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章鱼
溥建把许纯良传给自己的那张复原图给黄望麟看。
黄望麟摘下花镜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道:“这药王庙若是能够保存至今,至少也是国保级的文物。”
许纯良道:“东州国保级的文物只剩下各种古墓了。”
溥建道:“东州自古乃兵家必争之地,历朝历代征战不停,地上文物多半毁于战火。”
黄望麟道:“也不仅仅是战火。”
三人又步行前往凤栖书院的遗址,除了一堆乱糟糟的石头并无任何文物留存,黄望麟考察了一圈就断定这里并无任何的考古价值。
在山上呆了一个上午,方才下山离开殡仪馆,耿青松虽然诚意邀请他们留下来吃饭,可许纯良还是婉言谢绝了,一是没心情在火葬场周围吃饭,二是文旅局那边中午已经安排好了,文旅局的几位领导做东请黄望麟吃饭。
抵达东州一招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一刻了,陆明、范理达,还有一位新提拔的文旅局副局长朱大成,他是顶替过去肖东的职位,朱大成目前还兼任东州博物院院长。
对黄望麟其人,朱大成仰慕已久,握着黄望麟的手激动得脸都红了。
陆明笑着招呼道:“黄老,您快请上桌。”
黄望麟推辞道:“一介草民,不敢当,不敢当,还是陆局上座。”
陆明道:“黄老德高望重,我在您面前就是个小字辈。”
黄望麟推让不过只好坐下。
这边许纯良和溥建挨着黄望麟右手边坐了,其他人则挨着黄望麟的左手坐下。
黄望麟提出中午不饮酒,所以今天大家都选择茶或饮料。
今天的主题之一是东州博物院想聘请黄望麟当名誉院长,黄望麟的麟正堂可以说是国内最顶尖的私人博物馆,黄望麟在业内的声望也是极高。
其实此前许纯良就跟黄望麟打了招呼,这件事对黄望麟而言也是好事,只是一个名誉院长,偶尔出来帮忙站站台,其他并无任何实际的工作,当然不是没有报酬的,以后双方的博物馆也成为合作单位,彼此的文物可以相互交流展出。
黄望麟从朱大成手中接过聘书,众人一起鼓掌。
陆明道:“黄老先生德高望重,学识渊博,目光独到,希望您能够给我们指点迷津,促进东州文旅的全面发展。”
黄望麟道:“陆局的这番话让我压力倍增啊,我和东州结缘全都是因为我的小友纯良,我们两人年纪相差虽大,可脾气相投,算得上是一对忘年交,纯良让我过来帮忙,这个忙,我自然不能不帮,既然我答应帮忙,我就会倾尽全力,至于最后能够帮上多大的忙我也不敢保证,若是结果满意,大家皆大欢喜,若是结果不如预期,还望各位领导不要怪罪。”
陆明道:“哪里哪里,黄老先生愿意帮忙已经让我们万分感激了。”
午饭后,黄望麟就在一招休息,由范理达负责安排。
许纯良回去之前和陆明在停车场又聊了一会儿,陆明告诉他现在华投已经下定决心放弃东州文旅的建设,也就是说,除了已经签约的两个项目之外,他们不会继续投资。
许纯良让他不用担心,幸好他们是两条腿走路,一条路走不通,就把重点放在另外一条路上。反正发展东州文旅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华投的撤出虽然让打造东州文脉的计划押后,不过也不是这一计划彻底失败,先把博物院广场和文庙工程做起来,只要做成精品,不愁没人过来投资。
陆明谈起阳山村的公墓,他已经亲自去考察了情况,阳山村公墓存在违规用地的问题,如果他们接受了康健的投资,就更加违反了相关政策。
许纯良提醒陆明,这件事必须要先制造影响,利用影响倒逼东州方面采取措施,毕竟这种行为已经存在了很长一段时间,如果单纯向市里反映,未必会引起市里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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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4章 特别投缘
