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下山:我不当赘婿 第876章

作者:市井仙人

  千里之内,一片幽暗,全都笼罩在荒莲幽影之下。

  崔玉忍不住出言提醒道:“大王,我们这么大的动作,怕是让天都的人提前知道了。”

  李阿四哈哈大笑:“你也太小看天都了,只怕我们刚出酆都,他们就已经知道了。只是他们心高气傲,看不起我们这些鬼修,今日,我就要他们知道一下,鬼修之道亦是道!”

  “可是,现在李夫人和各路人马未到,若他们此时从天都杀下来,我们如何抵挡?”崔玉依旧担心不已。

  李阿四笑道:“不用担心,夫人早就料定,高傒老贼才不屑于下山来捉我们这群鬼,他只会传令天下玄门,让他们来做炮灰。我都怀疑这高傒是不是和冥王一伙儿的,利用我们消耗天下玄门的力量。”

  “所以说阴阳相生,正邪相伴,妖魔未必为恶,仙佛未必真善。”伍玉奇说道,“高傒未必和冥王相通,但伪善之至,与恶同伙,他们不相通也相通了,因为他们的本质是一样的。”

  李阿四点点头:“反正我们只要守住这里,就算完成任务了。”

  旁边的游光说:“大王和夫人守在这里,对付那些闲仙散派,想必守住不难,我们兄弟可要先上去逛逛了。也不知那不周山还在不在。”

  野仲说:“当年神魔大战,不周山断,才让天都与昆仑分离,上下不通。他们打造了这条天路,倒是有点意思,走,我们上去看看。”

  说罢,也不等李阿四答应,便肩并肩出去了。

  李阿四无奈地摇头,对崔玉说:“等李夫人到了,我和玉奇便要与夫人同登天路,这里就要交给你了。”

  崔玉顿感压力巨大:“大王……”

  李阿四摆手:“不用担心,有十万大军,阵法严谨,就算是再强的高手,一时也难以冲破。我会和你一同抵挡住最初的强攻,那些狗屁的名门正派,口号喊得响,其实也是一盘散沙,他们一鼓作气不行,就会分崩离析。只要天都没人下来督战,他们就不会用出全力,只会各自为战,保存实力。你的本领我知道,有你在,我放心。”

  崔玉这才放下心来,同时对这位鬼王大人更加刮目相看。

  天都之上,姜子丰急匆匆冲进紫霄殿内,大呼:“老祖!不好了!不好了!”

  正在殿内打坐的高傒缓缓睁开双目,不悦道:“慌慌张张,哪有一派掌门的气度!”

  姜子丰面露愧色,低头道:“老祖教训得是!”

  “唔,说吧,什么事?”高傒见他镇定下来,这才问道。

  姜子丰说:“老十七果然去外面报了信,现在昆仑上阴风漫漫,到处都是阴兵,酆都鬼王李阿四带着十万大军驻扎在天路之下,眼看着就要杀上来了!”

  高傒冷冷一笑:“我当什么事,原来是这个。酆都鬼城经历了千年内乱,空虚得很,哪还有什么实力?别说杀上来,就这条天路,那十万阴兵就上不来。”

  “可是,让他们这样驻扎在天路下,挡了出入口,也不是个事儿啊,要不我带人下去,把他们杀个干净?”

  “哼,些许鬼魅宵小,也值得你去动手?堂堂未来的天都掌门,下山去捉鬼,成何体统!”

  “那怎么办?就让他们在山下聚集,挡着进出的路?”姜子丰急道。

  “你忘了你的身份了?”高傒微微一笑,“去传天都令,传令天下玄门,前来护道。”

  姜子丰恍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哎呀,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我这就去。”

  “不用了。”高傒说道,“我已经让四方传令使去了。”

  “啊?”姜子丰大惊,“老祖如何未卜先知?”

  “哼,这点道行都没有,怎么与你那个精明的师父斗?”高傒冷笑道,“这一次正好检验一下天下玄门道统的成色,这些势力久悬于外,脱离宗门管制太久了,也该清理一下了。”

第1242章 龙虎天师辨对错,蜀山真人避是非

  龙虎山天师殿的偏殿,张锡坤正在招待客人。

  “道远啊,你远道而来,我却没有什么好招待的,只有粗茶一盏,你这个大富豪可不要嫌弃啊!”张锡坤笑着说。

  与张锡坤同坐的,赫然正是张道远——当年禾城天星观的观主。

  张锡坤原本就是正一门主,正宗的龙虎天师。虽然张云浦出关后他退位了几年,但张云浦在东海一战身亡,张锡坤又重回了天师之位。

  天星观也属正一,论辈分,张道远是张锡坤的徒孙辈,根本不可能和张锡坤平起平坐。可张道远早已还俗,开起了建道公司,业务从建筑、地产到交通、能源,生意越做越大,已经是闻名天下的“大亨”,而且他独创的“建道”,不但在商业纵横无敌,在修行界也是独树一帜,算是自立门户了。

  既然自立门户,就相当于一派掌门,天师张锡坤也要以礼相待。何况大家都听过李沐尘讲道,都因此而有所突破,对平等观念深为赞同。

  “天师说笑了,龙虎山的茶,我平时想喝还喝不到呢!”张道远端起茶杯,咕咚喝了一大口,爽然笑道,“好喝!好喝!”

  这时候,弟子陈寿亭急忙忙跑进来,看了张道远一眼,见不是外人,便也没有避讳,急道:“天师,天都传令使来了!”

  “哦?!”张锡坤吃了一惊,和张道远对视一眼,见对方眼中意味深长,站起来说,“快迎!”

  三人一起出去,到了天师殿。

  天都传令使早已等在那里,问道:“谁是张天师?”

  张锡坤道:“鄙人张锡坤,拜见上使!”

