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医无疆 第336章

作者:石章鱼

  许纯良道:“昨天刘喜明过来是你接待的吧?”

  周宏远道:“是他来办公室找我要说法,不是我主动接待他。”

  许纯良道:“你当时跟他怎么说的?”

  “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他说你故意推诿。”

  周宏远怒道:“他怎么可以这么说呢?”

  许纯良道:“嘴长在人家身上人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那个刘喜明是律师,他把你的话都录音了,还说要向上级领导投诉你。”

  周宏远道:“我不怕他告,让他只管去告!”

  许纯良道:“我听了一下录音内容,你当时的回答的确有些问题。”说完他转身走了。

  周宏远努力想着昨天自己和刘喜明的对话,当时自己好像是说自己不负责,负责这件事的人是许纯良,自己说的都是事实啊,难道有错了?难道这也叫推诿?

  周宏远回到办公室,赶紧给秦正阳打了个电话,他把许纯良的所作所为向秦正阳汇报了一遍。

  秦正阳其实已经听吕爱河说过了,单就这件事的处理而言,许纯良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各打五十大板,让华年集团和大恒集团都规矩点,这些事是秦正阳想做而一直没做的。

  但是秦正阳也因此产生了警惕,许纯良还真没把自己当成外人,刚来湖山镇就敢这么干。

  周宏远道:“秦书记,他只是一个借调来的干部啊,您赋予他的权力是不是太大了?他才来两天,就搞得怨声载道,这样下去,湖山镇的开发商投资商不得被他全都吓跑了?”

  秦正阳笑了起来:“老周,你这么说就有点危言耸听了。”

  周宏远道:“您还别不信,许纯良这个人根本没有政治经验,更谈不上政治智慧,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做事只凭个人喜好,不会顾全大局。”

  秦正阳道:“他刚到湖山镇工作,你身为一个前辈可以多给他意见嘛。”

  周宏远道:“我倒是愿意给,可人家也得愿意听。”他反正已经向秦正阳汇报了情况,明天行政值班就换人了,周宏远才懒得给许纯良提意见,你秦正阳都不管,我一个副职凭啥管人家?

  刘喜明刘喜亮兄弟俩来到了小会议室,等候许纯良过来跟他们沟通,等待的时候,电视机里播放着录像。

  两人刚开始还以为是电视节目,不过很快就发现,电视上出现的是他们的母亲。

  兄弟俩看了一会儿,越看越是心惊,刘喜亮率先坐不下去了,起身道:“来人!来人啊!”

  吕爱河推门进来了:“两位不用着急,许镇长马上就到。”

  刘喜亮指着电视机道:“谁放的?谁让你们放的?我妈都去世了,你们放这种录像干啥?是不是存心的?”

  刘喜明拉了拉弟弟的胳膊示意他坐下来,从这段监控可以看出,湖山镇应该是给他们上手段了,越是如此,越是需要冷静。

  两人看了一会儿,刘喜明道:“这段监控证明,大恒跟老妈的死也有关系。”

  刘喜亮点了点头,但是他有些心虚,老妈当天给他打电话了,在得悉母亲自杀之后,他把通话记录都删除了。

  兄弟两人等了半个多小时,许纯良和李成波方才姗姗来迟,跟他们同来的还有丁四。

  许纯良笑眯眯道:“不好意思,处理点急事,所以来晚了,两位久等了。”

  刘喜亮道:“你约的时间,晚了整整半个小时,我们真看不出你们的诚意。”

  许纯良道:“等半个小时就受不了了?你们的母亲等你们打电话,从年三十等到年初一晚上也没见你们打电话给她拜年。”

  刘喜亮拍案怒起:“你什么意思?”

  刘喜明赶紧提醒弟弟要冷静,这个许纯良凶名在外,惹火了他保不齐是要挨揍的。

  许纯良道:“我没什么意思啊。”他拿出一份列印好的通话记录,扔给他们:“自己看吧,从年三十到年初一,都是你们的母亲打电话给你们,你们不接啊。”

  刘喜亮道:“你有什么资格查我们的通话记录?”

