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绯红映月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那个女学员……她到底是怎么看穿的？
他不敢多想，唯一的念头就是逃出村子。他猛地拐进一个岔路口。
就在转弯的瞬间——
“呃！”
一股巨力精准地撞上他的喉咙，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一个叼着棒棒糖的红棕发少女，正用鞋尖一下下地踢着他的身体。
她俯下身，脸上挂着一丝痞气的笑容。
“喂，大叔，没学过吗？走这种小巷子可得当心点，很容易被我们这种小鬼头洗劫一空的哦。”
少女身后，一群打扮得像不良少年少女的学员围了上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抓到了。”
从屋顶跃下的白发少女——凛，对着通讯装置简洁地报告。
信号的另一头，是身在伊埃斯学院宿舍的塔娜和伊芙。
她们面前摆着好几台王室特供的通讯装置，都是奥莉薇雅的侍女贝露蒂娅搞来的。
“哈曼村，清理完毕。”伊芙的声音传来。
另一台通讯装置里，也响起一个清冷而不甘示弱的女声。
“这边也结束了。”是夏昀。
自科里夫城一战后，她的剑术突飞猛进，对付这些“斗犬”的杂鱼，已是游刃有余。
“我们这边也解决了哦。”
这是奥莉薇雅的声音，优雅中透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味道。
经过魔导具的大幅强化，她的实力曾被卢卡恩评价为不逊于阿比盖尔，清剿这些残党自然不在话下。
“那么，就剩最后一个了……”塔娜喃喃道。
规模最大的残党聚集地，已经不能称之为村庄，而是城市——“海布鲁”，由凯瑟琳负责。
但她的通讯装置，此刻却一片死寂。
“凯瑟琳？”塔娜试探着呼叫。
“啊，嗯……这边，也结束了。”
如果说奥莉薇雅的声音是优雅中暗藏杀机，那凯瑟琳此刻的声音，则纯粹是能将人灵魂冻结的、压倒性的恐惧。
那声音里蕴含的寒意，让塔娜瞬间汗毛倒竖。
通讯就此中断，凯瑟琳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
海布鲁城。
这里是“斗犬”组织最重要的据点之一。
混乱的治安是滋生罪恶的温床，这里不仅是违禁药品的集散地，更聚集了无数愿意为钱干任何脏活的“人才”。
当初在科里夫城犯下血案的旅店老太婆和那三人组，便是在此地招募的爪牙。
“怎……怎么会这样……”
海布鲁城内，“斗犬”经营的地下工坊里，一名药剂师瘫软在地，语无伦次。
这里本该守卫森严，空间宽敞。
可现在，整个工坊像是被活生生的阴影吞噬，一片死寂。
他看着眼前可怖的景象，抖得像风中残烛。
他那些引以为傲的护卫，早已失去了保护他的能力。
不，他们甚至成了加害者。
那个胸口弥漫出不祥黑气的少女，只是轻轻抬手，就将倒下的尸体重新唤起，让他们……自相残杀。
如今，这场血腥的闹剧已经落幕。
除了瑟瑟发抖的药剂师，工坊里再也没有一个活人。
“我有很多故事，想从你这里听听呢。”
凯瑟琳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却让药剂师如坠冰窟。
她可以把他变成没有思想的傀儡，直接翻阅记忆，但她的技艺还不够纯熟，那样会遗漏许多细节。
所以，她只能选择一个……更直接的办法。
凯瑟琳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歉意的微笑。
“可能会有点痛，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救……救命啊！求求你，放过我！”
药剂师彻底崩溃了，跪倒在身形娇小的凯瑟琳面前，涕泗横流地磕头。
凯瑟琳缓缓将手按在他的头顶，幽幽地叹了口气。
“卢卡恩知道了，会伤心的吧。”
话音未落，男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骤然撕裂了工坊的黑暗，随即又被这片死寂彻底吞没。
第90章 龙神女
卢卡恩打量着龙神女，揣测着她此行的真正目的。
或许，她只是单纯地不想在气势上落了下风。
假如只有那位枢机主教孤身前来，应付杰格尔和霍特辛或许还绰绰有余。
可一旦对上身为世界树守护者的艾莉丝，气场上恐怕就要矮上一大截了。
难道只是为了掌握对话的主导权？
卢卡恩觉得这个理由有些幼稚，但他过往的经验却告诉他，事实往往就是如此。
地位越高的人，越是执着于这种看似可笑的细节，总喜欢在无关紧要的地方压人一头。
人类的圣女大多忙于维持光鲜亮丽的对外形象。
而眼前这位龙神女，虽然听说在某些场合手握两票的投票权，看起来却并不像是日理万机的样子。
“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全部听说了。”
龙神女薇薇安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首先，请允许我向各位致歉。”
她的话，完全出乎卢卡恩的意料。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龙神的代言人，竟会以道歉作为开场。
卢卡恩冷静下来，转念一想，龙人一方又何尝不是受害者？
从踏入此地开始，他就发现，这里的龙人对事件的全貌似乎一无所知。
换位思考，一个人类莫名其妙地闯进来大闹一场，紧接着，背景一个比一个硬的兽人、矮人和精灵又接踵而至，任谁都会感到左右为难。
“您言重了，该道歉的是我们。毕竟，是我们冒昧来访。”
艾莉丝站起身，微微颔首，从容回应。
她这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仿佛刚才与龙人守卫们剑拔弩张的对峙，根本不曾发生过。
“我听说，出现了身患所谓‘龙化病’的患者，对吗？”
龙神女薇薇安落座后，平静地切入正题。
急性子的矮人霍特辛第一个开口，接着是杰格尔，然后是艾莉丝，三人分别从自己的角度说明了情况。
最后轮到卢卡恩，他讲述了姐姐的遭遇，并抛出了自己的推测。
“实际上，我曾数次与一个名为‘斗犬’的组织交手。他们……”
卢卡恩详细解释了“斗犬”的一切。
这个组织行事诡秘，手段狠辣，甚至还牵扯到了魔域森林——那片不仅在人类国度，即便放眼整个大陆，都以凶险著称的禁地。
因此，他的这番话，听起来极具说服力。
听完卢卡恩对“斗犬”的描述，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神情凝重。
“竟然有这种组织？”霍特辛惊呼。
“他们有技术将魔物的力量移植到人体？”杰格尔也难以置信地追问，“不是某个国家，而仅仅是一个组织？”
龙神女薇薇安则紧抿着双唇，陷入了沉思。
“看来，他们与这次的事件，有重大关联的可能性极高。”她沉声说道。
“没错，”艾莉丝点头附和，“如果他们能将魔物的体能移植给人类，那么对龙人的身体下手，想必也并非难事。”
艾莉丝的话，为卢卡恩的推测增添了沉甸甸的分量。
但问题是，“斗犬”究竟是如何弄到龙人的身体或是力量的？
就在众人百思不解之际，薇薇安开口了。
“其实，最近我们龙人之中，翻越边界高墙、逃离家园的人数，正在增加。”
“龙神女大人！”
一直侍立在薇薇安身旁、沉默不语的枢机主教特奥森德，突然惊呼出声，音调都变了。
霍特辛和杰格尔闻声皱眉，不明白他为何反应如此剧烈。
特奥森德却看也不看他们，只是急切地想阻止薇薇安继续说下去。
“有什么问题吗？我正是为此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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