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医无疆 第927章

作者:石章鱼

  林思瑾道:“昌泉不是挺能喝的。”

  杨云苏道:“四十多岁的人了,和年轻人怎么比?”

  说话的时候,叶昌泉走了过来:“饺子包好没有?”

  杨云苏道:“你今天食欲可真好。”

  叶昌泉笑道:“还是家里的饭香。”

  大年初一,许纯良一早起来给叶老拜年,林思瑾母女都早早起来了,叶昌泉一家还没起床。

  林思瑾拜年后叫上了许纯良和叶清雅前去给叶昌源上坟,他们并未告诉老爷子,主要是怕老爷子伤心。

  许纯良和叶清雅将贡品摆上,林思瑾将手中的一束鲜花放在墓前,轻声道:“昌源,我带孩子们过来看你了,家里挺好的,你不用挂念。”

  许纯良和叶清雅跪下给叶昌源磕头,叶清雅一想到一家人从此隔世相望,不禁黯然神伤。

  林思瑾道:“起来吧,没什么好伤心的,一个完整的人生历程本来就要包括生老病死,只要用心过好每一天,就没什么可以遗憾的。”

  叶清雅起身挽住母亲的手臂,林思瑾道:“等会儿我就不回去了,你们这几天多陪陪爷爷。”

  叶清雅点了点头:“妈,您放心吧。”

  林思瑾道:“纯良,你先去停车场,我和清雅有几句话单独说。”

  许纯良心中有些奇怪,这娘俩有什么悄悄话要瞒着自己?早不说晚不说,非得到墓地再说,不过他也没多问,点了点头先去停车场等着。

  等许纯良离去,叶清雅道:“妈,什么事?”

  林思瑾道:“你不用担心,我不是要教训你,有些话我本不想说,可思来想去,还是要说一声。”

  叶清雅心中有些忐忑,该不会和许纯良有关吧?以母亲的智慧肯定看出了他们两人之间暧昧的情愫。

  林思瑾道:“你喜欢纯良是不是?”

  叶清雅没想到母亲会直截了当地点破,红着脸:“妈,他是我干弟弟,我当然要对他好。”

  林思瑾叹了口气道:“你别骗我,我说的喜欢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叶清雅道:“没有吧……”

  林思瑾道:“你是我女儿,你的心思我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情到深处,举止表情会在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来,看出这件事的可不止是我一个。”

  叶清雅道:“我和他没有你想象中的关系,我们就是姐弟……”说这话的时候她明显感到有些气短。

  林思瑾道:“纯良非常出色,很讨女人喜欢,你爱上他也很正常。”

  叶清雅的脸越发红了,母亲在父亲墓前提及这件事看来早有准备。

  林思瑾道:“可他是个不安分的小子,你拴不住他。”

  叶清雅红着脸道:“妈,我没想过和他会怎样,我也不会再嫁人。”此前的婚姻已经把她伤透了,叶清雅在离婚之后就决定选择独身,虽然许纯良令她心动,但是她从未有过嫁给许纯良的想法。

  林思瑾道:“你选择怎样的生活我都支持。”

  叶清雅美眸一亮,简直不相信母亲会变得如此开明。

  林思瑾道:“你过得幸福是我和你爸共同的希望,当初我就不同意你嫁入乔家,也因为这件事我和你爸甚至和你爷爷之间产生了很深的隔阂。”

  叶清雅道:“妈,我知道你疼我。”

  林思瑾道:“都是一样的,清雅,妈只是想提醒你,有些人可能成为最好的情人却不可能成为称职的丈夫。”

  叶清雅道:“妈,我明白应该怎样做。”

  林思瑾伸手抚摸女儿的面庞,充满怜惜道:“傻孩子,妈妈的意思不是让你选择放弃,你还年轻,喜欢什么就大胆去做,你要永远记得,你是为自己而活,不是为我,不是为叶家,也不是为了任何其他人,只有主宰自己的人生,你才会真正自立,才会真正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许纯良刚到停车场就接到了二徒弟傅学东的电话,傅学东从父亲那里知道师父人在京城,所以一早给他打电话拜年,傅学东的意思是要找师父当面拜年。

  许纯良让他别过来了,主要是他这边比较忙,顾不上这孩子。

  傅学东的情绪有些低落,还是想跟师父见一面,许纯良答应等忙完这两天约他吃饭。

  许纯良的手机收到了不少的信息,现在拜年基本上都简单化,群发化,里面大部分内容没多少营养。

  其中有溥建的留言,这货还是习惯于语音,一点开就听到他京味十足的拜年词:“哥们祝你一帆风顺、二龙腾飞、三羊开泰、四季平安、五福临门、六六大顺、七星高照、八方来财、九九同心……”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溥建已经联系上陈千帆了,陈千帆这段时间都呆在京城,就在他过去的办事处。

  许纯良道:“这货是不是把自己给关起来了?”

