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医无疆 第830章

作者:石章鱼

  “说吧!”

  “黄三爷家里的事情你听说了吧?”

  墨晗道:“轰动京城的大案怎么可能没听说。”

  许纯良道:“你路子野,我想你帮忙找回丢失的宝贝。”

  墨晗道:“你好像来错了地方,这件事应该交给警方去办。”

  许纯良道:“我有一些线索,听说这件事和孙长利有关,你跟孙长利做过生意,还摆过他一道。”

  墨晗道:“你什么意思?”

  许纯良道:“没什么意思,就是单纯想帮帮黄三爷。”

  墨晗喝了口茶道:“你不会不知道黄望麟是疲门长老吧?他家里出了事情,有疲门为他出面,以疲门的势力,应该可以解决,外人就不必插手了吧。”

  许纯良道:“现在的疲门内部分崩离析,各人有各人的盘算,再加上最近黑料频出,被有关部门盯住严查,大家自顾不暇,哪还顾得上黄三爷的事情。”

  墨晗道:“保不齐这就是他们内部所为。”

  许纯良道:“所以我才找你帮忙。”

  “那就更不适合插手了,如果是他们门中内部的事情,最好内部解决。”墨晗轻描淡写道。

  许纯良道:“不是帮疲门,是帮三爷,说起来你也欠三爷的人情,如果不是三爷牵线,你也不可能从孙长利手中得到那些龙骨。”

  墨晗道:“这人情我可不认。”

  许纯良道:“如果不是你摆了孙长利一道,让他沉溺赌博把钱输了个精光,他也不会铤而走险勾结外人去盗麟正堂。”

  墨晗道:“许纯良,你这是硬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

  许纯良笑眯眯道:“你给我个明白话,帮还是不帮?”

  墨晗道:“我帮你一次,不过我现在没有任何线索,又该从何入手?”

  许纯良压低声音,将溥建那里得来的消息告诉了她。

  墨晗听完想了一会儿方才道:“这消息未必属实,你知道元青花玉壶春瓶的价值吗?按照正常的逻辑,他们盗走之后不会马上拿出来拍卖,甚至不会在国内拍卖。”

  许纯良道:“至少是一条线索。”

  墨晗道:“通常的做法是有人用仿品出来榨取一笔钱,拍卖者未必和这次的盗窃案有关,过去就不乏这样的先例。”

  许纯良道:“据说孙长利会出现,只要找到孙长利,这件事就有了眉目。”

  墨晗点了点头,满脸狐疑地望着许纯良:“你为什么不亲自出手,反而要假手于我?”

  许纯良道:“我什么身份?我是体制中人,出现在那种场合你觉得合适吗?”

  墨晗道:“真是不懂,以你的能力和眼界为何会贪恋一个小小的官职。”

  许纯良道:“你是不懂,权力是男人的春药。”

  墨晗道:“难怪你就像一只发春的野猫!”

  许纯良叹了口气道:“口下留德,或许有一天你会用得上我这只野猫。”

  墨晗道:“许主任,还请谨言慎行,就凭你刚才的这句话,我就可以去东州纪检投诉你。”

  许纯良道:“我是实话实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就当我是一份保险,如果你平安一生自然不会跟我再有交集,如果有一天你濒临绝境无路可走,别人不帮,我帮你!”

  他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大义凛然,可墨晗从中解读到的都是无耻和威胁,这厮分明在说,自己早晚还得求他,他能救自己,但是手段卑鄙下流。

  墨晗低下头去。

  许纯良抿了口茶道:“你不用这么感动……”

  “趁着我没叫保安之前,你给我滚远点!

第1207章 身心俱疲

  黄望麟肉眼可见的苍老了,他没有重开麟正堂的打算,最近做出了两个重大的决定,一是将自己这些年来收藏的所有文物无偿捐赠给国家,二是辞去疲门长老之位,彻底退出疲门。

  黄望麟非常清楚这次的劫难完全是疲门内部所为,他对夏侯木兰的支持触犯了有些人的利益,所以才遭到了这场报复。

  策划这次行动的人通过对他下手也对疲门其他成员发出警告。

  黄望麟累了,他失去了最心爱的藏品,又险些失去儿子,他这样的年龄已经禁不起再大的风浪,他不想再有任何的闪失。

  黄望麟找许纯良说有事相商,许纯良主动提出去他那里。

  黄望麟让许纯良来惠仁堂。

  许纯良认识黄家父子也有一段时间了,可见面大都在麟正堂,从未去过惠仁堂,惠仁堂也是黄家祖传的物业,在中医界的名气要比回春堂大得多。

  许纯良按照黄望麟给他的地址,来到惠仁堂的后门,后门上了锁,旁边的小门开着,门前有个老者坐在一把破旧的藤椅上晒着太阳,他是惠仁堂的看门大爷。

  许纯良走过去打了声招呼,主动报上自己的名字,那看门大爷告诉他黄三爷就在后院等他呢。

  从小门走进去是个小花园,这花园和墨翰东方的花园无法相提并论,树木到了这个季节大都脱了叶,裸露的树干也谈不上多少美感,中心的鱼池应该有日子没清理了,几条锦鲤在浑浊的水中慵懒地扭动着身体。

  黄望麟站在鱼池边呆呆出神,连许纯良来到身边都没有察觉。

  许纯良咳嗽了一声方才引起他的注意,黄望麟歉然一笑:“纯良来了。”

  许纯良笑道:“我还是第一次来惠仁堂呢。”

  黄望麟道:“前面是诊室和药房,这后院是临时休息的地方,我也很久没来了。”

