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绯红映月
***
宿舍楼顶,冷风呼啸。
一个发色褪得近乎苍白的少女,正独自坐在冰冷的栏杆上,眺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她是“清道夫”组织的成员,凛。
卢卡恩推开天台门的瞬间,她就察觉到了,却连头都懒得回。
“怎么样?”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见识到埃尔格里德的‘现实’了吧?”
“你果然什么都知道。”
卢卡恩走到她身边。
难怪当初他要把那帮混混交给警卫队时,她会露出那副看好戏的神情。
“那个商会会长和警卫队长有勾结,”凛的语气漫不经心,“至于关系多深,怎么勾结的,我没兴趣知道。”
她转过头,那双淡漠的眸子看向卢卡恩。
“我只想知道,”她话锋一转,试探地问道,“那些家伙,真的和‘斗犬’有关吗?”
“……”
卢卡恩没有作声。
他确实从扎巴兰科那里套出了与“斗犬”相关的情报,但这是他最重要的筹码,不能轻易亮出来。
见他不答,凛无所谓地轻笑一声。
“不说也罢。今晚我就亲自去撬开扎巴兰科的嘴。”
“恐怕你不行。”卢卡恩平静地回答。
他跟凛交过手,也跟扎巴兰科交过手,两者的实力差距,他心知肚明。
凛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哼,再强的人,睡着了也只是块肉。暗杀,才是无解的杀招。”
她见卢卡恩挡在身前,没有让路的意思,不禁有些烦躁。
“你现在不也束手无策吗?别挡道。”
卢卡恩依旧一动不动。
凛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从栏杆上跳了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唉,又是为了梅娅那个女人吧?”
她似乎放弃了硬闯的打算。
“今晚八点,东门,会有一辆大型货运马车出城。梅娅就在上面,大概是要被卖给哪个变态贵族当秘密奴隶。毕竟长得还算有几分姿色。”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忘了说,她是芙洛娃家族的人。”
人既然已经不在扎巴兰科手上,这情报也就没了价值,凛给得十分痛快。
“别太自信了。”卢卡恩提醒道。
“啰嗦。”
凛丢下这句话,重新望向天空,不再理他。
卢卡恩则转身,迅速离开了天台。
***
夜里八点,东门。
“咔嗒,咔嗒。”
加隆商会的马车夫打着哈欠,驱赶着马车行驶在漆黑的夜路上。
他们干的本就是见不得光的勾当,昼伏夜出早已是家常便饭。
“妈的,烟不能抽,女人也不能碰,真他妈憋屈。”
据说烟草会污浊皮肤,而芙洛娃家的女人是要卖给好“处女”这一口的贵族,更是碰都不能碰。
“啧,真是个极品。”
车夫回头瞥了一眼车厢里那个红褐色微卷短发的女孩。
她那张带着几分倔强的脸,确实勾人。
可惜,只能看,不能碰。
马车缓缓驶到东门口,守门的警卫早已等候在那。
以往,他们只要出示商会的证明,塞点好处,就能畅通无阻。
可今天,气氛有些不对劲。
警卫们不再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反而一个个笔挺站岗,神情肃穆。
“停车,接受检查!”
“啊?”
没等车夫反应过来,一个戴着眼镜、气质锐利的女人便从警卫队中走了出来。
她面容憔悴,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腰杆却挺得笔直,眼神里没有丝毫媚态。
载着梅娅的车夫看到这阵仗,顿时慌了神。
“你、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检查我的车!”
女人推了推眼镜,目光如刀锋般落在他身上。
“王室监察官,海妮·罗萨莱斯。今夜,埃尔格里德警卫队进行随机抽检,由我部监督执行。”
“什、什么?”
随机抽检?
偏偏是今晚?
车夫恶狠狠地瞪向一旁的警卫队长,可对方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一个少年的声音从检查队伍中响起。
“监察官大人!马车里有被绑架的学院女学员!”
海妮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是钓到大鱼了。”
审讯过后,加隆商会目前的据点位置、马车夫的底细,全都一清二楚。
海妮更是当场宣布,将彻查商会与警卫队的利益勾结。
“所以,结束了?”
卢卡恩脱下伪装的士兵服,问道。
“怎么可能?”海妮摇了摇头,“这才只是个开始。”
她瞥了一眼还在瑟瑟发抖的梅娅,叹了口气。
“虽说半信半疑,但马车里果然藏着违禁品……还有些,不是‘东西’的东西。”
今晚根本没有什么随机抽检。
那些伪装成骑士的,是卢卡恩和梅娅的同伴。
海妮不过是利用监察官的身份,进行了一次“私人”调动。
她会答应卢卡恩,理由很简单。
她正被诬陷为菲尼尔·雷洛斯死亡案的主谋,雷洛斯家族的压力让她喘不过气来。
为了洗刷冤屈,她甚至没回王都,一直留在埃尔格里德暗中调查。
这时,卢卡恩找到了她,并开出了一个她无法拒绝的条件。
告知她杀害菲尼尔的真凶。
“斗犬”的情报,是只有卢卡恩才能打出的王牌。
而海妮,毫不犹豫地抓住了这个机会。
这笔交易对她而言,百利而无一害,还能顺手拔除警卫队和加隆商会这两个毒瘤。
‘这次,你们别想再出来。’
卢卡恩看着被押走的警卫和车夫,心中冷笑。
仗着警卫队那点权力就为所欲为?
很好。
权力之上,还有更大的权力。
是时候让你们这些臭虫,从天上掉下来了。
***
死寂的黑暗中,木质天花板悄无声息地移开一角。
一道娇小的身影如猫般轻盈地落下,黑巾蒙面,腰间悬着一柄淬毒的短匕。
是凛。
她环顾四周,确认床上只有一个鼾声如雷的男人。
她反锁房门,又在门缝处装上一个隔绝声音的特殊装置。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连呼吸都微弱到近乎停止。
但她投向那张床的眼神,却冰冷如霜。
‘先用这个开胃。’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药丸。
上一篇:高手下山:我不当赘婿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