其实许纯良之前已经跟他提过一次,陆明悄悄告诉许纯良,他已经找了在省卫视工作的老同学,近期安排记者对古泉镇阳山村公墓的事情进行暗访。
许纯良马上想到了苏晴,这件事该不会又轮到苏晴头上吧,按理说不会,最近苏晴还在休假期间,而且她已经向上级领导提出调岗的要求,准备从新闻频道转去娱乐频道。
许纯良晚上还有一场饭局,这顿饭是他主请,社救科副科长闫爱国、杜丽两口子是主宾,秦正阳李文静夫妇也在他的邀请之列。
闫爱国本以为许纯良也就是说说罢了,没想到许纯良当真安排了,而且请到了汪书记的秘书秦正阳,抛开秦正阳的身份不谈,秦正阳的老婆李文静目前还是青春路小学的校长。
闫爱国的老婆杜丽在青春路小学带三年级数学,是李文静手下的兵,这顿饭让闫爱国两口子吃得是诚惶诚恐,毕竟级别上不对等,如果不是许纯良创造机会,根本就不可能坐在一张桌子上。
秦正阳非常清楚许纯良刚到民政局,想要打开局面肯定需要团结几个老人,笑眯眯对闫爱国道:“老闫,咱们都是教师家属,以后得多多联络。”
闫爱国连连点头:“一定一定,杜丽整天跟我说李校长特别关注她,我一直想有个机会当面感谢一下李校,许主任,今天一定要给我个机会,这顿饭我来请。”
许纯良笑道:“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我都结过了,等过几天你做东再约。”
闫爱国求之不得,他太想约了,就怕别人不给自己这个机会。
两口子举杯敬完秦正阳夫妇,又敬许纯良。
杜丽也很有眼色:“许主任,以后还请您多多照顾我们家老闫,他在民政局时间长,有什么需要他去做的,您只管吩咐。”
闫爱国道:“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许纯良笑眯眯喝了这杯酒道:“老闫,不知为什么,我一见你就觉得特别投缘。”
“我也是,我也是啊!”闫爱国一副相见恨晚的表情。
许纯良道:“王局给我压的担子比较重,我既要管社救科还要管办公室,所以难免有不能兼顾的时候,遇到这种状况就得靠你帮我撑着了。”
闫爱国道:“没问题。”
秦正阳道:“领导给你压担子证明你能力强,纯良,你以后肯定前途无量。”
许纯良道:“我也这么觉得,过阵子等我升职,社救科就轮到老闫当家了。”
秦正阳心说你这个饼画的可以啊。
闫爱国眼睛一亮,内心一热,别看他整天笑眯眯无所谓的样子,可孙子才无所谓呢,他是因为知道自己没希望所以才蒙混度日,做梦都想把这个副字给去了。
闫爱国嘴上谦虚道:“我可不够格,许主任说笑了。”
秦正阳道:“我觉得不是说笑,汪书记特别欣赏纯良,我估计让你来民政局也就是锻炼锻炼,你在民政局待不了太久的时间。”
闫爱国赶紧端起酒杯:“秦秘,许主任,我敬你们。”
许纯良这杯酒没喝完,王金武的电话打了过来,许纯良没接给挂上了,不用问,这货是为了薛安宁的事情,许纯良非常清楚王金武的尿性。
王金武锲而不舍又打了过来,许纯良只好出门接了电话。
“许纯良,我电话你也挂?”王金武一副兴师问罪的口吻。
许纯良笑道:“谁规定你的电话我不能挂?”
“我找你有事,你说,人家薛安宁大老远来了,你怎么躲着不见?”
许纯良道:“我为什么要见她?”
“呃,有朋自远方来……”
“我跟她算不上朋友,我之所以介绍他们去我爷爷那里看病,全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说你是不是有些过分啊,我帮你这么多,你居然还反咬我一口。”
王金武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好兄弟,我知道,我明白,可薛安宁非要见你,你是不是能给我一个面子,百忙之中抽时间见见她。”
许纯良猜到他肯定在薛安宁面前夸海口了,叹了口气道:“得嘞,给你面子,你选时间吧。”
“要不今晚,喜悦烧烤,我做东。”
许纯良跟他约定一个小时后过去,想起王金武约的地方就有些想笑,这货还真是个钢铁直男,请女孩子吃饭不是烧烤就是火锅,难道就没点别的新鲜创意?
