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下山:我不当赘婿 第196章

作者:市井仙人

  可他们一回头才发现,他们的大小姐已经倒在血泊中。

  而大小姐的未婚夫,这位窝囊的那家少爷,正蹲在地上,剥开尸体的皮,从里面抽出一条长长的筋。

  这如末日一般的景象,让乞丐们疯了似的朝大门跑去。

  他们第一次发现这库房如此的大,短短的十几米的距离,竟似几十里路那么遥远。

  就在他们即将到门口,只要再往前两步,就可以打开门,看见门外的阳光的时候。

  红影一闪,那个满身满脸都是血的女人鬼魅般出现的门口,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女人舔了舔手上残留的粘稠的血,朝他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而她的眼里,却是深深的仇恨。

  乞丐们吓坏了。

  有人开始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

  也有胆子略大的,说:“兄弟们,别怕,这个女人八成中邪了,我们要门的最不怕邪祟,大家一起上,把她打死!”

  其他人如梦初醒,纷纷同意,一个个振奋起精神来。

  可是面前那个满脸是血的女人实在太诡异恐怖,没有人敢第一个上前。

  女人呵呵笑了笑,慢慢朝他们走来。

  她的步态婀娜,身材曼妙,满脸的血污更映出几分妖异的美。

  乞丐们紧张起来。

  女人走到刚才带头说要打死她的那个乞丐面前,抬起手,长长的指甲在他脖子上轻轻一划。

  那人的脑袋就掉下来,唯有身子还兀自站着。

  女人咯咯地笑了起来。

  乞丐们更害怕了。

  不知是谁哇呀一声叫,一群人就乱哄哄地回头。

  可是刚一回头,就看见蹲在地上的那少爷抬起头来看他们。

  地上的大小姐,已经被那少爷拆得七零八落,就好像熊孩子的玩具。

  乞丐们惊愣了一下,就四散奔逃。有的去爬窗户,有的躲到角落里瑟瑟发抖,有的疯了一样在库房里跑着。

  但他们的命运是一样的,最后都没有逃脱死亡。

  唯一的区别大概是,有的死的惨一点,有的死的痛快一点。

  除了那汝安和张艳艳,还活着的,就只剩下昏迷的马山。

  那汝安走向马山。

  “站住!”张艳艳喊道,“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杀了他。”那汝安说。

  “不行!”张艳艳上前一步,拦在马山身前。

  “为什么?”

  “他是我朋友。”

  “你朋友?”那汝安诧然地看着张艳艳,“什么样的朋友?”

  张艳艳微微一愣,说:“好朋友。”

  那汝安摇了摇头:“你已献祭了灵魂,不会再有朋友了!”

  张艳艳愣在那里,眼里露出迷茫而痛苦的神色。

  “艳艳,杀了他,跟我走吧。你不是一直想进那家的门吗?今天我就带你回去。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在一起。”那汝安说。

  张艳艳仿佛触电一样颤抖了一下,那汝安的话触动了她沉埋在内心深处很久很久的东西,那里有一团火焰,正在被点燃。

  “走吧!”那汝安伸出手。

  张艳艳任由他牵住了自己的手。

  两只沾满血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手上的温度融化了血液,滴落在地上。

  那汝安笑着,走到马山身前,抬起脚,对着马山的脑袋就要踩下去。

  马山紧闭着眼,脸已经被打得眼中变形。

  昏迷中,他的嘴翕动着,含糊地喃喃地说着:“艳艳……对不起……”

  张艳艳看见马山的眼角,挂着两行清泪,泪痕流过脸庞,冲开血污,仿佛天山上的冰雪,在无情的戈壁上带来的清凉。

  张艳艳一把甩开那汝安的手,扑到马山的身上。

  那汝安的脚重重踩在张艳艳的背上。

  那汝安愣了一下,说:“原来是这样,你喜欢的是他,不是我。”

  张艳艳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马山。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慢慢远离。