  自从将惠仁堂交给了儿子负责,黄望麟就很少过来,该放手时就放手,在这一点上他想得通透。

  许纯良道:“这园子好像很久没打理了。”

  黄望麟道:“公贤不喜欢这些,池子里的鱼还是我过去放的,死了不少。”

  他摇了摇头:“走,去里面坐。”

  许纯良跟着他来到西侧的房间,这里是个套间,外面是一书房,里面是一间小小的卧房,黄望麟没退之前,经常在这里休息,现在的主人变成了黄公贤,不过黄公贤很少使用,所以基本上还保持着过去的格局。

  黄望麟泡了两杯茉莉,其中一杯递给许纯良,在饮茶方面黄望麟一直都是很讲究的,可今天似乎没什么心情。

  黄望麟道:“纯良,最近的事情实在是麻烦你了。”

  许纯良笑道:“三爷,您跟我说过许多次了。”

  黄望麟道:“大恩不言谢,是我老了,重言倒语。”

  许纯良道:“三爷老当益壮。”

  黄望麟叹了口气道:“人无论如何要强终究还是逃脱不了一个老字,纯良,我今天找你过来是想问你,谢大烟袋找你是不是提出什么要求了?”

  因为那天谢伯祥找许纯良单独相商,所以黄望麟并不知道他们两人说了什么,但是以他的阅历也能猜到谢伯祥肯定提出了条件。

  许纯良笑道:“谢爷那个人非常仁义,只是跟我随便聊了几句。”

  黄望麟道:“你别骗我,谢大烟袋跟我认识那么多年,我对他非常的了解,他那个人也是不肯吃亏的。”

  许纯良道:“我为何要骗三爷?”

  黄望麟道:“那天他邀请你我一起前去看他的私人藏品,是不是打算用那些藏品用来变现?”

  许纯良笑道:“三爷多虑了,他就算想变现,我也没有那个实力买下来。”

  “你没有,但是夏侯小姐有,他是不是想通过你转告夏侯小姐?”

  许纯良暗叹黄望麟毕竟是个老江湖,这种事情瞒不过他。

  黄望麟道:“纯良,你我认识也有一段时间,我们虽然年龄悬殊,但是一直都很谈得来,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你应该看得清楚,只是没有点破罢了。”

  许纯良道:“我对三爷的为人一直都是敬仰的。”

  黄望麟道:“你和夏侯小姐的关系我早就明白,夏侯小姐的身份你应该早就知道。”

  许纯良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黄望麟道:“其实我早就想完完全全地退出来,新近发生的事情让我下定了决心,我打算将博物馆捐赠给国家,夏侯小姐那边的事情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许纯良没有说话,他能够理解黄望麟的决定,但是黄望麟如果在这个时候辞掉长老的位子,对夏侯木兰可不是个好消息。

  黄望麟道:“谢大烟袋的藏品虽然非常珍贵,可其中有些东西来路不明,买下来会有隐患,我思来想去,还是由我出面拿下,然后全都无偿捐赠给国家,这样一来大家都得到了一个想要的结果。”

  许纯良道:“三爷,您想多了,木兰那边已经答应了,谢爷要得价格也非常合理。”

  黄望麟道:“我是担心这件事会被有心人利用。”

  许纯良道:“谁捐都是一样,木兰也没有据为己有的意思,而且她对您家里的事情颇感内疚,觉得是她的事连累了您。”

  黄望麟摇了摇头道:“此事与她无关。”

  许纯良道:“若是无关,三爷为何急于退出,而不愿再等几个月,等到木兰通过考核之后呢?”

  黄望麟哑口无言,他知道如果自己继续站队夏侯木兰,十有八九还会遭到报复,所以想远离是非明哲保身。

  许纯良道:“三爷难道就甘心咽下这口气,让真凶逍遥法外?”

  黄望麟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老了,我没有能力亲手抓住凶徒,我也不想家人有任何的风险。”

  许纯良点了点头道:“孟怀义参与了这件事您知不知道?”

  黄望麟道:“其实夏侯小姐真没有必要争这个门主,疲门早已名存实亡了。”

  许纯良道:“她不是想争什么?而是不想疲门落入阴谋家的手中。”

  黄望麟道:“时代变了,现在是个法治社会,任何的社会团体都要以法律为准绳,所谓的门规帮规换成现在都是滥用私刑,纯良,你劝劝她,不必执着。”

  许纯良道:“我还算了解木兰,换成过去她或许会算了,可现在不一样,有人在内部兴风作浪,伤害同门手足兄弟,这样的人若是不揪出来以后只会更加猖狂为祸人间,三爷的顾虑我懂,我将三爷当成自己的长辈,自己的朋友,就算您打算就此罢手,我也不能,这笔帐我肯定要跟那帮人算清楚!”

  黄望麟心中一阵热血澎湃,许纯良的话激起了他尘封许久的江湖豪情,可他又迅速压了下去。

  他已经过了冲动的年纪,任何的冲动终将会付出代价,这次的教训已经足够惨痛。

  黄望麟摇了摇头:“算了,还是将一切交给警方,以法律的途径来解决问题。”

  许纯良道:“想要彻底解决后患就必须要让敌人感到害怕,要让他们发自内心的感到恐惧。”

  此时黄望麟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听对方说了几句,他的脸色变了:“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

  许纯良暗忖,难道又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黄望麟放下电话向许纯良道:“孟怀义死了!”

  许纯良微微一怔,孟怀义匆匆逃离京城,夏侯木兰以他家人威胁孟怀义前往谯城见面,可孟怀义还是一声不吭地逃走了,本以为这老家伙会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没想到突然传来了他的死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