  溥建道:“差不多,据他说是生意上出了问题,所以不得不把家族企业给转让出去,反正现在没钱了,可能是觉得丢人,所以躲起来不肯见人。”

  许纯良道:“他脸皮不是挺厚的吗?”心中觉得肯定不是真正的原因。

  溥建道:“我跟他说过你来了,他约咱俩初三去他的办事处聚聚。”

  许纯良反正也没什么重要事,于是答应下来。

  这边傅学东又给许纯良发了条消息——师父,您哪天有时间?

  许纯良感觉这孩子应该是摊上事了,毕竟是自己的亲传弟子,总不能置之不理,问傅学东在什么地方,这小子居然在雍和宫,许纯良让他在那边等着,自己等会儿过去跟他见面。

  林思瑾母女回来之后,许纯良让叶清雅中途往雍和宫拐一趟把他放下。

  傅学东就在通往雍和宫的大路口等着呢,看到许纯良出现,他一路小跑迎了上来:“师父!”

  这孩子倒是孝顺,也不管什么场合,大马路上就要给许纯良下跪,被许纯良一把给薅住了:“不用这个,先告诉我你遇到啥事了?”

  傅学东眼圈红了:“师父,我爸妈要离婚。”

  许纯良来的路上就琢磨这件事,估计十有八九是他家里大人出问题了。

  许纯良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有事慢慢说。”

  傅学东简单说了一遍,自从傅国民辞职经商之后,他们家的日子越过越好,不过最近半年,老爸回家越来越晚,母亲赵欣婷和他之间的矛盾也越来越多,刚开始是偶尔吵,后来隔三差五,现在几乎一见面就吵,昨晚年夜饭赵欣婷把饭桌都给掀了,两口子都叫着要离婚。

  傅学东比起过去坚强了许多,但是他也不知道怎么给父母说和,想来想去只能找师父帮忙。

  许纯良让傅学东不用着急,先回家看看情况,有什么事情及时向他汇报,他这几天都在京城,一定找傅学东两口子好好谈谈。

第1344章 清官难断

  许纯良考虑了一下,还是先把电话打给了赵欣婷,虽然傅国民和他关系不错,但是这次来京总觉得傅国民转变很大,刚开始他认为是从商的缘故,可现在回想起来傅国民的举止有些奇怪。

  电话接通之后,许纯良先给赵欣婷拜年:“嫂子,新年好啊。”

  赵欣婷道:“纯良啊,你挺好的吧?家里人也都挺好的吧?有机会来京城玩啊。”

  许纯良笑道:“挺好的,嫂子,我最近都在京城呢,前两天我还去你们店里吃饭,怎么?傅哥没跟您说?”

  赵欣婷愣了一下,终于还是叹了口气道:“他,他心里哪还有我。”

  许纯良已经猜了个七八成,傅国民肯定有情况了,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没想到在傅国民这儿居然得到了验证,傅国民过去挺模范的,按理说不应该犯这样的错误。

  许纯良笑道:“嫂子,跟傅哥置气了?大过年的别生气。”

  赵欣婷又叹了口气,想忍住不说,可终究还是没忍住:“他不是个东西,有了几个臭钱就在外面搞女人,还往我身上泼脏水……纯良兄弟,你可得给我做主啊。”说到这里赵欣婷呜呜哭了起来。

  许纯良被哭得有些发毛,有些后悔管这件事了,当然他是心疼自己徒弟,在女人方面他还真没资格去教训傅国民。

  好在赵欣婷哭了两声就迅速止住:“哎,大过年的,我不该提这些事情让你堵心,纯良,是不是学东找你了?”

