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囧囧哟
“把这个收好,或许之后会有作用。”
她说着,将发束递给了安吉尔。
你是栗发,安妮是黑发,这头发不会是我的吧,但我什么时候被你薅走了这么多头发……安吉尔拿过发束看了一眼,感觉越来越熟悉,但面对一位序列3的非凡者,并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先将它塞进了口袋。
“这也是‘预言大师’的……”
她话音未落,眼前一亮,绿色磷光闪过。
“安妮女王复仇号”和贝尔纳黛,已经消失在夜空之中了,巨大船身消失引起的紊流将继续下落的安吉尔吹得左摇右晃。
“……”
将还没说完的话吞入肚中,她立即进入了“轻盈”状态,向下坠落的趋势顿时变缓,而后才低头看去,发现漆黑的地面已经近在咫尺。
好在“轻盈”并非缓慢地减速,而是让她身体变得极为轻巧,一阵风就能吹起,借助无形丝线,安吉尔在落地前将速度降到能够接受的程度,双脚落地,稳稳地站在这片草地上,避免了被摔成魔镜碎片的结局。
“要是换个其他途径的序列5,会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摔死呢?”
安吉尔嘀咕着,脑中回想起所有见过的途径,突然发现大家好像都有方法避免这种可能。
“也许工匠会死在这里,不过他们说不定能掏出不少神奇物品解决问题。”
摇了摇头,不再纠结这种问题,她环视四周,发现落点是一片算不上宽阔的草地,周围都是低矮的灌木,远处有零星的建筑,像是个村庄。
收回目光,掏出魔镜,安吉尔决定先做个占卜。
“魔镜魔镜告诉我,这座岛上发生异常状况的位置?”
她没有直接询问“黑纹阴影巨蝎的位置”这种很可能得不到答案的问题,而是以笼统的话语进行询问。
刚从索纳岛上空的灵界回到现实,又从卡特琳娜、安妮那得到了相应信息,这样成功的可能性更大。
果然,魔镜在短暂的灰雾笼罩后,出现了一副俯视的画面,从中能看到稀疏的低矮房屋,迂曲的乡间小道,以及周围的种植园。
就当安吉尔以为占卜会继续指向更具体的位置时,画面中断了。
“有干扰,但并不强……也许是我获得的信息不够多?”
她皱着眉头收好魔镜,看向不远处那几栋分散的建筑。
那里就是占卜中的村庄。
“趁着夜色进村庄看看,进行梦境占卜或是直接用‘沉眠’符咒……但要小心官方非凡者的存在。”
很快决定好策略,安吉尔离开落地位置的草丛,绕过一片灌木,很快来到那些建筑的附近。
但初步的探查结果却让她十分惊讶。
种植园像是很久没人打理,作物缺乏营养,地面杂草丛生;远处看到的建筑都是园区附属的仓库,内部等待运出这里的水果早已腐烂,甚至能闻到一丝发酵的酒味。
空转的磨坊,发臭的酿酒屋,无人的民居……安吉尔走过一栋栋建筑,很快将这个不大的村庄逛了个遍,但没有找到任何活人。
甚至连尸体都没有。
“荒废的种植园和村庄,失踪的居民……怎么这里比班西港还要诡异?”
安吉尔喃喃道,找了间民居,直接破门而入,走过放置着发臭饭菜的餐桌,来到卧室,挑出一件衣物,再次利用魔镜占卜,找到了衣物主人的所在地。
那是一片有着大片翻挖痕迹的土地。
看着松软的泥土,周围使用过的铁锹等工具,安吉尔都不用细想,就能猜到衣物的“主人”此刻正埋藏在地下。
“难道,这里发生了和班西港差不多的灵异事件,村民部分被杀,部分逃离此地,而官方非凡者将尸体清理、掩埋后,放弃了这个村庄?”
