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医无疆 第852章

作者:石章鱼

  他跟许纯良说了一声,许纯良能够理解,秦正阳现在的身份是汪建明的秘书,他不适合多说话,有道是言多必失,如果仅仅代表秦正阳自己倒是没什么,可关键别人不会这么想,通常习惯性地将他的一言一行和汪书记联系在一起。

  许纯良过来送秦正阳的时候,把自己给潘俊峰惹下麻烦的事情说了。

  秦正阳认为不是什么大事,只要许纯良跟汪建明提一句,汪建明应该会帮忙把这件事压下去。

  许纯良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秦正阳一时间没明白他什么意思,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什么意思?你担心这件事会牵连到你?”

  许纯良道:“我才不怕牵连,中医院的那几个low逼敢对我嚷嚷,我大耳刮子扇死他们。”

  秦正阳察觉到许纯良身上的戾气有些重,不过也能理解,毕竟亲人离世,又是将他从小抚养长大的爷爷,许纯良心情不畅也很正常。

  秦正阳道:“要不我跟汪书记说。”

  许纯良道:“不用,张云青那帮人看潘俊峰不顺眼,就想找个机会整他,可潘俊峰是何主任向汪书记推荐的干部。”何主任就是何婉莹,汪建明的夫人,当初潘俊峰之所以能够从传染病院调任中医院,还是许纯良找何婉莹帮忙推荐。

  秦正阳明白了:“纯良,我回头跟何主任说一声。”

  许纯良道:“那边我自会去说,有件事我跟你先透个底,王同安和张云青是同学,当初中医院和民政医院合作的事情,我怀疑里面有猫腻。”

  秦正阳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许纯良是要将张云青除掉,要说张云青也是不开眼,你这次虽然矛头没有直接指向许纯良,但是你拿着许纯良乘坐救援中心的直升机这件事来做文章,事情被你挑起来了,可最后将如何走向不是你说了算的。

  仅凭着王同安和张云青是同学并不足以说明问题,就算中医院和民政医院合作的过程中,王同安进行了一些让利损害了民政局的利益,也不等于张云青就损公肥私,毕竟在这次的合作中得到利益的是中医院而不是他个人。

  许纯良自有后手,他让吴士奇将当初张云青参加抢救秦玉娇的视频交给了三两三许小岳。

  三两三不负所托,当晚就将某市级医院院长急救过程中涉嫌猥亵的小视频传遍了网络,没有具体指向,也没有指名道姓,但是挡不住吃瓜群众的八卦之火,最关键是,张云青的脸没有打马赛克,这货那天可没少占便宜,抱秦玉娇的手法极其熟练,但是对一个医务工作者来说又处处流露出破绽。

  网上好事者对视频进行了逐帧分析,并得出了结论,张云青就是个老流氓。

  张云青也听说许家的事情,不过他并没有去吊唁的打算,一来他和许纯良没这个交情,二来也不想凑这个热闹,他现在最感兴趣的就是对付潘俊峰,要把这个渗透到中医院的副院长狠狠教训一顿。

  潘俊峰动用公用资源,救援中心的直升机可不是为私人服务的,那是用来抢救病人的,潘俊峰竟然私自批准执飞,护送他的某位朋友前往南江,眼里还有规章制度吗?

  张云青也没想过直接和许纯良发生冲突,所以他没有提及许纯良的名字,他对人性的弱点还是了解一些的,潘俊峰不可能主动把许纯良交代出来,最后的结果就是潘俊峰把所有的责任都承担下来,至少要给他一个党内警告处分。

  张云青当然不会走向前台,在打压潘俊峰的过程中他唆使副院长沈德才冲锋在前,沈德才对潘俊峰这位业务副院长本来就有怨气,自然乐得给张云青当枪。

  张云青认为这次抓住了潘俊峰的把柄,趁此机会消除这个内部的隐患,但是他怎么都想不到报复来得如此之快。

  面对突然铺天盖地的网络风浪,张云青傻眼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不短的时间,他以为早已翻篇了,居然又被有心人给翻了出来,正常来说,他一个地级市中医院的负责人是不可能引起那么大的关注度的,肯定是有人刻意为之,而掌握这段视频的人无疑是民政医院那边的。

  张云青不是傻子,他很快就意识到这件事和潘俊峰的事情有关,一定是自己在救援中心的事情上做文章得罪了许纯良,所以他才把当初的这段陈年视频广为散播。

  张云青查看了多段有关自己的视频,并进行了冷静剖析,虽然这些视频有占秦玉娇便宜之嫌,但是结合当时的场景并不能说明自己有问题,只能说自己在当时的情况下心系病人的安危,没有顾及这些细枝末节,如今这些视频被别有用心的小人利用了。

