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下山:我不当赘婿 第888章

作者:市井仙人

  “那要是玄冰化了呢?”

  “玄冰怎么能化?”

  “要是有人拿来了封魔书呢!”

  “封魔书?”野仲愣了一下,抓耳挠腮起来,“哎呀我把这个给忘了!封魔书在陆吾那里。”

  “你们在说什么?”欧阳霜已经有些痛不欲生,但听到‘陆吾’两个字还是忍不住出声询问,因为陆吾就是天都的祖师爷,是万仙剑阵的缔造者。

  “没什么,我们在讨论要不要杀你。”游光说。

  “不,你们说的什么魔魂?什么封魔书?我怎么没听过?”

  “你没听过的多了。”

  “唉,她快死了,告诉她吧。”野仲说,“当年神魔决战,就在这昆仑顶上。东西两昆仑,域外魔军,世间仙众,天下群妖,冥界万鬼,玲珑群巫,都参与了这场战斗,战况之惨烈,让圣人落泪。最后圣人以自灭为代价,制封魔书,将群魔封印于玄冰之下。要不然你以为偌大的昆仑,为何终年覆盖着厚厚的玄冰?”

  欧阳霜愣在那里,这是她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事,总觉得这两个大头矮子在胡说八道。但她又隐隐觉得这是真的。

  “你们是说,我会唤醒这些被封印的妖魔?”

  “不是你,是你体内的那个魔!”

  “我体内的魔?”

  “你吃下去的那个东西,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魔孚丹。”野仲说,“所谓‘魔孚’,便是子母之魔,它必须要寄生于母体内进行孵化。寄生的条件十分苛刻,寄生的母体首先当然要是个女人,要有子宫,不然无法孕育魔胎。然后这个女子还必须是修行人,修为要高,否则无法承受魔孚的魔力,也没有足够的能量让魔孚成长孵化。当然,她必须守身如玉,是个处子。”

  “喂,最重要的一点你怎么不讲,她需要是先天冰寒之体。”游光补充道,“先天冰寒之体已是万里挑一,还要修行入先天,至少到四劫以上,借天劫洗炼干净宫内杂气。然后将天魔癸水注入宫内,形成赤热之宫……而偏偏——”

  游光看着欧阳霜,“你全部都符合!你说是不是奇迹!”

  “不是奇迹,是她被选中了。”野仲说,“这种魔孚孕育法,本就是魔教传承的天魔大法的变种。魔教天魔大法,有专门一脉守护天魔血脉,培养天魔孕宫,专为接引天魔降生。而这变种的法子,却邪得很,只会培养出恶魔来。”

  “难怪……”欧阳霜的脸因痛苦而扭曲,但她的神智还保持着清醒,“难怪我上次出山受了那么奇怪的伤,我一直不明白那次受伤的原因,也不知道是什么伤,只觉得宫热难忍,唯有在这凝冰谷中,借万年玄冰化解才好受些。”

  “唔,恐怕是这么回事了。他们要借你的身子孕育魔孚,魔孚出世,便可引动天魔之气。到时封魔书一出,化开玄冰,上古妖魔尽数复活,天下就完蛋啦!”

  游光说着做了个夸张的表情,大脑袋晃得像个拨浪鼓。

  “可若有封魔书,直接解开玄冰,放出妖魔不就行了?为何要多此一举?”欧阳霜问道。

  “封魔书是圣人封印,他们直接用恐怕用不了,缺个引子。魔孚正好可以当这个引子。而魔孚相当于天魔之子,群魔听命,而有你这个‘娘’在,他们就可以控制住魔孚。”

  “我懂了!”欧阳霜目中露出一丝坚决,“二位,请你们杀了我,我不想成为千古罪人!求求你们了!”

  游光看向野仲,野仲看向游光,两双眼睛对视,眨呀眨,最终双双摇头。

  野仲说:“若是过去,我们早就杀了你了。可自从问道于李公子,我明白了很多道理。杀一人而救万人,非善也。你没有罪,我为什么要杀你?”

  “可是,我很快就要入魔了,等魔孚出世,杀戮将起,我就是最大的罪人。”

  “那是以后的事,现在还没有发生。我们不能用还没有发生的事来定一个人的罪。”野仲说。

  欧阳霜更加绝望,几乎祈求道:“两位,我求求你们……”

  游光挠了挠头,对野仲说:“要不,把她送到画里?”

  野仲一愣,忽而喜道:“是个好主意!”

第1263章 山河破碎

  姜子丰站在山河社稷图前,仔细欣赏着这幅神作。

  从四师兄曾忆之那里回来,他心情十分不好。

  损失了一枚神农丹,却没有换来想要的结果。他也不敢去向高傒汇报,若被高傒知道结果,一定会骂他一顿。

  有时候,姜子丰心里也有点恨高傒,因为高傒总是骂他,一点情面也不留。

  虽说是自己的老祖,可总把他当孙子一样呼来喝去,动不动就骂上一顿,他心里怎么可能舒服?

