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囧囧哟
“是,愚者先生。”
剩余三名参会人员齐声回应。
奇怪,皇后小姐缺席了塔罗会,而愚者先生却连她请假的具体时间都没有宣布,她是出了什么事吗?
倒吊人阿尔杰·威尔逊看着正义身旁那张高背椅,内心思绪翻涌。
看来我得派人去一趟廷根市,找“狂野之心”的海格打听一下,之前出于对她隐私的尊重,我没有去询问她办理的假身份信息,但现在情况却不一样了,如果皇后小姐出了什么事,可能会让塔罗会暴露在外人视线之中……
他突然感觉愚者先生的目光投向了自己。
“愚者先生,感谢您派出眷者帮我除掉了齐林格斯,我已经离开贝克兰德,重归海上,下周我将为您带来我能获得的所有罗塞尔日记。”
倒吊人立即站起,弯腰抚胸,向愚者行礼后说道,背后却已一片冰凉。
“这只是等价交换的原则。”
愚者轻声回应道,视线从倒吊人身上移开了。
正义好奇地看向明显有些慌乱的倒吊人,又看了看他身旁似乎什么都没发现的太阳,微微皱起了眉头。
气氛最为沉闷、压抑的一次塔罗会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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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因为上次使用‘渴血’引爆了‘碎光射线’导致的爆炸,让我右手掌上的标记消失了?”
在灯光下反复观察着右手手掌,安吉尔终于确认,自己每次进入塔罗会那片灰雾空间时,涌出深红色光芒的手掌上的标记已经消失无踪了。
也许因为这个原因,神秘的愚者先生与自己的联系已经中断,所以召开塔罗会时,参会的人员不再包括她了。
“也不知这一切是好是坏……”
安吉尔喃喃道。
毫无疑问,愚者先生和塔罗会的其他成员,对她在神秘学领域上的帮助非常大。从穿越后的假身份制作渠道,到交流神秘学知识和世界各地的隐秘信息,甚至晋升序列7的非凡材料,都有部分来自于塔罗会的正义小姐。
但被一名来历不明的高位存在持续关注,风险也非常之大,老尼尔就是因为无意间接触了“隐匿贤者”,了解到了禁忌的知识,导致失控与死亡的。
虽然愚者先生召开塔罗会似乎只是“一次尝试”,也从未对参会众人表现过任何恶意,但这份压力一直存在于安吉尔的内心,她相信其他的参会人员也有同样的感受。
“或许我现在念诵愚者的尊名,向祂祈求,还能继续加入‘塔罗会’?”
她有些犹豫地看向自己的右手,眼角却瞥到黄水晶吊坠上挂着的那枚黑夜女神圣徽。
对了,我现在正处于“隐秘圣徽”的保护之下……
再三斟酌,安吉尔还是放弃了此时向愚者祈祷。
如果不慎破坏了这枚圣徽的效果,别说混入魔女教派将成为不可能的任务,就连自己现在的行踪恐怕也会被觉察到,最好的结果就是狼狈地逃离贝克兰德。
只能等加入了魔女教派,摆脱身份危机后,再找机会念诵愚者先生的名了……
安吉尔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站起,看向了窗外逐渐黯淡的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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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炉上的大锅里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泡,深红色的药液逐渐浓缩,变得粘稠。
安吉尔放下制作好的两枚“沉眠符咒”,撤除灵性之墙,来到冒着热气的锅旁,嗅着锅里传来的气味逐渐由恶臭变成浓郁的血腥味。
