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善魔女 第534章

作者:囧囧哟

  当然,穿越这种事安吉尔也没有任何经验,或许,她在前世死亡后,某种力量将安吉尔·格雷的尸体连同灵魂一起送到了这个世界,尸体被抛在了那座能呈现各种文化、年代风貌的城市中,灵魂则依附于刚死去的另一具尸体,复活为现在的她。

  但另一种猜测则更可能贴近事实:

  也许,她从未离开过“地球”。

  也许,这个世界就是“地球”。

  这个想法一冒出,就侵略性地占领了安吉尔整个脑海,让她瞬间找到了一条又一条证据。

  这个世界同样是一年十二个月,三百六十五天,甚至连每天的时间也与她记忆中的长度一致;

  只有一个太阳,一个月亮;

  重力、季节、太阳直射的角度完全一样……

  “不,这些都有可能是巧合,毕竟只有相似的环境才能孕育出生命,才能诞生真正的文明!”

  另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反驳道。

  但更多的细节从安吉尔心底冒出,淹没了那点抗拒:

  南大陆和北大陆的构造类似于南北美洲,只不过中美洲被死神的陨落所抹去,成为了难以通过的狂暴海,苏尼亚岛则像是格陵兰岛偏移后形成的,间海无疑是北美五大湖与哈德逊湾结合后的产物……

  北大陆的中部高原、霍纳奇斯山脉、安曼达山脉等地形也能与北美的高原、山脉一一对应……

  苏尼亚海和迷雾海分别在东西方包围着南北大陆,这与两大洋的位置对得上……

  传说中的西大陆与神战废墟东边,那已被“太阳”先生验证存在的“神弃之地”,不就对应着地球最大的那个陆地板块吗……

  在“未来号”上,在苏尼亚海边缘,安吉尔曾与妮娜一起探索了海底的“深洞”,在附近找到了腐蚀的金属和圆形的深井……

  一旦有了思考的方向,有了坚实的基础,这些平时她或不在意,或认为是巧合的证据就迅速成为骨架,搭起了能撼动安吉尔世界观的巨锤。

  如果这里就是地球,如果现存的人类文明,是在邪祟肆虐,世界被毁灭,甚至地形都被改变后,重新建立在废墟之上的全新世界呢?

  如果自己死亡之后,尸体连同那条街道,甚至那座城市,都被某种力量“保存”下来,跨越了无数岁月,直到这一纪元,直到一年前,又因为某种情况被激活,让自己的灵魂离开那里,附身到死去的科尔·格兰杰身上……

  而自己当时,将那种情况理解成了穿越?

  这么说来,罗塞尔·古斯塔夫应该也是同样的状况?那座“灾祸之城”里,有他的尸体的一席之地吗?

  安吉尔又想到了另一位穿越者,想到了他一直没有返回“地球”的遗憾。

  如果这里真的是“地球”,那他根本就无需返回,也无法返回……因为时光不可能逆流,逝去的不会再归来!

  理解这一点后,安吉尔从听到因斯·赞格威尔说出“科尔·格兰杰”的名字起,直到看见自己的尸体,最终发现“穿越”的秘密期间,体内不断翻涌的灵性和在全身反复泛起的凉意终于平静了下来。

  在刺骨的冰冷之中,她彻底消化了“绝望”魔药。

  ……

  “不,这只是我的猜测,不一定就是事实……还有很多疑问没有解答,比如红色的月亮,比如群星的位置……那座末日中的城市也有太多秘密尚未探索……”

  喃喃自语着,安吉尔那沉到谷底的心又逐渐浮了起来。

  解决因斯·赞格威尔和“0-08”的事后,她暂时能够放下心来,分出一部分精力探索、思考这些问题,解答自己内心的所有疑惑。

  当然,大雾霾背后的秘密,以及自己晋升之路,也会占用一部分时间。

  想到晋升,安吉尔不禁哑然失笑。

  如果这里真的是地球,自己真的在死亡后度过了漫长的岁月,“不老”的仪式完全就成了一种笑话。

  就算按现有的历史记载来看,第四、第五纪元的时间也超过了两千年,更别提隐藏在历史的迷雾中的前三个纪元,以及两个,甚至更多个文明之间的时光。

  拥有这样的认知后,无论安吉尔是否愿意,她都已经被动地“经历了漫长的时光”,获得了与身体年龄不同的心态。

  这算是因祸得福,还是某种被“安排”后的结果?从我那残缺的记忆中,亚当与某位女性的身影看来,后者的可能性或许更大……对“空想天使”没来由的恐惧让安吉尔直起了腰,快速转头看向四周,生怕从某个角落钻出一名身穿白袍,金发金须,面露微笑的神父,哪怕祂昨晚还在自己被求婚的现场出现过!