安吉尔犹豫着,在松软的土地附近转了几圈,很快找到了些诸如血迹、弹壳等证据,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担心挖出“飞天脑袋”、“无头活尸”之类的怪物,她没有试图挖掘尸体,而是再次搜索起这个小村庄,寻找更多的线索,以及事件发生的“起点”。
既然卡特琳娜、贝尔纳黛,甚至安妮都证实了这里有古怪,那她就选择相信。
……
很快,安吉尔在一间间搜索废弃的房屋时,就有了新的发现,她在随风旋转,内部却安静无比的磨坊下方,找到了一间隐藏的地下室。
这里的入口已被刻意炸塌,从周围被闪电烧灼的痕迹看来,很有可能是“代罚者”们使用符咒造成的,但塌陷的通道在拥有“黑焰”加“火焰跳跃”组合的安吉尔面前如同坦途,她很快穿过了碎石堵塞的位置,来到了地下室深处的密室。
无光的密室里回荡着机械嘎吱作响的运转声,头顶磨坊来自风车的动力被传输到这里,驱动着一部制作工艺粗糙的设备,它如同磨面机一般运转着,出口却并非面粉的淡黄,而是暗红的血迹。
密室四周虽然已被简单清理过,但仍能闻到一阵阵腐臭和血腥味,很显然,这里在被“代罚者”清理之前,和班西港外的山顶洞穴一样,是一处血腥的祭祀场,甚至还融入了一些“现代科技”,制作了一座血肉磨坊。
暗叹一声,安吉尔看向被清理过的密室中央的地面,果然在其中找到了一道道不太明显的痕迹,经过简单拼凑,她很快确认了这是一组和班西港同源,但略有不同的符咒组合。
“所以……我现在把自己的血滴上去,就很有可能与在班西港时一样,通过仪式前往特里尔的地下墓穴,又或是另一处奇怪的地点?”
确认这个可能性后,安吉尔没有鲁莽地尝试,而是先回到地面,看着头顶被乌云笼罩的绯红之月,低声念诵起愚者先生的尊名。
第169章 另一个“仪式”?
念诵尊名后,安吉尔将目前的状况汇报给了“愚者”先生。
对于没有第一时间得到回应这件事,她并没有感到意外,一位力量如同神灵的存在怎么可能每天有空接收信徒的汇报,并立即给予回应呢?
这只是为了作为一重保险,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安吉尔清楚祭祀仪式的另一端很可能是几千公里外的另一块区域,而返回这里,返回这个时间,或许要在几天以后。
在此期间,能得到愚者先生的帮助,无疑能极大地增加成功返回的几率。
而后,她利用圣夜粉构建灵性之墙,在嘎吱作响的磨坊旁搭建了简单的祭台,从口袋深处摸出一枚宝贵的鲁恩金币,摆放在蜡烛旁,低声念诵道:
“我!
“我以我的名义召唤:徘徊于虚妄之中的灵,可供驱使的友善生物,独属于格尔曼·斯帕罗的信使。”
比起吹一下口琴就能召唤的温萨女士,安吉尔现在更信任无头的信使小姐蕾妮特·缇尼科尔。
谁让它偷偷给“不老”魔女卡特琳娜送信,搞清这一点之前,我可不会再用它了……安吉尔鼓起了嘴,感受着灵性之墙内风声陡然变得狂暴,面前蜡烛的火苗膨胀上升,其后方钻出了一个淡金色长发,眼眸鲜红的脑袋。
没等其他三个脑袋和无头的身体钻出,安吉尔就微微鞠躬,恭敬地说道:
“你好,我有一份口信需要传达给格尔曼。”
这时,拎着四个脑袋的身体才完整地出现在安吉尔面前,那身繁复的宫廷长裙在蜡烛上方飘荡,遮住了下方的双足。
“支付……”“金币,”“然后……”“说吧。”
安吉尔将那枚闪亮的金币交给其中一个脑袋,看着她用牙齿紧紧咬住,随后才开口道:
“我准备通过索纳岛上一个废弃村庄发现的祭祀仪式,进入另一侧的区域,它类似于班西港的原始祭祀,虽然怪异,但并不会有太大危险。”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另外,小心‘血之上将’和‘玫瑰学派’,他们可能会在近期有所行动。”
说罢,她抬头看向蕾妮特的四个脑袋和八只眼睛,点了点头,示意口信已经结束了。
但漂浮着的信使小姐正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向安吉尔,片刻之后才一齐眨了眨眼,在让她感到惊悚的同时,踏入虚空,消失不见。
“总觉得蕾妮特身上也有不少秘密,她能轻松压制众多凝眸者,本身肯定有高序列的实力,但又屈尊来当信使,说不定也和温萨一样有着自己的秘密……”
嘀咕了几句,安吉尔撤去灵性之墙,回到了地下室深处的密室之中。
这次,她真的准备“穿越”到另一边了。
————
凌晨时分,正在安睡的克莱恩突然被一阵朦胧的祈祷声吵醒。
他猛地睁开双眼,先是下意识地看了眼窗外,发现夜空尚未被朝阳所取代,又紧张地躺下,这才想起自己已经离开了“神战遗迹”,无需害怕夜间了。
“如果在那种地方多待几天,我感觉自己说不定会发疯……难怪安德森离开后那亢奋的样子有些不正常……”
他无声咕哝了几句,起床穿衣,正要逆走四步,进入灰雾空间“收信息”,突然觉察灵感有所触动。
在他打开的灵视之中,无头信使蕾妮特从天花板款款落下,四个脑袋鲜红的双眼看向他,有一种血腥的美感。
当然,这种评价克莱恩可不敢说出口,他见对方没有咬着信封,遂开口询问道:
“是口信?”