直到整锅由她的血液为基材熬制的药液成为黏在锅底的膏药,安吉尔才满意地用汤勺把它们挖出来,灌入不透明的玻璃瓶中保存。
装满两个玻璃瓶后,她将剩下的膏药均匀涂抹在一面巴掌大的随身镜上,把光滑的镜面涂成深红色,同时将灵性灌注其中。
膏药仿佛活起来一般,快速渗入梳妆镜,让镜面重新映照出她清丽的面容。
一面与她建立了神秘学联系的魔镜就这样完成了。
将这面兼具占卜与保命功能的魔镜贴身存放,两枚“沉眠符咒”则与备弹放在一起,安吉尔熄灭了炉火,收拾好地下室内的工具,回到了一楼的客厅。
此时已是第二天的深夜,她在白天跑遍了周围的草药店、珠宝店,把熬制灵性膏药所需的材料购买齐全,又额外购买了部分仪式需要的植物粉末、精油,以及制作符咒所需的银片,花掉了她足足10镑。
加上预付的半年房租,这两天的饮食开销,购买衣物、日常用品的花费,她来到贝克兰德时身上的48镑15苏勒已经只剩15镑了。
如果不尽快找到新的工作,安吉尔很快就会陷入赤贫状态,不得不动用她存放在银行不记名账户中的备用金。
“那1000镑……不对,还要除掉要给正义小姐的350镑……那650镑可是我准备购买序列6的魔药用的,无论如何也不能轻易动用。看来只能一边寻找‘魔女教派’的线索,一边想办法赚点钱了。”
对于如何寻找魔女教派,安吉尔通过回忆科尔·格兰杰的记忆,以及雪伦夫人曾透露的一些信息,已经有了些头绪,但这注定是一件长期的工作,而首先,她要想办法在这座城市中生存下去。
望着宽敞明亮的客厅,她突然觉得自己花了足足20镑租下两层的楼房有些奢侈了。
“也许我该去东区,或者码头区租间一居室,那里虽然环境恶劣,但租房的花销起码能减少三分之二……”
心痛于从她口袋流入瓦里斯太太口袋的宝贵金镑,安吉尔匆匆洗了个澡,回到二楼的主卧钻入了温暖的被窝。
……
“喀喇,喀喇……”
金属碰撞、摩擦的细微声响将安吉尔从浅睡中惊醒。
此时窗外仍被绯红的月光笼罩。
她下意识地将手伸入枕头下方,握住左轮手枪,随后才完全清醒过来。
仔细倾听着楼下的声音,她分辨出是撬锁工具与锁头较劲发出的响声。
“灵性没有提醒,魔镜也没有发出警告,看样子对方不是非凡者,难道是半夜溜门撬锁的蟊贼?”
没想到才来贝克兰德两天,就遇上了在廷根两个月都没碰上的窃贼。
暗暗感到好笑,安吉尔拿起手枪,摸出一枚“沉眠符咒”,发动刺客潜入阴影的能力,赤着脚无声地向楼下走去。
第4章 窃贼与占卜
窃贼的手脚并不慢,安吉尔刚到一楼,隐藏在楼梯旁的阴影中,大门就被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一个矮小的身影从门缝中挤进来,又反手轻轻关上了门,此时客厅里一片漆黑,仅仅临街的凸肚窗外照进一抹绯红色月光,被窗帘挡住大半后,只能照亮窗旁的极小范围。
但在安吉尔的黑暗视觉下,这名看起来甚至都没有成年的窃贼身手敏捷地穿过漆黑的客厅,来到书房前,推开半掩着的书房门,溜了进去。
安吉尔没有惊动他,而是耐心地在客厅暗处等待。
这个窃贼虽然年纪不大,但技巧娴熟,目的明确,绝非为了偷窃财物,而是有更加重要的目的。
她可不认为刚到贝克兰德两天,除了房东和女仆谁都没接触过的自己会惹上这种人,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对方是为了上一名租客的某样物品而来。
安吉尔在租下房屋后,已经详细检查过房间,甚至用上了灵视,并未发现有什么暗门或隐藏的储物格,但就今晚的遭遇看来,检查显然有疏漏。
她决定让这位窃贼先生帮个小忙。
大约五分钟后,书房的门再次打开,那个身材矮小的窃贼腋下夹着一个文件袋轻声溜了出来,他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这份文件,到手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向大门边走去。