  呼……

  发现清晨的卧室只有自己一人后,她才松了一口气,目光在梳妆镜上有了片刻停留,突然眼前一亮。

  她在这自我剖析、自我怀疑了半天,为什么不找一个更有可能知道答案的存在询问呢?

  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安吉尔来到梳妆镜前,用化妆的炭笔直接在镜子上绘制了代表隐秘和窥视的符号。

  没有等待多久,窗外的晨光就变得黯淡下来,镜面先是变黑,荡起了水样的波纹,而后浮现出一行行花体的鲁恩文:

  “美丽强大而又睿智的女主人,您永远忠诚的仆人阿罗德斯应召唤而来!

  “我看到了您手指上那枚崭新的戒指,请问它来自哪位伟大的存在?”

  伟大的存在……阿罗德斯一直这么称呼克莱恩,它明显知道戒指是谁送的嘛……安吉尔哑然失笑,点了点头回答道:

  “是你的那位主人。”

  “果然如此!”镜子在安吉尔面前闪烁着,冒出一朵朵抽象的烟花,“在昨天主人召唤我的时候,我提醒了他您生日的日期……当然,他肯定记得这一天,不过,我是否对您与他的关系做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贡献?”

  看着急于邀功,字体都变大变粗了的阿罗德斯,安吉尔感觉之前思考“人生”的那些颓然、沮丧稍微被内心的戏谑冲淡了一些,这让她紧绷的脸和身体有了一丝放松,轻笑着回答道:

  “算是吧。”

  “完全正确的回答!您可以提问了!”

  阿罗德斯显得非常开心,就连银白的文字都带上了一丝金色,如同一枚枚金币。

  见状,安吉尔沉默着等候了片刻,让自己内心趋于平静,同时做好了应对任何意外的准备,而后开口缓缓问道:

  “阿罗德斯,我想问的是,”她首次这么郑重地对“谦卑的仆人”发起提问,“你对‘灾祸之城’有什么了解?”

  她还记得,阿罗德斯曾认出了自己身上特殊的力量代表的“权柄”,那是末日中的火山、熔岩与洪水,而这显然与“灾祸”有密不可分的关联。

  黑色的镜面沉寂了几秒,金色的线条才重新组成相应的单词:

  “我只在传闻中听到过这个名字,在黑暗的第二纪元,古神们认为最初的造物主遗留下了一些由祂制作,或是直接由祂的身体化成的东西,代表着祂的一部分力量,‘灾祸之城’就是其中之一。

  “您曾经询问过我,您身上的‘特殊性’的来源,当时我以末日的权柄作为回答,现在看来,或许您与‘灾祸之城’的关系才是那份力量的来源。”

  有些语焉不详啊,看来阿罗德斯所知的也有限……安吉尔嘀咕着,继续追问道:

  “其中之一?这种‘东西’有很多吗?”

  “是的,它们被称为‘源质’,一共有九个,据说第二块‘亵渎石板’上有具体记载,”金色的文字不断消失、浮现,晃花了安吉尔的双眼,“我只了解其中的一部分:据说隐藏在灵界之中的‘源堡’,古神们认为是地底污染源头的‘混沌海’,‘死者之城’卡尔德隆深处的‘永暗之河’,与月亮有关的‘母巢’,以及只听过名字的‘知识荒野’、‘暗影世界’。”

  加上“灾祸之城”,九个“源质”就有七个了,还有两个会叫什么名字?从这些源质的名字,以及“灾祸之城”与那座末日中的城市的对应来看,它们难道真的是河流、城堡、大海,甚至是一整个世界?

  抓不到什么头绪,安吉尔只得先将这些名词记下来,毕竟这都是她从未见过、听过的神秘学知识。

  而后,她继续开口问道:

  “你能通过占卜、通灵或一切类似的方法,窥探到第一纪元,甚至是更早之前的事吗?”

第3章 无法到达的彼岸

  这次阿罗德斯的回答非常迅速,但答案让安吉尔很是失望:

  “抱歉,尊敬的女主人,占卜本质上是与灵界进行沟通,并藉由自己所知的条件在其中获得需要的答案,一切在灵界留下的信息,无论来自过去、源于现在还是昭示着未来,都能通过某种手段得到。”

  但是……安吉尔知道阿罗德斯还有下文,因此没有开口打扰。

  果然,这段文字隐去后,线条又重组为下一段话语:

  “但是,灵界并没有混沌纪元之前的信息,任何针对那之前的时代的占卜都会直接失败,这可以解释为在那之前,灵界没有相应的信息留存。”

  意思是,灵界其实是一台能够保存世界上所有信息的“超级计算机”,但在第一纪元以前,它并没有开机?