“是的……”“来自……”“你的……”“女性朋友。”
没来由地脸红了一下,克莱恩轻咳一声缓解尴尬,点头示意对方可以开始了。
经过长达一分钟的,由四个脑袋接连发出的“立体声”轰炸,克莱恩送走了这位怪异的信使,坐回床头,低头思索起来。
“和班西港的原始祭祀类似……她又要通过某个祭祀仪式,进入另一侧的特里尔地下墓穴?但上次是无意之间触发的仪式,这次又是为什么?
“还有,她让我小心‘玫瑰学派’,是因为从安妮,从贝尔纳黛那里得到了某些信息?这个发源于南大陆,现在扩张到全世界的邪恶教派,在奥拉维岛的阴谋被挫败后,又准备发动另一次‘攻击’了?”
一时得不到解答,克莱恩想起灰雾之上还有“未收邮件”,连忙通过仪式与尊名的组合,进入了这片属于“愚者”的空间。
毫不意外地,他看到属于“皇后”安吉尔·格兰杰的那颗深红星辰正闪耀着辉光。
“结果她通过两种方式,向两方告知自己的行动,却都汇总到了我的手上……”
轻笑一声,克莱恩点开那枚星辰,果然听到了与之前的口信类似,但更为详细的“汇报”。
“从‘不老’魔女卡特琳娜·佩莱那得到的消息?”
克莱恩有些张口结舌,甚至没能维持住在青铜长桌旁的“愚者”形象。
虽然安吉尔声称“黑纹阴影巨蝎”的线索得到了“预言大师”贝尔纳黛的确认,但克莱恩仍然不敢相信,两个月前还是敌对的“魔女教派”高层成员会好心地给她提供晋升所需的材料线索。
他下意识就解开了手腕上的紫水晶吊坠,想利用灰雾的特性进行一次占卜,但很快放弃了这一无用行为:以目前得到的间接线索,哪怕灰雾有再高的位格,也不可能凭空占卜出太多有用的信息。
“好在以上次她的经历来看,那个祭祀仪式虽然诡异,但并不危险……”
低声安慰着自己,克莱恩重新看向属于安吉尔的那颗星辰,却惊讶地发现它又开始膨胀、收缩地闪动起来。
疑惑地将灵性蔓延,触动星辰,克莱恩眼前立即出现了安吉尔那熟悉的身影。
“愚者先生,请立即将这条信息转达给‘皇后’小姐……”
————
再次睁开双眼时,安吉尔差点以为这次利用血液激活祭祀仪式的尝试失败了。
在她的黑暗视觉之中,周围四面粗砖堆砌的墙壁并没有任何变化,脚下仍是潮湿的地板和隐隐若现的复杂纹路,鼻腔内充斥着腐臭的气味……
……唯独血腥味不见了。
心中警觉,安吉尔立即看向“血肉磨坊”的位置,惊讶地发现那座连通上方风车的机械设备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祭台般的石桌,上面有两节粗短的蜡烛,燃烧了大半,此时仿佛融化般塌陷在桌面上。
原本“密室”的狭窄入口也被宽大的楼梯取代,上方同样漆黑一片,并没有见到之前被“代罚者”们炸塌的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