  张艳艳回头,看见开启的大门射进来一缕刺眼的阳光。

  可是,她看到的世界却是灰暗的。

  她知道,自己的灵魂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

  她再也看不见这世界的阳光和色彩。

  张艳艳把马山的头抱在怀里,嘤嘤的哭泣起来。

第232章 天路之上,宗师如蝼蚁

  荣师傅的手上全是血。

  他已经分不出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血。

  丐帮的人太多,杀了一片又来一片。

  他的手臂已经酸麻,快要握不住手里那把小刀了。

  旁边的王老板比他好不了多少。

  一双赤红的肉掌不知拍碎了多少人的骨头,手掌颜色比起刚开始的时候已经黯淡了许多。

  梅姐也是头发散乱,十分狼狈。她本就以暗器见长,近身肉搏比起荣师傅和王老板来要差一些。

  暗器没有了,手上捡来的棍子也是丢了又捡,捡了又丢。

  好在张癫似乎是交代了手下的,他们对梅姐下手时总留了一线,加上王老板和荣师傅不要命的保护,才让她坚持到现在。

  三个人身上也不知挨了多少棍。

  这打狗阵着实厉害,里三层外三层,棍法之间配合紧密,而在张癫的监督下,这些叫花子打起来完全不要命,倒下一个,立刻就有人上来补位。

  要想杀出一条血路,看样子是做不到了。

  “老王,你还有没有力气?”荣师傅一边打一边问。

  王老板气喘吁吁,可脸上还是弥勒佛样的笑容,说:“放心吧,我不会比你先倒下的。”

  荣师傅哈哈一笑:“老王,咱俩斗了半辈子嘴,没想到会死在一起啊!”

  王老板一掌拍飞面前的一个乞丐,说:“今天以后,再也吃不到你菜刀荣做的菜了,可惜啊!”

  “这有什么可惜的,倒是阿梅,被咱俩给耽误了。早知道今天会死,我就不和你争了,要不是我,阿梅早就嫁给你了,说不定孩子都老大了。”

  一条棍影扫来,荣师傅往旁边一闪,手中刀片顺着棍子往上划去,一片鲜血绽开,那人的喉咙被划开了一个口子。

  王老板的笑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嗐,咱哥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就是害苦了阿梅。”

  “你们两个废话什么呢!不就是个死吗?”梅姐骂了一句,心里却生出一丝甜蜜,“虽然没嫁给你们,但今生能和你们一块儿死,也算值得了!”

  听到梅姐的话,荣师傅和王老板顿时觉得又有力气了。

  王老板说:“阿梅说得对,生不能同床,死亦当同穴,我老王这辈子值了!”

  荣师傅骂道:“你个王老五,没文化就别学说这种文绉绉的话,什么生不能同床,让人听见了笑掉大牙。”

  说着便哈哈大笑起来。

  王老板和阿梅也跟着一起笑了。

  王老板说:“管他有没有文化,今天咱就杀他个痛快!”

  三人豪情顿生,背靠着背,在打狗阵中冲锋起来。

  一时间,哀嚎连起,打狗阵中一阵纷乱,差一点就被他们冲出了一个小口子。

  不远处的张癫一直在看着。

  对于丐帮弟子的生死,他似乎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只是打狗阵法是丐帮传承下来的奇阵,加上他用心训练过,居然这么久没拿下三个人,让他心里有点不爽。

  “那爷,”张癫对旁边的那莫和说,“你刚才说一刻钟就能拿下这三人,现在一刻钟已过,看来我丐帮这打狗阵不太行啊,想必那爷家的保镖比我们这帮乞丐要厉害很多。”

  那莫和连忙道:“帮主说笑了,是我眼光短浅,被这三人的外表所骗,没想到他们如此彪悍。”

  张癫说:“那爷也是武道中人,你来说说这三人,功夫明明也就只到了化劲初期,怎么感觉像是摸到了由武入道的门槛了呢?”

  那莫和更是一头黑线,老子才暗劲巅峰,你让我分析三个入了化劲的人的功夫?搞笑呢!

  “我这点微末道行,哪里看得出来,还请帮主指教。”

  张癫微微一笑,说:“武道武道,由武入道,才算真正的高手。所谓宗师,就是因为摸到了这个门槛,才能从寻常武夫中脱颖而出,走上另一条上不封顶的路。”

  “上不封顶的路?”那莫和不解,“还有比宗师更厉害的人吗?”

  “你听说过天路吗?”张癫问道。

  “天路?”那莫和摇了摇头。

  “传说在那遥远的昆仑,有一条天路。每一代武道宗师的终极目标,就是去闯一闯那条天路。而闯天路的前提条件,就是由武入道,由后天入先天,否则,别说上去,连见都见不到那条路。”

  “天路之上,莫非是仙境?”

  “是不是仙境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天路之上,便是人间的顶峰,只有站在那里,才能睥睨整个天下,而宗师,也不过是众生之一,与蝼蚁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