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下山:我不当赘婿 第824章

作者:市井仙人

  横剑男子听他叫他娃娃,眉头一皱,微怒道:“什么西昆仑、东昆仑?这里只有一个昆仑!我乃万仙门下,天都弟子姜子丰,你是何人?敢擅闯天路!”

  “哦?”雍容男人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哈哈哈哈,万仙门下……好大的口气,也不知是谁改的名儿?好好好,我不与你这娃娃一般见识,我来问你,这天路,不是有能者皆可登之么,怎么叫擅闯?莫非还要经你们同意么?”

  姜子丰道:“世间修行者皆可攀登天路,但需经过批准。我万仙宗在昆仑山下有接引处,只要在那里报名,天都自然会派人接引上路,一世修行不易,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

  “呵呵,不想三千年沧海桑田,这世界多了这么多狗屁规矩。”雍容男人摇了摇头,“我已经上来了,无需你们接引,小娃娃,你走吧。”

  “我走?”姜子丰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人,一口一个小娃娃不说,竟似乎根本不把天都放在眼里。

  “我奉命守天路,要走的应该是你。看你有些修行,能轻松上得天梯,只是身上阴气沉重,想必是走了偏路。你下去吧,到山下接引处重新报名,将你的门派和所修功法说明,我们审查过后,会通知你上路的。”

  “你是说让我下去等通知?我已经上来了,你让我下去等通知?哈哈哈哈……”

  雍容男人被气得大笑,原本雍容的气度也有些失常了。

  “我一路行来,见人间繁华,还以为天道大光,昆仑治下,已多少进步呢!没想到啊,尽是狗屁不通的繁文缛节,除了体现你们高高在上,于民何用?于天下何利?”

  “无规矩不成方圆,人间尚有法度,何况昆仑?”姜子丰说,“若随便什么人都能上来,我们怎知是妖是魔?昆仑乃仙家重地,天下灵气之所聚,万仙之宗门,绝不允许一点魔气污染!”

  “呵呵,堂堂昆仑,号称万仙,竟然会怕魔气沾染,真是可笑!算了,小娃娃,我不与你争论,你去告诉陆吾,就说姬满来了。”

  姜子丰眉头皱得更深,怒道:“无礼!胆敢直呼我祖师之名!”

  “祖师?”姬满一愣,“莫非陆吾已经不在了?嗯,三千年变迁竟如此吗?也罢,陆吾的那些徒弟也应认得我,小娃娃,你师父是谁?”

  “我师父乃万仙宗主云阳子。”

  “云阳子?”姬满摇头,“不认识,不认识!喂喂,你长辈里最老的是谁,叫个出来。”

  姜子丰再能忍,到此时也忍不住了。

  堂堂天都弟子,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受尽天下宗门的礼遇,更何况这里是天都门口,除了二十多年前冥王上山那次,从来没见过有人对天都如此不敬,连听都没听过。

  何况,就连冥王都被二师兄一剑斩了。

  现在二师兄不在,天下多事之时,天都弟子尽出,姜子丰更觉自己有责任守护好这条天路。

  便将横在身前的剑一拉,那剑鞘就凭空消失了,只剩寒光闪闪的剑身,剑气逼人。

  姜子丰在天都排行十五,虽然入门较晚,位次偏低,但天赋极高,实力在所有的天都弟子里也能排在中游。

  他并不以剑术见长,只是没把姬满太放在眼里,当然不用拿出看家的法宝,又想起二师兄一剑斩冥王的威风,想要效仿之。

  姬满见他拔剑,脸色一变,冷笑道:“哼,不自量力!”

  一挥衣袖,袖如流云,意如铁。

  一招流云铁袖,将姜子丰连同宝剑卷住,一甩,便如流星般甩了出去,消失在天都群山之间。

  姬满便不再多看一眼,一步跨过天都结界,踏入缥缈虚无的真昆仑境。

  他看上去熟门熟路,在虚空里踏罡步斗,迈步自如。

  不多时,就来到了一池秀水前。

  他正要跨过水面,忽然停步不前,一只脚悬在水面,缓缓缩了回来,似乎有些踟蹰。

  对岸是一烟碧树,烟林中隐约可见椽檐翘角。

  眼前是清澈的池水,倒映天空。

  一群青鸟的倒影从池中掠过。

  姬满抬头,看着鸟儿划过天空,什么也没留下。

  更远处是蒙蒙的雾,如白色烟浪铺陈开去,一些山峰破雾而出,山顶覆盖着皑皑冰雪,闪烁着冷峻的光。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古旧的纸。

  纸皱巴巴的,已有些破损。

  他小心地拂拭,纵然法力无边,却也抚不平那岁月的皱纹。

  他小心地将纸折成一只纸鹤,捧在手心里,沉默许久,仿佛在倾注心愿。

  然后轻轻吹一口气,往天空一抛。

  纸鹤便化作一只鸟,展翅而飞。

  只或许是纸张破旧的缘故,此鸟也显得有些老态,落下两根灰羽,飞向了对岸……

第1157章 若无你,长生何用

  姬满站在岸边,两只手轻轻搓着,看上去竟有些紧张,就像初次约会的少年。

  他等啊等,可等了许久,那只鸟也没有回来。

  姬满的脸上写满了失望,眼神充满不甘,却又怀着一些担忧。

  他大声地喊着。

  “你还在吗?”

  声音穿过湖面,穿透树林,回荡在缥缈的云海间。

  可是没有任何回音,只有一群青鸟被他的声音惊起,在林稍徘徊,仿佛在询问和埋怨这吵闹的男人是谁。

  “婉妗!我知道你在!那些青鸟,我认得!只有你能养出如此灵动的青鸟,我从它们展开的翅膀上看到了你指尖的温柔!婉妗,我回来了!”

