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市井仙人
李沐尘不说话,只是看着胡师约。
胡师约此时内心翻江倒海一般。
过了好半天,才说:“不错,胡氏先祖所传,是十三针,可惜年久失传,少了四针,变成了九针。”
“什么?”胡修一震惊地张大了嘴。
“那我就把那四针给你补全,以此换你的黄精,胡老,你看这买卖做得吗?”李沐尘笑道。
胡师约一阵激动:“李先生,你此话当真?可是……可是你怎么会我们胡家的秘传针法?”
“因为你家先祖所传的针法,就是鬼门十三针,源于祝由术,只是他觉得这名字不好听,容易吓到病人,也不合医者仁心,所以改成了阴阳十三针。”
李沐尘之所以知道得这么清楚,是因为胡家的先祖,也就是同庆堂的创始人胡冷山并没有死。
他当年以医入道,晚年离家,求仙于昆仑,后来终于登上天都峰,拜在云阳子门下。
胡冷山,是李沐尘的师兄。
如果按辈分算,胡师约都得喊他一声爷。
当然,他不能把这些事告诉他们。
红尘中人,不是谁都有仙缘的。
何况胡冷山已经离家一百多年,胡家最年长的人也不可能认识他。
如果今天不是参观了同庆堂国医馆和博物馆,见到了胡冷山的画像,以及后人记述的胡冷山的功绩,李沐尘也不知道胡冷山竟然就是同庆堂的创始人。
现在知道了,钱塘胡家,就是师兄胡冷山的后人,李沐尘自然要照拂一二。
所以他才会在胡修一的办公室就提出,要用医术来交换黄精。
“好了,我来传你心法口诀,你已经学会九针,想必剩下四针对你是不会太难。”
李沐尘从桌上的竹筒里拿了一根茶针,当作针灸用的银针,放在手上,手指捻动,一边以手法示范,一边说出口诀。
做完一遍,把茶针放回筒里。
李沐尘已经坐下,拿起茶杯开始喝茶。
胡师约还站在那里,嘴里不停的重复念叨着李沐尘传授的口诀,手指学着李沐尘的样子微动。
好半天才停下来。
胡师约突然就朝着李沐尘跪了下来:“多谢先生传针,受胡某一拜。修一,快过来,给李先生磕头,这是对胡家的大恩!”
胡修一终于知道李沐尘不是骗子,见父亲跪下了,哪里还敢不跪。
李沐尘坦然受了他们一拜。
这一拜不是他受,是替师兄胡冷山受的。
胡家父子还要磕头,李沐尘一伸手,一股大力虚空把二人托住。
二人不自觉的起身,才知道,眼前这位年轻人,恐怕不只是医术高明那么简单。
“针法我传给你了,学会之后,像刚才高夫人那样的情况,就算你不认识蛊毒,也能用针术把蛊虫逼出来。不过你们要记住,此针非其人不传,非其病不治,不可滥用,否则必遭其殃。”
“是,谨遵先生教诲。”胡师约再次以师礼相待。
“行了,那我就走了,以后胡家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说罢,站起来要走。
胡修一连忙说:“先生,您的黄精,要不,我派人给您送府上去?”
“不用。”李沐尘走到箱子前,伸手折了巴掌大一块, “我只要这点就够了。”
说完,便洒脱地走了。
胡修一看着一箱子黄精,想起自己刚才对李沐尘的态度,不禁脸一红,心里一阵惭愧。
“爸,这李先生究竟是什么人啊?”
