如龙帮忙把王则强扶着坐起来,对王思轩道:“不必留手,只管放手去抽!”
乔如龙真是服了这小子,这招也太损了,经过这件事之后许纯良和王家的矛盾会不可调和,其实转念一想他们本来就接下了梁子,再多一道也无妨。
王思轩扬手照着儿子的脸打了一巴掌,这巴掌打得颇为脆生。
可许纯良不满意:“用力点,不然起不到让他清醒的作用。”
王思轩狠下心又来了一巴掌,王思轩被许纯良抽得脸上的红肿还没退呢,这下是雪上加霜,王思轩这巴掌留下了五道深深的手指印。
许纯良道:“这力度差不多了,别停手啊,继续抽!左右开弓,打完左脸打右脸,掌握节奏,每次间隔五秒钟。”
王思轩紧咬牙关,明知许纯良是在捉弄自己,可为了治愈儿子也只能按他说的办。
许纯良从腰间抽出针囊,慢条斯理道:“我事先声明,我没有行医执照,我的针灸手法全都来自于祖传,万一扎出一个好歹,你们不得找我后账。”
王思轩又打了儿子一巴掌,望着张博旭,意思是你不是说我儿子是被制住了穴道吗?怎么他还要给我儿子针灸?他没有行医执照,真要是把我儿子扎出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张博旭和王思轩是老朋友了,他眨了一下眼睛,意思是事到如今,你还是听他的好,相信许纯良最终能够治愈王则强,不然他闹出这么多的事情自己都无法收场。
旁观者清,乔如龙也坚信许纯良可以治愈表弟,正因为他有这个能力,所以才刁难舅舅,借机羞辱王则强,可以说王家的颜面今晚被许纯良彻底践踏了。
乔如龙乐观其成,表弟是什么人他非常清楚,在这次加入华投的事情上,舅舅的做法已经得罪了他,从爷爷出手开始,乔家和王家其实已经划清了界限,也许不久之后,他和舅舅王思轩之间的矛盾会激化,他去华投的目的不是为了辅佐而是为了取代。
看到舅舅一巴掌一巴掌地抽打在表弟脸上,乔如龙非但没有同情反而心头暗爽。
身为姑姑的王思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含泪道:“别打了,别打了!”
王思轩望着许纯良,他不说停,自己还真不敢停。
许纯良道:“可以了,取下他嘴里的布条。”
看着儿子高高肿起的面颊,王思轩一阵心痛,儿子长这么大,挨的打加起来都不如今天多,解开布条的时候,看到布条上沾着血,王思轩疼得内心抽搐,打在儿子身上疼在他的心底。
许纯良抽出一根毫针,向王思轩道:“脱掉他的裤子。”
王思轩愕然道:“什么?”
许纯良道:“脱光他的下半身。”
张博旭道:“按照许先生说得办。”他早就判断出王则强是卒颠穴被制,而卒颠穴是需要暴露下半身才能找到。
王思轩心说找你是给我儿子看疯病的,又不是让你评价他命根子的,再者说,我儿子这方面的事情也不可能跟我说,他没好气道:“我不知道!”
许纯良感叹道:“你这个当父亲的对儿子的关心实在是太少了,发育不良事小,不孕不育事大,就这个尺寸,这个外形一看就是瘪谷类型,既不中看也不中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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