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医无疆 第605章

作者:石章鱼

  许纯良起身邀请夏侯木兰坐下,又为她和舒远航做了个介绍。

  舒远航道:“夏侯小姐,不好意思啊,环境差了点。”

  夏侯木兰淡然一笑,表现得非常得体:“舒大哥不用客气,其实我最喜欢吃这种当地的特色小吃。”

  舒远航又让老板给撕了半只鸡,小店也没几样菜,他又起身去隔壁叫了些特色烧烤,毕竟东州最有名的就是这个,虽然东州烧烤城成为东州文旅发展史上的败笔,可东州烧烤并未因此而熄火,现在街头巷尾的烧烤店生意依旧火爆。

  夏侯木兰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小声向许纯良道:“你也没告诉我还有其他人,没打扰你们喝酒吧?”

  许纯良道:“没有,你喝酒吗?”

  夏侯木兰愣了一下反问道:“我能喝吗?”

  “有什么不能喝的?”

  夏侯木兰道:“我还是别喝了。”她要了瓶矿泉水,她本来服用了毓婷,可刚吃下去就吐了出来,夏侯木兰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珠胎暗结,她也想过,万一真怀上了还可以去流掉,不过也可能躲过这一劫呢?想起许纯良旺盛的精力,总觉得躲过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不想这么多,走一步看一步吧。

  舒远航点好烧烤回来,向夏侯木兰道:“夏侯小姐是从事医药行业的?”

  夏侯木兰点了点头道:“主要是从事中药种植和加工。”她从帆布手袋里找出名片夹,拿了张名片给舒远航。

  舒远航道:“木兰中药材种植基地,我好像听说过,你们基地规模挺大的吧?”

  夏侯木兰道:“还可以吧。”她谦虚了,木兰中药材种植基地的规模放眼全国也能位列前十,当然这个基地只是用来当幌子的。

  许纯良举杯道:“欢迎来东州考察。”

  夏侯木兰道:“我过来谈点生意,刚好把车开回去。”

  许纯良笑了起来,夏侯木兰倒是直爽。

  舒远航看出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不是许纯良宣称的普通朋友关系,许纯良的表现倒没什么,不过从夏侯木兰看许纯良的眼神能够察觉到有些不寻常,舒远航无意留下来当电灯泡,找了个回家辅导儿子功课的借口先回去了。

  舒远航走后,夏侯木兰感觉自如多了,松了口气道:“这位舒博士人不错。”

  许纯良道:“亚洲顶尖心胸外科专家,有这方面的需要我可以帮忙。”

  夏侯木兰道:“你就不能巴我点好。”

  许纯良端起酒杯:“祝你永远健康,永远美丽。”

  夏侯木兰拿起矿泉水瓶跟他碰了一下:“虽然你有点虚伪,我还是选择接受。”

  许纯良笑道:“医院的事情多谢你了。”夏侯木兰及时将车损钱汇到传染病院账上,堵住了悠悠之口,又配合他说什么达成了战略合作的意向。

  夏侯木兰道:“你刚没听出我声音啊。”

  许纯良道:“咱们不都是微信联系嘛,我不喜欢语音,又没通过电话,你也没给过我电话号码,怎么?有些失落啊。”

  夏侯木兰道:“没有,就是问问,咱们认识没几天,你听不出来也很正常。”

  许纯良点了点头,拿起酒瓶又倒了一杯:“要不,你喝一杯?”

  夏侯木兰摇了摇头。

  “是不会喝还是不想喝?”

  夏侯木兰道:“我酒量挺好的,不想喝。”

  许纯良满脸迷惑地望着她。

  夏侯木兰道:“没有针对你的意思,我是……是身体不方便。”

  许纯良似有所悟:“来了啊!”

  夏侯木兰俏脸一红:“没有。”说完就开始后悔,自己怎么跟他探讨这件事来了。

  许纯良道:“那是不舒服?”

