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囧囧哟
见她面露疑惑之色，阿蒙笑意更甚，用调侃的口吻追问道。
啊？
不相邻的途径之间也可以互相跳转？
安吉尔下意识就想开口反驳，并举出罗塞尔晋升黑皇帝和亚利斯塔·图铎把梅迪奇、艾因霍恩和索伦打包做成魔药的反面例子，但话到嘴边，却又想起自己埋藏在心底的几个疑惑。
“死神”萨林格尔为何执意要容纳不相邻途径的“红祭司”唯一性，以半疯为代价成为半个“旧日”？
“萨林格尔血旗”为何会同时沾染“灾祸之城”和“永暗之河”两种源质的污染？
在摩罗拉的地下陵寝中，魔女、红祭司、黑暗、死神和黄昏五条途径的力量为何呈现出一定的融合迹象？
如果这五条途径确实有着隐藏的联系，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沉思片刻，安吉尔皱起眉头看向阿蒙，问道：
“如果这几条途径的非凡者可以互相跳转，那应该会符合聚合定律，可我……”
说到这里，她又愣住了。
因为早早就知道同途径之间的“聚合”，安吉尔对身边时常出现各种魔女和猎人并没有感到意外，但这也导致她忽略了其他途径的朋友和敌人。可这时一回想，她身旁的另外三条途径的非凡者并不少，甚至都有些密集了。
作为友方，邓恩、伦纳德等值夜者自不必说，阿里安娜的多次照拂，阿兹克先生的帮助也有些命运上的巧合，她所帮助过的“白银城”更是战士的乐园……而作为敌人，远的有因斯·赞格威尔、“地狱上将”路德维尔，“荣耀之神”布拉德尔，近的就像三天前从灵界逃出贝尔丹市，一头撞到安吉尔面前的战神教会大牧首拉里昂……
更别说她“穿越”时附身的这具身体，科尔·格兰杰原本就是黑夜女神的信徒，而加入塔罗会时触碰到的那枚黄铜徽章，也来源于阿兹克先生，辗转从雪伦夫人手中送到了安吉尔面前，如同某种命运的必然。
“看起来你想到了不少‘巧合’？”阿蒙取下右眼的单片眼镜用袖口擦了擦，戴了回去，继续道，“不过这条信息是我的本体从那个偏执狂那听来的，其中是否蕴含某些问题，恐怕只有祂才知道。”
姑且当这件事是真的，而且我确实遇到了不少和“聚合”有关的巧合……不知道神灵们是否知道这五条途径之间的关系，“原初魔女”的信徒组成非常单一，女神教会和曾经的战神教会也很少接纳魔女与猎人作为非凡者武装，难道不相邻途径之间的跳转有某种隐患？
安吉尔脑中念头不断涌出，但她很快收敛了思绪，将疑问放在心底，转而与阿蒙讨论起自己尊名的改动。
在这位解密学者的建议下，安吉尔很快确定了自己的第一句尊名，即删去了“绯红”的那句：
“灾祸与永夜的使者。”
这一方面体现安吉尔身为“灾难”魔女的权柄，以及“灾祸之城”的象征，另一方面也迎合了黑夜女神占据相邻途径顶端后的变化，呼应这位神灵修改后的尊名。
第二句则稍微扩大了原本的范围：
“五海与群岛的女皇。”
群岛主要是指“梦想之城”帕提斯所在的岛屿，当然也将风暴教会于战争中放弃的罗思德群岛等岛屿包括在内，当然，为了避免与这位神灵和祂的教会起冲突，安吉尔并不准备去抢夺风暴的信徒。
在宣示自身权柄和力量的第三句尊名上，阿蒙的建议让安吉尔眼前一亮。他觉得安吉尔不单要展现自身“魔女”途径的力量，还可以把相邻途径，甚至不相邻但却拥有绝对优势的途径写入尊名，这将产生神秘学上的“占据”，让那条途径的非凡者面对安吉尔时处于绝对的劣势。
要知道，安吉尔目前虽然无法直接拿走“0-01”，但这份“红祭司”的唯一性已经基本成了她的囊中之物，而一份“秩序之手”也落入她的手中，“0-02”特伦索斯特黄铜书更是被关进了灾祸之城，让“审判者”途径无法出现完整的序列0。
