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绯红映月
而他们自己，则趁机潜入这片禁区，搜寻龙神的残骸。
“看你的表情，是猜到了？”首领轻蔑地笑了起来。
没错，卢卡恩早就想通了。
只要把他们一路上的行踪，和那些敌对势力的反常举动联系起来，就不难推断出真相。
他们想做的，和当年的“斗犬”没什么两样。
当年，“斗犬”从魔域森林引出强大的魔物，借此迅速壮大，最终向他们发起了挑战。
而“清道夫”也曾试图染指魔域森林，但那片土地，从来都不欢迎他们这种躲在阴影里的暗杀者。
只有像“斗犬”首领那种，曾在女巫的魔法材料基地里摸爬滚打过的疯子，才能在那里活下来。
“是觉得魔域森林太难啃，所以换了个目标？”
卢卡恩的语气充满了讥讽。
首领坦然地点了点头，承认了卢卡恩的猜测。
“沉睡的龙神遗骸，那不仅仅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更重要的是，它可能是通往……超越凡人之力的钥匙！听怪人讲了戴骸骨面具的法师和狼人战士的故事后，我更加确定了我的想法。”
那个场景，卢卡恩也想起来了。
当初维克托进攻伪·涅尔瓦城时，怪人确实就像个旁观者一样，呆呆地看着两人战斗。
首领的情绪愈发激动，几乎是在咆哮。
“想要对抗怪物，就必须拥有怪物的力量！你也不例外！卢卡恩·麦克莱恩！！”
“……”
“你这个披着人皮的怪物！从你一个人就灭了‘斗犬’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盯着你！”
他猛地抽出藏在腿侧的剑，剑尖直指卢卡恩的咽喉，狂暴的杀意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你亲手杀掉的组织成员，已经超过了一百人！现在，是你血债血偿的时候了！”
荒谬。
当一个人觉得一件事荒谬到极点时，反而连愤怒的情绪都提不起来。
卢卡恩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要说血债，你们欠下的，恐怕比我多得多吧。”
这群家伙，到底是哪里来的脸皮说出这种话。
卢卡恩可以断言，在这片大陆上，就算是最臭名昭著的罪犯，论手上的肮脏事，也比不过眼前这个清道夫的首领。
“要算账，也该是你们先还！”
也好。
正好趁这个机会，就算拼着重伤，也要一口气解决掉这个祸害，将“清道夫”彻底连根拔起。
这样一来，对凛，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卢卡恩将那把破破烂烂的链剑，轻轻地朝他脚边扔了过去。
“顺便说一句，这剑，还挺好用的。”
链剑砸落在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首领像是受到了巨大的羞辱，怒不可遏地挥剑斩来。
“好啊！那我就用你的脑袋来祭剑！”
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因剧痛而哀鸣，但卢卡恩依旧强行调动起所剩无几的力量。
他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击。
就在卢卡恩准备格挡反击的瞬间，一道白色的身影比他更快，如闪电般冲了出去。
铿！
清脆的交击声中，两柄匕首死死架住了势大力沉的长剑。
凛挡在了卢卡恩身前，面无表情地凝视着清道夫的首领。
看到凛挡在路中间，首领显得有些烦躁，提高了音量。
“凛，站在那别动。我本可以轻易刺穿你的心脏，但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现在站到一边去，你过去的背叛我可以既往不咎，并且允许你重新回归，成为正式成员。”
凛听完，却只是微微偏过头，看向身后的卢卡恩。
卢卡恩对她摊了摊手，耸了耸肩，那意思是：你自己决定。
没想到，回应他的，却是凛毫不留情的一记拳头。
正中腹部。
“呃！”
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得卢卡恩措手不及。
“你……不拦我？”
凛的语气有些生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如果我真的回了清道夫，你打算怎么办？为什么你之前什么都不说？”
腹部传来一阵奇怪的钝痛。
与其说是拳头的力道，不如说更像是一种情感上的冲击，让他有些发懵。
看着凛那气鼓鼓地撅着嘴的模样，卢卡恩忍不住轻笑出声。
“那个，凛，虽然可能有点突然。”
其实，早在罗因海域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思考一件事。
一件关于凛未来的事。
这个女孩，从小就被“清道夫”拐走，被强行注射药物，剥夺情感，被迫学习那些肮脏的暗杀技巧。
自己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虽然，不知道她愿不愿意接受。
“凛·麦克莱恩。这个名字……你觉得怎么样？”
“……啊？”
凛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此刻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这是卢卡恩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极度震惊的表情。
卢卡恩咧嘴一笑，又问了一遍。
“啊……不……什么？真……真的吗？”
她微微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像被什么卡住了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回头我得跟黛娜姐姐说一声。不过我想，她应该不会反对的。”
姐姐以前看着凯瑟琳的时候，就老是念叨，要是有个妹妹而不是弟弟该多好。
凛在寒假的时候也在村里住过，毕业后，适应村里的生活应该不成问题。
总不能让这孩子一辈子都握着匕首，在血与火里过活吧。
凛的脸颊“刷”地一下涨得通红，有些手足无措地用手捂住脸，只从指缝里偷偷地瞥着卢卡恩，然后，非常缓慢，却又无比清晰地点了点头。
“好……”
卢卡恩暗自松了口气。
他还真有点担心，万一凛觉得不自在，或是直接拒绝了该怎么办。
毕竟，以这孩子的性格，在这里抛下一切，重回“清道夫”也不是没有可能。
于是，他笑着伸出手，用力地揉了揉凛的头发。
她像一只被顺毛的小猫，乖巧地闭上眼睛，随着他的手势微微歪着脑袋。
“那就这么说定了。所以，就算你现在说要回清道夫那边，也没关系。”
“嗯？”
“因为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把你抢回来的。”
所以，别有任何顾虑，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有个可以回去的地方，总是件好事。”
“对……对啊。”
看着她脸颊绯红，眼角甚至泛起一丝水光的样子，卢卡恩莫名地感到一阵欣慰，小心翼翼地伸手，帮她拭去了那点泪光。
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剧烈起伏的情绪。
她先是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已经完全呆住的清道夫首领，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关键问题，悄悄地凑到卢卡恩耳边。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
卢卡恩一愣：“啊？”
“是……叫‘亲、亲爱的’？还是……‘老、老公’？”
“……啊？”
一瞬间，卢卡恩的脑子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嗡嗡作响。
“等、等等，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当妹……”
他这才意识到凛似乎误会了什么，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正想开口纠正这个天大的误会。
就在这时，一个粗暴的声音打断了他。
“怪人！”
不知何时，海盗的炮击已经停歇。
而怪人，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卢卡恩身后，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结果，还是得打一场啊。抱歉啦！”怪人戏谑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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