  李成波道:“不是查你们,是查蒋爱莲女士的通话记录,根据记录表明,她在选择自杀之前曾经多次给你们兄弟俩打电话,但是你们都拒接。”

  刘喜明道:“我电话忘在车里了。”

  刘喜亮道:“我静音了没听到。”

  许纯良道:“我今天特地让人帮忙复印了两本日记,这是蒋爱莲女士的遗物,你们兄弟俩每人一本留个纪念吧。”

  吕爱河走进来,将复印的日记给他们还有遗书。

  刘家两兄弟的脸色都变了。

  本章四千字,把昨天的一千补上了!

第490章 套路你咋地

  刘喜亮道:“你们是从什么地方得到我妈妈的遗物?”

  许纯良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要不要仔细看看日记的内容,然后咱们再谈。”

  刘喜明道:“不用看,这里面记录的是我们的家事,和我母亲的死无关……”

  “你不看怎么知道无关?这样吧,李所,你简单给他们解释一下。”

  李成波道:“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表明,蒋爱莲女士自杀之前曾经多次给你们兄弟俩打去电话,你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拒绝接听,正是你们的冷暴力,造成了她对生活的彻底绝望……”

  刘喜明打断李成波的话:“我提醒你注意自己的措辞,如果用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来污蔑我们,我会保留追究的权利。”

  许纯良道:“追究什么?知道你是律师,你懂法,你可能在法庭上胜诉,但是你在道德法庭上已经被宣判了极刑,我就纳闷了,你们俩一个律师,一个记者,都受过高等教育,在社会上也道貌岸然人模狗样的,怎么尽干些丧尽天良的事情?”

  刘喜亮道:“你要为你的言行负责。”

  许纯良道:“我既然敢说当然就敢负责啊,人千万不能昧良心,你们的母亲含辛茹苦地把你们俩抚养成人,让你们受高等教育,给你们成家立业,你们给她什么了?但凡对你们有点指望,她也不会跑到这里来买养老房,那可是你们的亲妈啊!年三十给你们打电话,喊你们回家吃饭,你们爱答不理,就惦记着老太太那点棺材本,逼着她去退房。大年初一,老太太一个人孤零零跑到这里,她本来没想走绝路,盼望着你们中的一个能问她一声新年好,给她拜个年,就连这你们都做不到,更过分的是,老太太给你们打电话,你们连接都不接啊。”

  丁四听到这里怒不可遏道:“畜生啊!你们简直不是人!”别看他混社会,但他是个大孝子,最恨得就是这种不孝之子。

  刘喜明道:“注意你的言辞。”

  “注意你大爷,有种你告我啊!”丁四瞪着一双眼睛站起身来,大有撸起袖子就开干的架势。

  刘喜明和刘喜亮事先也打听过,母亲自杀的工地,承建方是鼎立建设,丁四这个人在东州凶名在外,别看刘喜明是律师,他也不敢跟这种人发生正面冲突,所以他们从一开始针对得就是华年集团,而不是丁四。

  李成波道:“冷静,大家都冷静一些,争吵对解决问题没有任何帮助。”

  刘喜亮道:“你们不要以为弄了点捕风捉影的材料就能够让我们屈服,我们的家事也轮不到你们去过问,我妈死了,就死在华年集团的工地,你们湖山镇政府不但不帮我们主持公道,竟然还联合他们来打压我们,你们这就是地方保护伞。如果你们不给我们一个公平的结果,我会把你们的所作所为公诸于众。”

  许纯良道:“那就公诸于众啊!我得事先提醒你,如果你胆敢散布虚假的新闻,我们肯定会追究到底。”

  刘喜亮向许纯良竖起拇指道:“你厉害,你有种,可我们新闻工作者是不会向任何黑恶势力低头的!”

  刘喜明道:“小亮不要冲动,我们是守法公民,我们提出得都是正常诉求,既然湖山镇政府不肯为我们做主,我们可以去找上级政府,我就不信没有说理的地方,我就不信我妈还能白死了。”

  丁四道:“你妈就是被你们两个不肖子给逼死的!”

  刘喜亮指着丁四道:“你再说一遍!”