在这两条途径内，她已经占据了最顶端的位置！
有了这样的心理优势，安吉尔很快拟定了自己的第三句尊名：
“疾病与纷争的裁决者。”
这分别对应了魔女、红祭司和审判者三条途径的力量，而且安吉尔相信，有了其中两份“唯一性”，这条尊名不可能指向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人。
原本到了这里，加上“崇高的安吉莉卡·萨奇”，作为一位天使的尊名就可以结束了。但安吉尔还是附带了一句指向镜中人的：
“镜中力量的本源。”
这可以让整个尊名能够被镜中人接收、响应。
而且在安吉尔对“灾祸之城”的研究逐渐深入后，就意识到整个镜中世界的力量本源就是这份源质，将其加入尊名后，某些不怀好意的窥探就能被源质的位格所阻挡，如同克莱恩在连半神都不是的时候以“源堡”作为掩护一样。
而且，镜中人和我可以算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她也需要属于自己的尊名……安吉尔嘀咕着，将整个尊名利用黑焰写在空中，欣赏了片刻，侧头看向阿蒙：
“你觉得怎么样？”
“很有创意，很不错。”
阿蒙啪啪地鼓起了掌，点头称赞道。
但这却让安吉尔觉得对方有些阴阳怪气，深吸了一口气才放弃与这位天生神话生物的分身置气，转而问道：
“安妮离开后，‘梦想之城’还有什么需要我处理的事么？”
“你应该充分信任我这位代理执政官的能力，至少也要相信‘秩序之手’吧？”阿蒙悠然笑道，“但确实有些事值得注意，最近半个月，已经有不少邪教徒通过各种方法潜入了‘梦想之城’帕提斯，他们虽然很快就因为触犯法律而被发现，但这座城市与外界连通后，大量人口流动为这些人的行动创造了便利，以后这种事情会越来越多的。”
邪教徒……“极光会”最近因为真实造物主的状态好转而转变了行事方法，甚至开始打击其他邪恶教派，已经算不上是邪教了……
“难道是‘玫瑰学派’纵欲派的那些疯子？”
安吉尔疑惑地问道，脑海中又回想起了艾弥留斯上将的情妇辛西娅死前的一幕。
阿蒙则摇了摇头：
“不光是他们，就我了解到的还有‘美味学派’、‘万物终灭会’和‘罪人’这三个信仰隐秘存在的组织。”
这么多……安吉尔有些目瞪口呆，这些名字她一个都没听过！
第31章 外神的途径
和“玫瑰学派”这种数次暗中出手对付安吉尔，信仰“欲望母树”的隐秘组织相比，阿蒙分身所说的几个“新”组织安吉尔不但在脑海中没有印象，甚至刚听闻时，都想象不出他们的宗教主旨和信仰的对象是谁。
好在阿蒙研究封印物0-63“荣耀之剑”的过程中，从他们身上了解到了不少信息，能够初步锁定他们信仰的就是屏障外的“外神”，那些时刻密谋着将自身力量投射到地球内的“旧日”。
这种事并没有出乎安吉尔的预计，早在得知“战神”死于神战之时，她就对最初造物主留下的屏障稳固程度感到了担忧，毕竟之前是七位神灵在星界支撑摇摇欲坠的屏障，现在却只有六位了，而其中的黑夜女神虽然获得了晋升“旧日”的部分资格，可那遥远的愿景此刻还无法转化为战力，屏障毫无疑问会遭到削弱。
至于“原初魔女”、“真实造物主”和刚刚成为神灵的“空想家”亚当，在整个第五纪元都是遭到正神教会打压的对象，此时不添乱就算不错了，没人指望祂们会填上“战神”的漏洞。
而屏障被削弱的直接结果，就是从诸神积极备战、疏于对屏障防护的战争后期开始，“外神”们就找到了机会，将一部分力量渗透进入屏障。