许纯良故意迟到了半个小时,王金武也没给他打电话,猜到许纯良给他和薛安宁单独相处的机会。
许纯良来到喜悦烧烤的时候,看到两人守着炉子正在聊天。
王金武看到他,用力挥了挥手:“纯良!”
许纯良走了过去,将剩下的大半瓶茅台放在桌上。
王金武道:“说好了我请客,怎么还带酒来了。”
许纯良道:“刚喝剩下的。”
王金武拿了两个玻璃杯倒上,薛安宁不喝白酒,倒了杯啤酒,望着许纯良道:“许主任真是大忙人啊,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许纯良笑道:“薛小姐见我干什么?我不是介绍我爷爷给你们认识了吗?”
薛安宁道:“你别多想,我见你就是为了表达一下感谢。”她拉开手袋,从里面掏出一个礼盒递给许纯良。
许纯良没有接,笑道:“无功不受禄。”
薛安宁道:“这是我父亲的意思,他希望你无论如何都要收下。”
王金武跟着帮衬道:“既然薛先生一片诚意,你就收下吧。”
许纯良道:“帮薛先生看病的是我爷爷,我怎么能收礼呢,要不这样,薛小姐你拿去送给我爷爷,看他乐不乐意收。”
薛安宁道:“是送给你的,不如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许纯良打开礼盒,拆开布包,里面却是一把短刀,刀鞘鲨鱼皮镶嵌宝石,刀柄用乌木制成,将刀身抽出一截,却见刀身用白玉制成,刀刃薄如蝉翼,刀身刚一出鞘就觉寒气扑面而来。
许纯良微微皱了皱眉头,这刀身不是普通的玉质,乃是幽冥寒玉,玉质奇寒,忽然明白了薛仁忠送给自己这把刀的真正用意,这薛仁忠应该是中了寒毒。
许纯良道:“你这把小刀有些过于贵重了,我不能收。”他将刀纳入盒中,重新推给了薛安宁。
薛安宁道:“你怀疑我们的诚意?”
许纯良道:“不是怀疑,而是我为薛先生做的事情不值得这么贵重的东西,更何况,这次我是看在金武哥的面子上,你若是感谢就谢他吧。”
王金武听他这样说心中非常感动,好兄弟,果真是我的好兄弟。
薛安宁见许纯良不肯收,也只能将礼物收回,轻声道:“许老先生今天给我爸开了药方,服用之后,咳喘的症状好了许多。”
许纯良道:“我爷爷的医术在东州有口皆碑,你们只管安心诊治。”
薛安宁道:“我父亲想跟你见上一面,不知你何时能抽出时间?”
许纯良道:“我最近刚到新单位,万事开头难,毫不夸张的说,我这几天都在连轴转。”
王金武点了点头道:“这我可以作证,纯良最近工作的确很忙。”
许纯良道:“要不这样,后天下午我去拜会薛先生。”
薛安宁总算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她点了点头,将预先准备好的地址递给了许纯良,她和父亲目前就住在长善医院对面的花间堂。
薛安宁今晚总算没有白来,达成目的之后,起身告辞。
王金武本来盘算着应该是许纯良先走,可没想到结果是这样,有些不甘的送走了薛安宁,望着她远走的背影,叹了口气道:“你说她该不会对你有意思吧?”
许纯良被呛了一下,回头咳嗽了两声道:“有点自信好不好。”
王金武道:“不是我没自信,而是你这小子桃花太旺。”端起酒杯砸了一口酒:“老弟,你觉得她对我有意思吗?”
许纯良道:“不知道。”
“不是说旁观者清,你应该比我看得清楚啊。”
许纯良道:“薛安宁的性格有些强势,缺少女人味。”
王金武道:“你瞎啊,我怎么觉得她从头到脚都充满了女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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