  过去他以为自己是个天才,被人捧着,赞着,可在高傒面前,他总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可是,老祖不会选一个傻子当接班人,他一定是为自己好,才对自己这样严厉。

  姜子丰这么安慰自己。

  每当不开心的时候,他就会来欣赏这幅画。

  最近这段时间,最让他心情愉悦乃至大爽的,就是大师兄被关进了山河社稷图这件事。

  一想到大师兄成了图上的一个墨点,姜子丰就忍不住想笑。

  他盯着画看,想要消解因四师兄不按常理出牌带来的不快,同时想着怎么扭转。

  可是姜子丰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今天这幅画怎么看怎么别扭。

  原来画上那些灵动的线条,现在看来怎么像是用最粗糙的秃笔画上去的?

  原来那些蒙蒙烟水,墨色的渲染,现在看上去像是拙劣的涂抹。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就好像原来这里挂了一幅名画,而今天却看到了一幅赝品,而且是十分粗劣的赝品。

  还有那三个小点,位置好像也变了。

  那是大师兄、林云、严谨三人被封印进去以后才出现的,也就是代表着他们三个人。

  莫非他们在画里移动了?

  不对呀,按理说画内和画外是两个世界,三个点的位置从封印的那一刻就固定了,他们在画里就算满世界跑,和画外的世界也无关,站在画外看上去,那三个是绝不会动的。

  姜子丰正在那里胡思乱想,忽闻身后一声琴弦拨响,发出剑鸣之音,呛一声,一阵杀气随之而来。

  姜子丰吓了一跳,连忙移形换位,瞬间遁了开去。

  只见他身后的地上,地面玄玉开裂,出现一条长长的笔直的剑痕,一直延伸到厅堂中间挂画的壁上。

  那幅画也从中间裂开,分做两半,缓缓从墙上飘落。

  姜子丰大惊,但还没来得及呼出声来,一股如山一般的强大的压迫感袭来。

  眼前出现一张伏羲琴,琴头卡住了姜子丰的咽喉,一路推着他,直到大厅一侧的盘龙柱,将他死死压在了柱子上。

  四师兄曾忆之出现在琴后,一手端琴,一手的手指放在琴弦上。

  姜子丰知道,只要他轻轻一拨,自己就立刻会灰飞烟灭。

  四师兄竟然这么厉害!

  虽说是背后突袭,可是让姜子丰完全没有还手之力,也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姜子丰内心的骄傲再一次被四师兄无情地打落,稀碎了一地。

  这已经是这段时间第二次让他气馁的事了。

  上一次,是大师兄那一剑。

  姜子丰曾以为自己和大师兄、四师兄的差距并不大,尤其是这十年,他勤修苦练,在高傒的照顾下,进步快得连他自己都咋舌。

  可没想到,和大师兄、四师兄的差距还是那么大。

  “四师兄……”姜子丰喉咙被卡紧,有点说不出话来。在强大的压迫力下,连真气运转都不顺畅了。

  “把解药给我!”

  “什……什么……解药?”

  “装傻是吧?”

  曾忆之微微一用力,姜子丰感觉自己快要死了,脸已经胀成了猪肝色,眼珠子也鼓出来。

  “四……四……师兄……放……开……”

  曾忆之稍微松了一松,怒目瞪着他:“解药!”

  “什么……解药……我真不……不知道啊!”姜子丰说。

  “哼,你送来的神农丹,是毒药!快把解药给我,你三师姐要是有什么事,我杀了你!”

  “毒药?”姜子丰大为意外,“不可能!那是老祖给我的神农丹,怎么可能是毒药?”

  “还装傻是吧?”曾忆之将琴头往前一送,手指勾起一根琴弦,“我没多少耐心,你再不说,我就杀了你,再去找高傒要解药!”

  “我……我真……”姜子丰觉得自己很冤,可他已经实在没力气喊冤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解药在我这里。”

  声未落,人已到。

  高傒出现在大厅中央,也不去救姜子丰,只是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他们。

  曾忆之缓缓松开琴,缓步走向高傒。

  姜子丰靠在柱子上,身子一软,缓缓滑倒在地上。

  刚才那一下,死神离他不到一毫米。他知道,老祖要是再不来,曾忆之真的会杀了他。

  曾忆之走到高傒面前,伸出手来:“解药。”

  “哼!”高傒轻哼了一声,“这是求人的态度?”

  “我不是来求你的。”曾忆之说。

  “哈哈哈哈!”高傒大笑,“我听说云阳子有个徒弟,擅弹琴,以琴入道。不错,你的修为的确很不错。不过在我面前,还是收起你的狂妄吧!别说你,就算你师尊在这儿,也总要对我客气三分。”

  曾忆之皱了皱眉:“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你帮我做件事,我就把解药给你。”

  “什么事?”

  “去天路,挡住闯天都的人。你是天都弟子,这本就是你应该做的,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高傒笑道。

  曾忆之沉默了片刻,道:“好,我答应你,解药给我。”

  “三天。”高傒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商量的余地,“你只要挡住他们三天,我就给你解药。放心,你的师姐死不了,我给的那枚丹药有一半是神农丹,再毒的毒,她也死不了的。只要服了我的解药,她不但死不了,还会因祸得福,修为大进的。”

  曾忆之紧紧盯着高傒的脸,过了许久,突然转身离去。

  到了门口,又停了下来,道:“你若骗我,我必杀你!”

  说罢,便消失在门外。

  高傒的嘴角浮出一丝冷笑,目中隐现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