  夏侯木兰道:“你能别问了吗?你不用担心,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可以解决。”

  许纯良赶紧举起酒杯:“行,喝酒。”

  他喝干了这杯酒,夏侯木兰拿起酒瓶帮他斟满:“你最近还好吧。”

  “最近?咱们好像没分开几天吧。”

  夏侯木兰有些尴尬了,自己的确有些没话找话的意思:“我听说东州医疗系统正在反腐,有不少人受到波及了。”

  许纯良笑了起来:“我是干行政的,反腐也反不到我头上,我这个人身正不怕影子斜。”

  夏侯木兰看了他一眼,这话他也能说出口?

  许纯良体会到她眼神的意思:“我公是公私是私,从不占公家便宜。”

  夏侯木兰点了点头道:“明白。”这货是没占公家便宜,这两天尽占自己便宜了,不但夺了自己的玄阴之体,还占了自己二十五万,当然这二十五万她只是暂时垫付,保险公司会把这窟窿补上的,可有些事能补上,有些是补不上的。

  许纯良道:“你住下了没有?”

  夏侯木兰表示住在隐龙湖附近的万豪。

  许纯良一听离他家没多远,夏侯木兰可以随时将她的那辆车给开走。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都有所保留,也都很客气。

  这时候外面进来了两个熟人,却是长兴医院保卫科科长于向东,和华年大健康副总武法军。

  武法军看到许纯良脸色骤变,看到夏侯木兰更是内心一沉,他是疲门中人,夏侯木兰在疲门的地位他是清楚的,而且过去还跟她见过面。

  许纯良知道他们两人私交不错,可没想到他们能跑到这里吃饭,其实他们俩是二场,于向东听说武法军决定不走了,特地为他庆贺一下。

  见到许纯良总不能不打招呼,于向东乐呵呵走了过来:“许主任,这么巧。”

  许纯良道:“是啊,你们怎么也来这里吃饭?”

  武法军道:“刚吃过饭,于科没喝过瘾,约我二场。”

  许纯良道:“要不一起坐?”

  夏侯木兰认出了武法军,冷冷扫了他一眼,武法军哪敢坐下,笑了笑道:“我们就不打扰了。”他向服务员表示这边的帐算他身上。

  许纯良道:“不用,舒博士结过了。”他也吃得差不多了,和夏侯木兰起身离开。

  两人出门之后,许纯良道:“刚才那个武法军也是你们疲门中人。”

  夏侯木兰道:“算是东州这边的一个小头目,你是从他那里得知我的情况?”

  许纯良看到她冷酷的目光,怀疑她对武法军动了杀念,笑道:“不是,我跟踪严洪方才找到你的老巢,我看他很怕你的样子。”

  夏侯木兰道:“你既然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为何不从他身上问出武援义的下落?”

  许纯良道:“武援义非常狡猾,虽然武法军是他布局在东州的一颗棋子,但是武援义对他也不是完全信任,你只当没见过他就是。”

  夏侯木兰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许纯良道:“那我听你的。”

  夏侯木兰愣了一下,眼角瞟了他一眼,信你才怪,分明是套路我,不过她也懒得坏许纯良的事情,意味深长道:“看武法军那个样子应该是被你控制了。”

  许纯良笑道:“你还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看透不说透。”

  夏侯木兰道:“你这个人不择手段,武法军斗不过你。”其实何止武法军,老谋深算的曹新卫还不是死在他的手下,自己在智商上一直都有优越感,可认识他之后,哪件事不是被他碾压,最后连身子也被碾压了。

  许纯良指了指前方道:“我家就住在那里,要不要去看看?”不等夏侯木兰拒绝,他又道:“刚好把你的车开走。”

  “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在吗?”

  许纯良道:“目前就我一个。”

  夏侯木兰点了点头,她对许纯良的状况进行了了解,知道许纯良平时和爷爷住在一起,老人不再更好,省得见面尴尬。

  许纯良道:“事情处理完了?”