  许纯良道:“我刚见他了,情绪不高,嫂子,不管家里发生什么事情还是尽量别影响到孩子,学东正处于关键时期,万一影响学业就不好了。”

  赵欣婷道:“我知道,我要跟他离婚,我不想孩子有这样丢人的父亲。”

  许纯良心说就算你跟他离婚,也改变不了傅国民是孩子亲爹的事实。

  许纯良劝了几句总算把电话给挂上了,思来想去还得给傅国民打个电话,依然打着拜年的旗号。

  傅国民明显情绪不高,跟许纯良互相拜年之后,许纯良故意提起傅学东刚刚情绪不高的事情。

  傅国民道:“纯良,那孩子正处于青春期,性格多变,他说的话你也别放在心上。”

  许纯良留意到他用了那孩子的称谓,联想起刚刚赵欣婷说他泼脏水的事情,以许纯良对傅国民的了解本不至于如此,可傅国民对亲生儿子明显有些冷漠。

  许纯良道:“傅哥,学东是我徒弟,我当然要关心他,我也不瞒您,刚我给嫂子拜年,嫂子很伤心,您是不是在外面有情况啊?”

  傅国民火了:“她贼喊捉贼,我能有什么情况?我受过党的教育,我虽然离开了体制,我也不会在个人作风上犯错误,是她往我身上泼脏水?我没日没夜的赚钱是为了谁?可她干了什么?”

  许纯良越听越迷糊,难怪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他压根就不该掺和这事儿:“傅哥,您两口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傅国民道:“误会?白纸黑字写着呢,有什么可误会的?说出来我都嫌丢人,傅学东根本就不是我儿子。”

  许纯良有点懵逼,卧槽,离婚剧变成了伦理剧,怎么感觉越来越狗血了?

  傅国民道:“纯良,我都快憋死了,前阵子有人跟我开玩笑说我们爷俩不像,我身高不到一米七,那小子都一米八二了,调侃让我去做个亲子鉴定,也怪我自己犯贱,找胡玉春帮忙做了个鉴定,你猜猜怎么着,我跟他根本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分明是她赵欣婷对不起我,还反咬我一口,说我在外面有女人,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个婚我离定了!”

  许纯良彻底懵逼了,真想抽自己一大嘴巴子,这特么不是吃饱没事干了吗?调解家庭纠纷的确非自己所长。

  许纯良是真不想知道他们家的秘密,不过他对赵欣婷的印象也不错,本本分分的应该干不出这样的事情,许纯良道:“傅哥,这种鉴定也不是百分之百正确。”

  傅国民道:“我复查了,还是一样,她太狠了,给我戴绿帽子十多年,我特么替别人养儿子。”

  许纯良道:“傅哥,你有没有让嫂子和学东去做个鉴定?”

  “什么意思?”

  “以我在卫生系统工作的经验,不乏有抱错孩子的先例,稳妥起见,还是应该让嫂子和学东做个鉴定,万一他们俩也没有血缘关系,你岂不是冤枉嫂子了?”

  傅国民沉默了下去,他这几天一直都在气头上,怎么就没考虑到这一层,主要是他觉得自己委屈,自己被戴了绿帽子,自己是天底下第一号冤种。

  许纯良道:“你们这么多年夫妻,最了解彼此的还是你们自己,嫂子为人怎么样,你最清楚。”

  傅国民道:“纯良,谢谢你。”

  许纯良道:“你不用谢我,我只有一个要求,无论结果怎样,希望你们尽量避免对学东的伤害,他是无辜的,就算他跟你没有血缘关系,可他一直视你为最尊敬的人,是他的父亲,我不相信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情说放下就放下了。”

  傅国民长叹一声,心中也生出许多歉疚,自从事发以来,他对儿子的确冷漠了许多,儿子从他的骄傲变成了他的耻辱,可如果万一被许纯良言中了呢?如果儿子是抱错了呢?

  傅国民答应许纯良,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善待儿子,许纯良说得对,这么多年的父子情不是说放就能放下的。

  许纯良回到叶家,刚好汪建明夫妇在,他们是专程过来给叶老拜年的。

  叶老笑道:“纯良,你来得正好,建明正念叨你呢。”

  许纯良赶紧招呼道:“汪书记新年好,嫂子新年好。”

  汪建明笑道:“才不见几天就跟我生分起来了,这里是京城不是东州。”

  许纯良还是没称呼他为建明哥,生分就生分吧,反正已经开始划清界限了,笑了笑道:“我怕喊习惯了,被别人说闲话,说我攀附领导。”

  叶老道:“以后去了济州,建明就不是你上级领导了,自己人,该怎么叫就怎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