“高人!”胡师约说。
第114章 晴姨
李沐尘没有和胡师约提起胡云天,因为他觉得这件事还有些蹊跷。
他对胡师约的印象不错,也不希望这位老人为往事伤心。
从同庆堂出来,李沐尘给马山打了电话,让他开车过来接。
马山说遇上点事,要晚点才能走,让他着急的话打车先走。
李沐尘听马山的语气不太对,就问他在哪儿。
马山说在三医院。
李沐尘立刻就叫了一辆车,赶往医院。
到了医院,在急诊观察室外面见到了马山。
除了马山,还有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
李沐尘看着有点面熟。
马山说:“这是晴姨啊,你不认识了?小时候,在我们大院对过街上摊鸡蛋饼的。”
李沐尘这才想起来。
小的时候,他们住在垃圾大院,大院对过有一条小弄堂。这个女人在弄堂口摆了个煎饼摊,每天早上在那儿摊鸡蛋饼卖。大人们叫她阿晴,小孩都喊她晴姨。
那时候,他们闻见鸡蛋饼的香味,口水能流一身。
晴姨经常会在收摊的时候,把剩下的面粉和鸡蛋摊上几个厚厚的煎饼,分给他们几个小孩,不收钱。
晴姨的老公是个退伍兵,当兵的时候受了伤,腿有点瘸,在附近工厂当保安。
有一次,马山和人打架,被人堵在死胡同里了,正好晴姨的老公路过,救了他。
后来晴姨两口子搬走了,也不知去了哪儿。
但马山一直念他们的好。
“原来是晴姨呀!”李沐尘想起小时候的事,心头也挺暖的,“我现在还记得您摊的鸡蛋饼的味道。”
“一晃你们长这么大了!”晴姨也很高兴,但从她的眼神里能看出来她的忧虑。
李沐尘就问马山出了什么事。
马山说:“晴姨在这边做保姆,她主人家的女儿被狗咬了,刚刚处理好伤口,打了狂犬,现在还在留观。”
李沐尘跟着马山进了观察室。
小女孩躺在床上,五六岁的样子,头上,手臂上和腿上都缠着纱布,看上去比较严重。
这会儿睡着了,睡梦中的小脸上还满是惊恐的表情。
李沐尘轻轻握住女孩的手。
女孩的脸上渐渐恢复了平静,流露出一丝甜蜜的微笑。
晴姨留下照顾小孩,李沐尘和马山走到外面。
马山向李沐尘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晴姨带着女孩在湖滨公园玩,一个女人在公园遛狗,那是一条巨贵,体型很大,没有牵绳。
小女孩没见过巨贵,还以为是羊驼,想上去摸摸。
晴姨以为这狗很温顺,狗主人就在旁边,就没阻止。
没想到孩子刚摸了一下,那巨贵就扑上来,把女孩咬了。
当时晴姨为了救孩子,情急之下,踢了那条狗一脚,结果被巨贵的女主人打了。
女人放出话来,说她的狗比晴姨和女孩的命加起来都要精贵,要是她的狗出了什么事,她就要晴姨的命。
然后带着她的狗,没事人一样走了。
马山今天闲着没事,在湖滨公园那边闲逛,正好碰上了在路边抱着孩子打车的晴姨。
他们这儿正聊着天,一男一女火急火燎地冲进急诊室。
进了留观室,看见小女孩,女的焦急地叫:“浅浅,你怎么啦,浅浅,你没事吧,呜呜呜……”
小女孩被吵醒了,叫了声:“妈妈!”
女人突然转过身,对着晴姨大骂:“你怎么搞的?怎么让浅浅被咬成这样?你会不会做保姆?孩子要是有什么后遗症,我饶不了你!”
晴姨低着头,一直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女人的态度把小女孩吓哭了:“妈妈,不要骂阿姨,不是她的错,呜呜……是浅浅不乖,不该去摸狗狗……”
马山看不下去了,说:“喂,你应该去找那养狗的算账,而不是在这里责怪保姆。”
“关你什么事!”女人狠狠地瞪了马山一眼。
晴姨连忙说:“是他送我们来医院的。”
女人这才神色缓和了一点,对和他一起来的男人说:“你拿点钱给他。”
男人对马山说:“我也没带现金,我手机转给你吧。”
马山怒道:“谁要你的钱了?”
男人倒是老老实实地收起了手机,女人却在那里嘲讽:“不要钱你留在这里干什么?”
马山是真怒了,拳头都捏了起来。
李沐尘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冷静下来,这里是医院,何况跟这种女人生气,犯不着。
这时候,晴姨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接起电话,说了两句,脸色大变,连声说:“马上来!马上来!”
马山问她怎么回事。
晴姨说:“我老公去查监控,想找养狗的那个女的要赔偿,被人打了。”
“什么,在哪儿?”
“说是在湖滨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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