  夏侯木兰明白他指的是那三具尸体,轻声道:“尘归尘,土归土。”现在回想起来,许纯良阻止自己手刃曹新卫是非常正确的,曹新卫害死她的父母是事实,可他养育了自己也是事实,这二十多年,他营造了一个无微不至的慈父形象,夏侯木兰最近的心情还是受到了影响,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第885章 完成了一半

  许纯良道:“有些事情还是彻底忘记的好。”

  他的本意是开导夏侯木兰,可夏侯木兰的解读却有些不一样,她认为许纯良是在指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淡然道:“我早已忘了。”

  进入小区,宛如走入了江南园林,夏侯木兰道:“你倒是会选地方,这里环境真好。”

  许纯良道:“算得上东州最好的小区了,我没这个财力,房子是我爷爷的。”

  夏侯木兰最喜欢这种古色古香的幽雅环境,对小区的造景颇感兴趣,掏出手机拍了几张。

  许纯良道:“我感觉这里还比不上你在基地的园子。”

  夏侯木兰道:“各有特色。”

  许纯良想起最初见她穿着古装的事情,主动展开话题道:“你挺喜欢穿汉服的?”

  夏侯木兰道:“习惯吧,从我小时候,我父……他就时常给我汉服穿,我没上过学,从小就在中州学宫接受国学教育,别人学数理化我学四书五经,人家学钢琴管弦我学古琴女红,别人练体操舞蹈,我练中华武术,不知不觉就养成了习惯,其实我除了生意之外很少社交,我对时尚流行的东西也不感兴趣,有段时间,我甚至感觉自己还没有长大就老了。”

  许纯良道:“中华传统文化博大精深,你这样的教育也没什么不好。”

  夏侯木兰道:“我现在连个小学毕业证都没有,刚刚离开学宫的时候,感觉自己就像个古人一样,我害怕和社会接触,畏惧和他人交往。”不知为何,她将埋在心里许久的话对许纯良说了出来。

  许纯良道:“可我现在看你做事雷厉风行的样子不像是社恐。”

  夏侯木兰叹了口气道:“我十六岁离开学宫,那时候他就告诉我要准备闭关的事情,打算将手上的所有事情交给我,他生性多疑,无法信任其他人,从那时起,他就开始对我进行训练,不但是武功,还磨练我的意志和胆量。”

  许纯良点了点头,各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和曹新卫那种老怪物一起生活,时刻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不知不觉来到许家,许纯良请夏侯木兰进去。

  这两天已经让人将家里收拾干净了,许纯良告诉夏侯木兰当初严洪三人深夜潜入意图加害于他的事情。

  夏侯木兰心中暗忖,如此说来,武援义出手在先,许纯良就算杀了严洪三个也再正常不过。

  许纯良去给夏侯木兰倒茶,夏侯木兰道:“不用,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突然感觉小腹有些疼痛,许纯良见她面色不对,让她先坐下,提出帮她诊脉。

  夏侯木兰摇了摇头道:“我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这两天内息有些紊乱,应当和……”她止住不说,归根结底的原因是体内的玄阴之气被许纯良化去,所以导致丹田空虚,想要将内息重新理顺需要一段时日。

  许纯良不由分说将她的手腕拽过来,为她诊脉,马上察觉到她的脉象紊乱,浮沉不一。许纯良暗忖自己用以阳道阴的方法将夏侯木兰体内的玄阴之气全都吸走,虽然化解了她被玄阴之气冲爆丹田,经脉寸断的危机,但是并未来得及帮她重修经脉。

  以阳道阴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只是将夏侯木兰的玄阴之气吸走,然后就置之不理,自己岂不是也将她当成了炉鼎,可是帮助她修复受损的经脉最好的方法还是以阳道阴,如果说出来,夏侯木兰未必能够理解,说不定会认为自己贪得无厌,食髓知味想要梅开二度。

  许纯良放开夏侯木兰的手腕,夏侯木兰看他浓眉紧锁的样子,好像不容乐观,小声道:“我性命应该没有大碍,只是受了些……内伤!”俏脸有些发热,感觉自己的话好像有些不正经的样子。

  许纯良道:“你经脉受损都是因为我的缘故。”

  夏侯木兰道:“你也是为了救我,哎呀,咱们说好了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