  副院长沈德才却有些惊慌失措,他在得悉这件事之后第一时间联系了张云青,问他怎么处理。

第1238章 贼心不死

  张云青来了一句清者自清,说这句话他多少还是有底气的,毕竟他和秦玉娇之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关系,当时出手抱她也是因为秦玉娇突然晕倒,他离得最近,身为一个医务工作者总不能见死不救。

  沈德才认为张云青把问题看得太简单了,别忘了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现在网上的舆情来势汹汹,吃瓜群众本来对这方面的事情就特别关注,更何况涉及到卫生系统的领导干部,虽然他们从事的是救死扶伤的行业,可他们在许多老百姓心中的形象没那么光辉高大,甚至偏向于负面,这和这些年的社会舆论导向也有一定的关系。

  事实证明沈德才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纪检方面第一时间就留意到了这件事,对当事人秦玉娇进行了盘问,在这次的盘问过程中,她并没有承认张云青对她有特别的好感,没有说自己和张云青有跨越友谊的关系。

  纪检人员发现原来张云青这个人根本禁不起深入调查。

  许长善下葬的当天,周书记夫妇也专程赶来,因为儿子周德明和许家文的女儿甄纯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两家属于准亲家,这种大事怎能不来,更何况周书记和许纯良本身还有私交。

  周书记工作非常繁忙,葬礼结束之后就会离去,不过在这短暂的停留期间,他和过去的秘书张松也见了面。

  张松见到昔日的领导显得有些局促,他已经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够在东州民政局找回些许颜面,主持工作,全都是因为周书记在背后的推荐。

  周书记倒没提起任何事,还是像过去一样平平淡淡的讲话:“张松,我听说你前阵子去看老太太了?”

  张松连连点头道:“主要是想她老人家了。”

  周书记道:“她也想你,在东州的时候一直都把你当成亲生儿子看。”

  张松拿捏出一脸的感动:“周书记您也一直把我当成家人看。”

  周书记道:“这么多年你跟在我身边工作,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清楚?”

  张松总觉得他有些一语双关,心中有些臊得慌,在周书记最困难的时候,他并没有选择站在周书记的身边,这成为他一生的黑点。

  “周书记,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周书记淡然一笑:“做好本职工作就好,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年纪也不小了,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心态应该早已端正了。”

  张松认为周书记在告诉自己前进的空间有限,他现在对晋升已经没有了太多的渴望。至少汪建明在任期间是不太可能重用自己的,尤其是现在这种状况,汪建明越发认定他是周书记的人,张松只能选择坚定站在周书记的一方。

  不过张松也非常清楚,周书记这次帮他绝不是念着旧情,也不会是以德报怨,背后的深层逻辑是自己对他还有利用的价值。

  今天前来参加葬礼的人不少,荷东集团的潘天化父子一起到来,他们欠许纯良一个很大的人情,得知消息之后决定从京城前来参加葬礼。

  墨晗来了,独自一人敬献了花篮,向许老爷子行跪拜礼。

  滨湖新区党工官员梅如雪也过来了,连叶清雅也不知道她会来。不过见到她也没觉得太奇怪,毕竟她和许纯良曾经是恋人关系,就算分手还是朋友,更何况许老爷子生前对她一直都很好。

  如果说梅如雪的出现在情理之中,那么她在大庭广众之下给许老爷子行跪拜礼就有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

  梅如雪应该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才这么做的,她磕头的时候,许纯良这个家属就得谢礼,他心中有些奇怪,梅如雪行这么大的礼,外人看到又不知说什么了。

  许纯良留意到,梅如雪还代乔老送上了花圈。

  礼毕后,梅如雪和许家人一一握手,来到许纯良面前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去,许纯良握住她的手,感觉梅如雪的手甚至比自己更凉一些。

  梅如雪道:“我爷爷本想亲自过来的,可这两天他身体不适,医生劝他留在京城静养,让我替他送上花圈表达对许爷爷的追思和敬意。”

  许纯良道:“谢谢梅书记,也代我谢谢乔老。”

  梅如雪想将手抽出来,却未能成功,许纯良的大手握着她的柔荑,悄悄送给她一股温暖的气息。

  梅如雪感觉到手掌的热度,芳心的节奏乱了一下,不过她马上调整了过来,轻声道:“节哀顺变,我上午还有会,就不能送老人家入土了。”

  许纯良点了点头:“忙你的。”

  许老爷子下葬的仪式简单却不失隆重,新修的坟前堆满了鲜花,旁边不远的地方就是周仁和的墓,这老兄弟俩终于可以在死后团聚在一处。

  中午答谢宴之后,许纯良回到家中,家里的亲戚基本都在。

  大姑两口子正和许家文说着什么,许家文虽然情绪有所缓解,可整个人还是神不守舍的样子。

  许纯良一进家,所有人都停下了说话。

  梁树德挤出一丝笑容道:“纯良,回来了,今天辛苦了。”

  “你们聊着,我先回房间收拾下。”许纯良明显没兴趣搭理他。

  梁立南道:“你等等,我们有事跟你商量。”

  许纯良有些诧异地望着梁立南:“爷爷的后事办完了,你们要走是不是?那就走吧,我这儿还有事,今天送不了你们。”

  梁立南火了:“你什么意思?赶我们走?这房子我外公也出钱了好不好。”

  梁立欣也跟着嚷嚷起来:“许纯良,外公刚走你怎么就这个样子?为了点钱六亲不认啊你!”