  依然没有回音。

  身后有一些灵气和法力的波动,他早已注意到,但他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站着,望着对岸,孤独的身影显得有些萧索。

  “他不会理你的。”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道。

  姬满没有回头,依旧盯着对岸,似有不甘地说:“不!不会的,她不是个无情之人!”

  “这里是昆仑仙境,仙家忘情,以长生为本务,哪会像你一样,几千年还是个念情求爱、忸怩作态的废人!”身后的人冷笑着说。

  姬满豁然转身,看见一个面相四十来岁、气宇不凡、身上仙气萦绕、眉眼间更有一股傲气的人站在那里。

  刚才拿剑在天路尽头拦他的姜子丰就站在此人身侧,而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七八个年轻人,各执法器,以河洛站位。

  姬满微微点头:“昆仑果然也还有些人才,你是谁?”

  “云阳子座下首徒,刘崇俊。”

  刘崇俊报出名讳的时候,旁边的姜子丰和身后的三代弟子们都为之一振,师尊的名号就连说出来也是一种无上的荣耀。

  姬满却不停摇头:“又是云阳子,唉,不认识!不认识!你还是他的徒弟,让他师父出来差不多,说不定还能听过我的名字。”

  “哈哈哈哈!”刘崇俊大笑,“不就是姬满吗?还用找我师祖来认你?”

  “你认得我?”

  “三千年前的穆天子,乘八骏而游天下,谁人不知?”

  “既然知道,为何阻拦?”

  “拦不得吗?你是凡间天子,这里是昆仑仙境,你还想用凡间帝王那一套,在这里横行无阻?何况就算凡间,也早已不是帝王天下了!”

  “哼,我来昆仑时,你还不知在哪里。当年陆吾见我,也是以礼相待,没想到如今的昆仑,却多了这些无礼的孙子!”

  刘崇俊眉头微皱,沉声道:“姬满,我念你是前辈,又和昆仑有些旧日情分,才在这里好好与你说话。你擅上天都,不听劝告,伤我师弟,现在又倚老卖老,出言不逊。我再劝你一句,快快离去,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姬满大笑:“我不走,你又奈何?东西昆仑本各属不同,瑶池属西昆仑之地,就算陆吾在,也管不到这里。娃娃,走吧,莫要在老夫面前逞能了。”

  刘崇俊见劝说不听,面色一寒,道:“布阵,给我拿下!”

  身后的弟子们便刷地摆开阵型,将姬满围在中央。

  姜子丰早就跃跃欲试,想要报刚才一箭之仇,见师兄下令,便一跃而入阵中。

  “老匹夫,快快束手就擒!”

  姬满冷笑一声,挥手打出一道罡气。

  姜子丰吃过亏,知道此人的厉害,这次有了准备,身形一转,借着九宫阵移形换位,而其余阵中弟子,也随之换位,以阵易法,以法带阵,将姬满打出的罡风化于无形。

  随即,阵法就在姜子丰的带领下发动了反击。

  姜子丰也不再用他不擅长的剑,而是执出了一个紫金葫芦,抛到空中,葫芦口射出一道金光。

  其余弟子也各执法器,在阵法转动间,四面宝光飞舞,朝着姬满袭来。

  “呵呵,有点东西!”

  姬满面对漫天法宝,不慌不忙,身上衣衫鼓舞,双手挥动,流云铁袖,密不透风,挡住了宝光的攻击,抽空还指尖弹射,那长长的卷曲的指甲坚如钢、利如剑、灵如蛇,向阵中弟子袭击。

  姜子丰没想到这老家伙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高,被困天都九宫阵中,竟然还能游刃有余。

  ‘可惜,诸位师兄弟都不在,只能由他带领三代弟子布阵,让这阵法的威力十不及一,否则这老家伙早死了。’

  姜子丰一边控制阵法,一边用紫金葫芦寻找姬满的破绽。

  双方激战片刻,竟似乎难分胜负。

  忽然瑶池对岸飞来一只青鸟,口吐人言:

  “尔等不知这是什么地方么?莫非忘了祖师定下的规矩?”

  姬满一挥衣袖,将几柄宝剑挡开,抓住一个空挡,撤出了九宫阵外。

  姜子丰大惊,才知道姬满竟是留了力的,原以为这样耗下去,自己这方借助阵法源源不断的灵力注入,只要耗尽姬满的法力就可以获胜,但现在看来,胜负还很难说。

  当然,他并不担心,因为大师兄就在旁边观战。

  姜子丰正要指挥阵法再攻,忽然被大师兄刘崇俊拦住。

  “不可造次!”

  刘崇俊上前一步,朝青鸟及瑶池后方的林子微微躬身。

  “弟子刘崇俊,打扰仙子清修,万请恕罪。只是弟子守山有责,如今域外魔气动荡,天下纷乱,群魔乱舞,昆仑有倾覆之危,弟子不敢有丝毫大意。”

  青鸟作人的样子轻轻点头:“嗯,你守山有责,我不怪你,你且退下,我与他说两句话。”

  刘崇俊点头躬身退到一旁。

  刚才威风八面的姬满忽然像个激动的小孩,看着青鸟,说:“婉妗,是你吗?我听出来了,是你的声音!你愿意见我了吗?”

  那青鸟停在水上,沉默了一会儿,忽叹了口气,道:

  “繁华烟云,长生何期?三千年前,你放得下帝王富贵,西行求道,三千年过去了,你却还放不下一个情字?”

  姬满说:“帝王富贵,不过身外之物。千里江山,不及卿之一笑。若心中无情,枉生为人;若身边无你,长生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