  “你妈就是被你们两个不肖子给逼死的!”丁四向前一步,他可不怕。

  刘喜亮愤怒地冲了上去。

  丁四嘴上还不依不饶地骂道:“没人性的东西,简直是畜生……”

  刘喜亮照着丁四的脸上就是一拳。

  刘喜亮这个人性情冲动,继承了他父亲暴戾的性情,说实话他这一拳动静虽然很大,但是没什么力气。

  刘喜明阻止都来不及了,他刚才就提醒过弟弟要冷静,他意识到许纯良似乎在有意激起他们的怒气。

  刘喜亮终究还是没有控制住性子,他出这一拳的时候,刘喜明就知道坏了,应该是中了人家的圈套。

  刘喜亮并不算重的一拳却将身材魁梧五大三粗的丁四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丁四捂着自己的鼻子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李成波把脸扭到一边,他居然想笑,强忍着没笑出来,丁四确定不是在演戏?

  其实一开始李成波就不明白为什么许纯良要把丁四给叫过来,现在他有点看明白了,丁四的出现就是要激怒这刘家兄弟,刘喜明是律师,人家懂法,想要激怒他可不容易。

  但是刘喜亮就不一样了,这货高低还是中了圈套。

  刘喜亮打完这一拳,顿时后悔了。

  许纯良怒道:“你们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李所,抓人!”

  李成波也是带部下过来的,是许纯良提出的要求,说是担心刘家兄弟闹事,必须配备充足的警力。李成波个人认为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他既然提出了要求,总得配合,现在果然派上了用场,充分证明了许纯良这位副镇长的前瞻性。

  李成波从警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一打眼就知道刘家兄弟被设计了,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你明明知道中了圈套,但是一旦钻进去你也没地儿说理去。

  李成波一声令下,四名部下进来将刘家兄弟俩给扣了。

  刘喜亮现在有些害怕了,大叫道:“我要投诉你们,你们钓鱼执法!”

  这下连李成波都火了,指着刘喜亮的鼻子道:“你说话最好小心点,诋毁国家公职人员是要坐牢的。”

  许纯良道:“丁总,你赶紧去验伤,如果伤害罪成立,打人者肯定要坐牢的。”

  刘喜明道:“我又没打人,你们凭什么抓我?”

  李成波道:“不是抓你,是让你回去协助调查情况,你们兄弟俩可真行,来我们湖山镇政府打人,真把我们这里当成了法外之地?”

  许纯良道:“李所,对刘律师客气点,一定要尊重事实,我们不能冤枉好人,也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丁四捂着鼻子从地上爬起来:“我现在去验伤吗?”手指缝里鲜血淋漓。

  李成波有些纳闷,按理说刘喜亮的那一拳不至于这么重,他安排一名警员陪同丁四去验伤。

  丁四验伤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鼻梁骨骨折,够得上轻伤二级的标准。

  刘喜亮在派出所得到这一消息顿时方寸大乱,刘喜明告诉他,这种情况一般的解决方式是赔偿5-8万,争取获得受害者的谅解,但是丁四是个不差钱的主儿。

  如果丁四在这件事上不依不饶,坚持要追究他的刑事责任,刘喜亮不但要坐牢,甚至连工作都保不住。

  刘喜亮痛苦的双手抓着头发:“大哥,我那一拳根本没用力气,他怎么就鼻梁骨折了呢?”

  “验伤结果不会有错。”刘喜明心中暗骂这个蠢货,一拳打出去搞得他们完全陷入了被动。

  刘喜亮道:“你全都看见了,是他们故意激怒我,根本就是故意设下圈套让我去钻。”

  “你现在明白了,当时干什么去了?让我怎么说你才好。”

  刘喜亮道:“哥,你得帮我,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完了。”

  “你让我怎么帮你?打官司你必输无疑,现在只有跟他们协商,他们肯定会提条件,逼我们让步。”

  刘喜亮道:“这帮人太坏了,他们官官相护,彼此勾结,一手遮天。”

  刘喜明道:“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老太太有写日记的习惯怎么没听你说?”

  “我也不知道啊,你说她一个退休工人,只不过是高中毕业,没事写什么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