比起有“源质”在屏障内的“欲望母树”、“堕落母神”和“混沌之子”，其他外神对现实的影响极其有限，往往只能在梦境、幻觉或某些密契仪式之中对无意间了解到祂们存在的普通人施加影响，再利用这些信徒隐秘地传播信仰，扩大数量，接受低层次的恩赐，最终才有机会通过大型的祭祀仪式，将更强大的力量投入屏障。
“所以，他们信仰的到底是哪位外神？”
听完阿蒙的讲述后，安吉尔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这位体型稍胖，穿着黑袍显得有些滑稽的阿蒙分身挥了挥手，带着她来到纪念堂的深处，安吉尔这才注意到这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条继续通往地下深处的楼梯，“秩序之手”的正八面体散发的光芒照亮了楼梯底部，那里是一个宽大的石室。
“和普通的囚犯相比，这些邪教徒更加危险，且危险并不来自他们自身，而是他们信仰的伟大存在，因此我只能把他们关押在此，顺便进行一些……实验。”
“荣耀之剑”的那些特性不会就是利用这些外神信徒试出来的吧……安吉尔若有所悟，沿着楼梯来到地下，发现此处甚至比纪念堂还明亮一些，秩序的光芒无处不在，不时有代表“秩序”的暗金色飘带浮现，显然对被关押在此的邪教徒极为警惕。
宽大的石室并不像安吉尔想象的那样潮湿、阴森，也没摆放各种沾满血迹的刑具，只是沿墙挖出了多个深陷进去的小型囚室，以厚重的无窗铁门与外界隔开，里面传出低沉的呢喃。
“这间关的是‘美味学派’的，那两间是‘万物终灭会’，‘罪人’的在这里……受污染比较深的我都处理掉了，只剩下一些还能交流的，你自己想问什么就去问吧。”
阿蒙一个个介绍着，如同推销产品的顾问。
安吉尔也像选购货物的买家一般犹豫着，最后走向关押“罪人”的囚室，没有尝试开门，而是直接利用镜中世界在门对面制造了一个栩栩如生的镜像。
映入虚假的“安吉尔”眼帘的则是拥有简陋的地铺、木桶和蜡烛照明的房间，面积只有几平米，无窗、逼仄，排泄物和汗液臭味弥漫在空气之中。
地铺躺着一位赤裸上身，棕发杂乱，长相有费内波特那边特点的中年男子，他表情轻松，似乎完全没有因为恶劣的环境而感到不适，原本全身放松闭着双眼在休息，直到安吉尔故意走近几步，发出的脚步声才惊醒了他。
“你是谁！”
这位“罪人”猛地从单人床上跳起，这才借着烛光看清安吉尔的长相，表情立即有所变化，眼神闪过瞬间的挣扎，随即变得痴迷。
序列2的魔女哪怕不主动“魅惑”他人，光凭容貌和气质也足以让大多数人沦陷，更何况能够信仰邪神的往往都是些意志不那么坚定的人。
不如说，他有了瞬间的挣扎已经算是意志过人了，而且对恶劣环境也适应的很快，是因为他的途径影响么……安吉尔思索着，见这个男人情绪已经被自己完全掌控，操控自己的镜像单刀直入地开始询问对方是如何加入“罪人”组织的，很快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
他原本是费内波特北部高原的小镇居民，因为居住在途径费内波特和因蒂斯两国的塞伦佐河上游区域，经常与邻国居民有交流，就在一个月前因为生意失败，濒临破产而遭到另一位因蒂斯的商人引诱，信仰了据说能让他改变命运，重获成功的伟大存在，加入了这个“罪人”组织。
让安吉尔感到惊讶的是，对方虽然是一名非凡者，但并非服用魔药完成的晋升，而是接受了“恩赐”才获得如今的力量。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位外神的信徒所处的途径，并非安吉尔熟知的二十二条途径之一！