  大姑许家安道:“立南,立欣这里没你们事,你们先出去。”

  两兄妹对望了一眼,只能起身去了外面。

  客厅内只剩下两位姑姑和一位姑父,许纯良向他们点了点头道:“那你们接着聊,我不打扰你们商量。”

  许家安道:“纯良,你先坐下,我们好好谈谈。”

  许纯良道:“该说的那天我都说过了,有什么可谈的?”

  梁树德道:“纯良,你那天说的事情我们慎重考虑了一下,你两位姑姑是真疼你,她们凡事都为你着想……”

  许纯良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道:“行了,有什么话您赶紧说,我真有事。”

  梁树德道:“别墅和商铺她们都同意让给你,可长善医院的股份是不是应该公平分配啊?”

  许纯良有些奇怪地望着梁树德:“你是没明白呢?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我爷爷所有的遗产都是我的,不接受,你只管去告。”

  “你……”

  许纯良转向两位姑姑道:“大姑、小姑,这里呢,永远是你们的娘家,什么时候回来我都欢迎,什么时候都有你们住的地方,在外面被人欺负了只管开口,遇到困难了也只管说出来,但是许家的东西不能便宜外人,如果你们也觉得委屈,觉得爷爷的分配有失公允,只管走法律程序,放心,我不会因为打官司对你们生出任何的不满。”

  许家文如梦初醒般道:“纯良,我没想分家产……我没想过。”

  许纯良的手机响了起来,却是顾厚义打来了电话,告诉他郑培安的前妻带了一个男孩来医院了,说是郑培安的儿子,要求继承郑培安的遗产。

  许纯良有些奇怪,虽然听说过郑培安在湘西曾经有过一段婚史,不过他并未正式领证,所以法律上还是未婚状态,怎么忽然间前妻冒出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儿子?

  许纯良本来也不想留下面对大姑一家,刚好去医院亲自看看。

  许纯良这边一走,梁立南和梁立欣兄妹俩就进来了,两人打听谈话的结果,听父亲说毫无进展,许纯良压根不考虑分给他们股份的事情,顿时就气炸了。

  梁立南嚷嚷道:“那就打官司,他那份遗嘱还不知道是真是假,唬谁呢?”

  许家安叹了口气道:“都是一家人,没必要法庭上见吧?不怕外人笑话。”

  梁立欣道:“你当他一家人,他当我们是仇人,哪有这样的?我外公留下那么多遗产,就算分也轮不到他吧?应该是舅舅分到三分之一,他有什么发言权?”

  许家安道:“我觉得一家人还是不要打官司。”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妹妹许家文。

  许家文喃喃道:“我不要,我今天就回南江。”

第1239章 继承人

  许家安道:“家文,这不是我们要不要的问题,关键是咱爸心里肯定不是这么想的,他对我们姐弟的爱是一样的,不分彼此,纯良怎么可以为了这么点钱就连亲情都不要了呢?”

  此时甄纯从外面走了进来:“表哥要是不讲亲情当初就不该管你们家的烂事儿,你们爱怎样就怎样,总之别什么事情都拉着我妈,我妈没想过争属于表哥的财产,妈,走咱们回房。”

  梁立欣道:“你这妮子,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甄纯道:“外公刚走,你们一个个就迫不及待地出来分家产,我有听到,表哥对你们够慷慨了,是你们自己贪心,长善医院本来就是表哥的,外公只是代为持股,你们居然想分他的股份,太过分了。”

  梁立南道:“他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哪来的那么多钱?贪污吗?如果被纪检方面注意到,他吃不了兜着走,惹火了我,我去举报他!”

  甄纯气得满脸通红:“妈,您听到他说什么,别跟他们同流合污。”

  “你说谁呢?”

  别墅内吵得鸡飞狗跳,许纯良懒得管这些事,让梁家去告,到最后只能是他们自找难看,只是通过这件事他看清了大姑一家的自私嘴脸,在金钱的面前亲情如此凉薄,既然你们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许纯良叫上了陆奇同去,因为他对郑培安婚姻方面的资料掌握的很少,来人到底是真是假,他还搞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