  安吉尔尝试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解读阿罗德斯的回答。

  “那么,你认为……”片刻后,她再次开口提问,不顾自己已经欠下了新的问题,“在第一纪元以前,有可能存在其他高度发达的文明吗?”

  梳妆镜上显示出几行不断变小的单词:

  “很抱歉,这个问题我不知道答案,但如果您想了解,可以向灵界的‘七光’询问,如果灵界拥有这个问题的答案,那他们也许是仅有的知晓者。”

  灵界七光……“橘光”希拉里昂和他的那些同伴?据说他们拥有接近神灵的位格,与灵界共同出现,应该可以算得上是这个世界上学识最渊博的存在,而且希拉里昂对我,对克莱恩都表达了一定的善意……安吉尔思索着,见镜面上完整地显示着与灵界七光沟通的仪式,连忙记下来,以便之后使用。

  这个仪式并不复杂,甚至不需要向神灵借取力量,祈求帮助,或许没有神秘学基础的普通人也能轻易完成,唯一的问题在于:对方是否愿意回应你。

  之后试试看……她嘀咕着,重新看向梳妆镜,说道:

  “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这样,排除那个阿罗德斯没有回答上来的问题,她还欠着对方一个。

  果然,镜面上很快显出了一行文字:

  “尊敬的女主人,您能尽快赶到主人身边吗?我认为,他现在需要您的帮助。”

  看着这行带着红光,仿佛预示着不祥的问题,安吉尔愣住了。

  “你怎么不早说!”

  ————

  从灰雾上回到现实后,克莱恩感觉自己的脚下踩着的不是坚实的木地板,而是软软的棉花,这让他迈步向客厅的脚步有些虚浮,甚至连卓越的平衡能力都无法维持稳定。

  他脑海中还残留着刚才见到的景象:

  灰雾之上的灿烂光门,扭曲的蠕虫,一个个在光门上方,由黑色细线悬挂着的透明“蚕茧”。

  以及蚕茧之中,无数和他,和周明瑞一样,身穿现代服饰,肤色不同,年龄有别的魂体。

  他们或男或女,或衣物艳丽,或五官精致,似乎全都还活着,但却紧闭双眼,手脚蜷曲,如同沉陷在永远不会醒来的美梦之中。

  那其中,有三个蚕茧已被打开,内部空空如也。

  ……

  无力地坐到单人沙发上,克莱恩脖颈后翻,躺在松软的靠背上,一旁打扮得像个仆人的“赢家”恩佐主动端来一杯热的柠檬红茶,而后悄然退开,“地狱上将”路德维尔则静静地站在角落,仿佛尽职尽责的护卫。

  呵,这个时候还在欺骗自己,用秘偶假装活人……他嘴角抽动着,摆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端起红茶不顾温度将其一饮而尽,在由口唇直至腹部的灼热中恢复了一部分思考能力。

  就像一台生锈的机器被重新打上润滑油,克莱恩开始艰难地思考那些蚕茧代表的意义。

  “毫无疑问,我之前自以为的穿越,并不是偶发事件,甚至都算不上是‘事件’……某个层次极高的存在,又或是某种封印物,在地球上抓来了一大批和我同一时期的人,然后把他们,把我们悬吊在光门上的蚕茧上,在特定的时刻将其送到现实世界,依附在某个刚刚死去的尸体上,‘重生’过来……”

  这就像是外星人劫走地球人去做实验,每年那些失踪人口里,说不定就有一部分像我一样……他自嘲地想了想自己的照片出现在当地报纸一角的寻人启事上的场景,以及父母、亲戚和死党看到新闻时的表情,低下了头。

  这种经历本质和他之前以为的“穿越”没有太大区别,但有一个重要的不同:

  所有的蚕茧中的魂体,都是在几乎同一时间被带走、被悬吊在光门之上的,这从他们的衣着打扮能看出来,克莱恩甚至在某个蚕茧内见到了最新款的智能手机。

  而从罗塞尔大帝,也就是日记中的“黄涛”的回忆中可以看出来,他追临高启明,刷抖音,玩农药和吃鸡,显然与自己所在的年代相差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