在第一次获得恩赐后，他成为了一名“舞蹈家”，而最近，也就是来到梦想之城前，他第二次受赐，成为了序列8的“托钵僧侣”。
这让他拥有了超出常人的恶劣环境忍耐力，也学会了许多仪式魔法，其中最重要的，也是他最需要的一项就是制作关联自身霉运的物品的仪式，将这件物品送给他人，就能借此转移霉运，重获幸运。
完全没有听说过的能力，和“怪物”途径的序列7“幸运者”有点类似，但也仅仅只是相像，不是魔药命名不同能解释的……难道这是某位外神所掌握的途径？
安吉尔内心疑惑渐显，下意识问道：
“引导你信仰的那位‘伟大存在’的是谁？”
她温柔的话语和完美的笑容让人无法拒绝，面前的邪神信徒迅速回答道：
“他叫瓦赞·桑松，和我一样是个商人，几个月前因为经营不善，公司破产，但很快又东山再起……当我问他是怎么做到的时候，他教给了我一个转运的仪式，一个能够联系上‘宿命’，得到祂的恩赐的仪式。”
转运仪式……不会是克莱恩用过，随后“穿越”的那个吧……安吉尔在内心嘀咕着，继续询问了这个叫瓦赞·桑松的商人的种种细节，随后才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信仰的‘伟大存在’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面前的男人呆愣了片刻，但安吉尔和善的笑容还是打动了他。
“伟大的主有很多不同的面孔，不同的身份，我所知的只是其一，”他面向安吉尔虔诚地跪下，双手高举，如同在参拜那位“主”，“祂是旧日的支配者，序列之上的本源，伟大的‘宿命之环’！”
在他喊出这位“旧日”的名称瞬间，安吉尔就感觉到某道目光穿越了星空，穿透云层和地面进入深深的地下室，落在了她面前的男人身上。
虽然附近的暗金色飘带立即产生了反应，“秩序之手”以序列1的秩序之力遮掩了这片区域，挡住了穿透屏障已被削弱不少的“外神”目光，但这位“托钵僧侣”还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
“啊！是主的目光！祂终于……注视了我！”
男人猛然从地上站起，望向天空，望向伟大的“宿命之环”。
而后，他就这么在狭小的囚室之中爆炸了，血肉如同油漆一般泼满了四周的墙壁，点点银黑色微光从他残余的尸骨中冒起，突然消失不见。
我就知道会出这种情况，所以才最后问那位外神的名字……安吉尔不感意外地散去了自己的镜像，回头看向阿蒙。
后者面露微笑，右手按着眼眶里的单片眼镜，左手虚握，掌心有着一点银黑色在不断闪烁。
第32章 新白银城
他这是……把“宿命之环”所支配的那条“舞蹈家”途径特性截留了？
不对，外神应该还没法直接将非凡特性送入屏障内，就算能送进来，也不可能交给这种炮灰一样的普通信徒，根据他死前所说的情况，这更像是某种恩赐……
安吉尔思索着，等待阿蒙主动解释一切。
将银黑色的光点纳入手中后，这位全世界最强“偷盗者”的分身才看向安吉尔，嘴角笑意更显，开口道：
“只是看着很有趣，所以我把那位伟大存在准备回收的恩赐力量‘窃取’过来了。
“事实上，在你来之前，我已经审讯了一部分外神信徒，除了这些‘罪人’信仰的‘宿命之环’外，还有美味学派和他们的‘原初饥饿’，万物终灭会的‘衰败君王’，但另外两位外神更加危险，我没有尝试窃取祂们的力量，只了解了一些基本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