“黑夜。”
安吉尔念出的赫密斯语单词让窃贼浑身一僵,下一秒,他两腿一蹬,就要夺门而出。
但被扔在他脚下的“沉眠符咒”已经被激活,燃起暗红色的火焰,发出了轻微的爆炸声,像是一个充气的纸袋被人捏爆。
“砰——”
奔跑中的窃贼如同被绊倒一般向前倒下,以头抢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隔得稍远的安吉尔也感觉到一丝眩晕,但这是她主动扔出的符咒,本就有一定准备,而且自己是序列7的非凡者,这丝沉眠的力量对她效果并不强。
见符咒生效,她没有第一时间去检查沉睡的窃贼,而是来到临街的窗边,把窗帘掀开一角,向外看去。
这位目的明确的窃贼说不定还有其他人在外接应。
观察了几分钟,绯红月光照耀的红玫瑰街并没有任何人走过,稍远些的塔索克河畔也没有其他动静,安吉尔这才放下心来,回到那名窃贼身边。
这是个灰色短发的男孩,看起来恐怕都没有满十八岁,他穿着一件旧夹克衫,磨得褪色的长裤,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文件袋。
简单搜身之后,安吉尔除了几枚便士,一组开锁工具和一把有豁口的匕首外,并没有发现其他东西,看来这位窃贼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这份文件。
坐到沙发上,她打开这个外表没写任何字样的牛皮纸文件袋,抽出了里面厚厚的一沓文件。
翻开没看几页,安吉尔就感觉脑子成了一团浆糊。
上面全都是各种复杂的公式和专业词汇,虽然都是用鲁恩语所写,她绝大部分都认识,但合在一起就看不懂是什么意思了。
哪怕有些文件上配了手绘的草图,安吉尔也只能勉强看出是一台造型复杂,功能众多的机器。
要是梅丽莎在这里,也许能弄懂这是什么,她对这些机械可感兴趣了……
暗叹一声,安吉尔把文件塞回袋中,放到一旁的茶几上,拿出还带着体温的魔镜,走到昏睡的窃贼身旁,跪坐在他身旁。
既然看不懂文件,那就问问看得懂的人好了……
“魔镜魔镜告诉我,面前之人究竟为何而来。”
抚摸着光滑的镜面,安吉尔默念了三遍占卜词句,心中还是忍不住涌现出一股荒诞感。
比起神秘的梦境占卜,帅气的灵摆占卜,魔镜占卜简直就像童话里描绘的游戏。
但高端的占卜往往只需要朴素的方法,她念完占卜词后,调用灵性,在镜面上轻轻一抹,原本坚硬的镜面就如同软化了一般荡漾着水纹,随后变得朦胧,涌出一片雾气。
雾气飘散,魔镜上显示出一段画面,一名身材魁梧的男性正在和这名窃贼对话,安吉尔的耳边甚至能清晰听到对话的内容。
“奎克已经全招了,那份手稿就在他之前租住的房子里,在书房书架后的暗格,今晚你就把它给偷出来。记住,高里,不要节外生枝,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魁梧男性面色严肃地吩咐道,他右眼上有一道陈旧的疤痕,和眼裂形成了一个十字,浅黑色的短发根根竖起。
“好的,老板。”
被叫做高里的灰发男孩点了点头,简短地回答。
画面隐去,梳妆镜恢复正常。
安吉尔看向茶几上的文件袋,看来这份文件就是那个“老板”要求窃贼高里偷取的,而把文件藏在自己书房的,也如同之前的猜想,就是上一位租客,被叫做奎克的弗萨克人。
为了确保情报准确,安吉尔拿过那份文件,用魔镜再做了一次占卜。
“魔镜魔镜告诉我,这份文件的来历。”
镜中的文件袋在数个不认识的男女之间转手,最终被一名穿着随意的中年男性放入了书架后的暗格内。
“占卜结果很模糊啊,是因为信息不够吗……”
安吉尔想起克莱恩占卜时常说的“获取足够的信息”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