  “唔,张锡坤接令!”

  便将天都令展开,射出一道虚光,展开昆仑茫茫,一条天路通往虚空,尽头现出天都两个金光篆字。

  “今有宵小之辈、魑魅魍魉、妖魔鬼怪,进犯昆仑,现命尔等,即刻传天师令,集结天下正一道众,前往昆仑,斩妖除魔,保卫天都。”

  张锡坤听完,一时愣在那里。

  传令使有些不悦,道:“张锡坤,你可听清楚了?”

  “哦,”张锡坤这才回过神来,“我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就好,立刻去办吧,不要耽搁。”说罢,收了天都令,身形一隐,消失在天师殿外。

  “师尊!”陈寿亭正要开口,却被张锡坤以手势相拦。

  陈寿亭立刻闭了嘴。

  张锡坤缓步走到殿外,朝四处看了看,确定传令使已经走了,这才回转身来:“寿亭,你想说什么?”

  陈寿亭道:“师尊,前日不是来过一个传令使了吗?怎么今日又来一个?而且……”

  “而且所传内容完全不一样是吧?”张锡坤道。

  “是啊,这两个传令使,我们该听谁的?”陈寿亭疑惑道。

  “两个传令使,必然有一个是假的。”张锡坤面色凝重,看向张道远,“道远,你怎么看?”

  张道远笑道:“假作真时真亦假,老天师何必执着于真假?”

  “你的意思是?”

  “天地各司其职,自古以来,天师府统帅天下正一道众,乱世御敌,盛世治病,为的是天下太平,万民安康,这是天师府的职责。至于天上的事,自有天上的神仙去解决,所为民不忧君事,凡不享仙贡尔!”

  张道远说完,微笑着看着张锡坤。

  张锡坤点头道:“道远说得对,寿亭,传天师令,凡正一道众,近期无事不得外出,要守护本地平安,谨防宵小之辈作乱。”

  陈寿亭领命而去。

  张锡坤又疑惑道:“道远,你不说,我也猜到这两道天都令是怎么回事了。你的意见我赞同,但天都传令,我们也不能完全不顾,我想亲自去一趟昆仑,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张道远说:“若到了昆仑,两边剑拔弩张,一边是仙门祖庭,万仙之宗;一边是李家亲眷,公子道统。天师准备帮哪一边呢?”

  “我只看什么事,不看什么人。谁对谁错,去了便知。”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随天师一起走一遭。我也想看看,天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谁对谁错,一看便知。”

  说完,二人相视一笑,联袂而起,飘然出了天师殿。

  蜀山大殿上,天都传令使面容严肃,背着手站在大殿中央。

  蜀山弟子分列两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又等了许久,传令使有些不耐,微怒道:“天都传令,你们掌门怎么还不来接?”

  “禀老仙,掌门被紫虚真人叫去训话了,我们已经派人去请,只是后山禁地,没有老仙的允许,弟子们都不能进去。”执事殷雷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传令使皱起了眉头,却也不好说什么,总不能闯进人家的禁地去,虽然是天都仙使,也不能不顾人家的门规。何况蜀山是天下第一大派,昆仑之下的第一大门户所在。

  可是这样等下去,又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便将天都令展开,传道:“等你们掌门回来,转告他,今有宵小之辈、魑魅魍魉、妖魔鬼怪,进犯昆仑,命他即刻率蜀山道众,前往昆仑,斩妖除魔,保卫天都。”

  说罢,收了令遁去。

  在场的蜀山弟子一个个面面相觑。

  执事殷雷小心翼翼地朝外面张望了几眼,确认传令使已经离去,才松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哎呀,这可怎么办?来了两位传令使,传了两次天都令,我们听谁的好?”

  又埋怨道,“老仙也真是,这时候把掌门叫去,一去便不出,我们可怎么办?”

  旁边的青萍说:“我们去后山问问吧。”

  紫萍说:“老仙说了,除非蜀山灭门,否则天塌了也不许去打扰,你敢去?”

  众人纷纷摇头。

  青萍说:“那怎么办?”

  大家就看向执事殷雷。

  老仙不出,掌门不在,三妙真人自十多年前李沐尘来过后就闭关不出了,这里就执事殷雷最大。

  殷雷见众人都看他,略有些无奈的样子,说:“你们看我干什么,我能知道怎么办?”

  紫萍小心翼翼地说:“你们说……老仙会不会是故意的?”

  众人不言,其实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要不……咱就当无事发生?”紫萍见众人不说话,建议道,“反正仙使刚才说了,等掌门回来转告他,掌门若不回,那就无需转告嘛!”

  殷雷点点头:“唔,那就……散了吧。”

第1243章 朝闻道夕死可矣

  只有两个字能形容林云现在的感觉——难受。

  过去打坐练功,一般都会选择在灵气充沛的地方,至少也能吸收个日月精华,然后借助真气运转周天,滋养元神和经脉。

  但是在这里,周围是一片虚无,眼睛一闭上,就什么都没有了。

  如果不让真气运转,就连自己的存在都感觉不到,这种虚无的感觉十分可怕,甚至超过了死亡。

  林云不得不让真气从丹田里适当地释放出来,以证明自己的存在。

  可是当真气释放的时候,这个虚无的世界构成的巨大真空就像一个强力吸尘器,把他的真气吸进了虚空里,什么也不剩。

  于是他又连忙回元守一,紧紧守住丹田,不让真气有一丝一毫的泄露。但是这样一来,虚无又包围了他。

  他无法确定自己的存在。

  有时候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本来在这里,本来就只是画里的一个墨点,过去的一切都是幻象出来的。

  当虚无的恐惧感越来越强,强到无法忍受的时候,他又不自觉地将真气释放,企图运转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