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恩怨各一半
之后猴子赶忙说起这些手表的原由,正如周于峰强调的那般,刻意的讨好一定要有目的性的,这才会是一切都看起来顺理成章。
“周厂长,林元肯最近不太对劲,还出了几趟远门,你可得小心点,等着人家背后捅刀子,你得瞧瞧屋外黑成什么样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也就一眨眼的功夫。”
本还在平淡地叙说着,可下一秒,猴子的声音就变得尖锐,抬手做了一个捅刀子的动作,紧咬着牙齿,面容变得扭曲。
“谁敢来,我第一个弄死他!”
黑子当即就高呼道,可在黑夜中的声音,显得稚嫩,很快就沉寂下去。
少年紧握着拳头,身子微微抖动,在克制着激动的情绪,仿佛猴子口中捅刀的人,就在身前。
在这一刻,黑子面容上露出的戾气,与平日里的样子判若两人。
但猴子也只是淡淡地看了黑子一眼,摇头轻笑一声后,便收回了目光,那句狠话,并没有当一回事。
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村里两家人打架,和现在完全是两个概念,现在对方可是想谋财害命。
关乎到金钱的事,能到什么厉害程度,猴子是明白也见过一些的,而且,又不是第一次了,那林强的死,就不可能是凑巧,孩子都惨成什么样子了!
“对了于峰,云喜那边的售卖店,在京都已经关了两家,现在只有国贸和百货这两个地方在卖了。”
乾进来也表情凝重地说了一句。
可就是这句话之后,昏暗的房间里突然就安静下来,几个男人的呼吸变得越来越重,气氛异常压抑。
哪怕是害死林强,沈佑明仍然可以悠然自得地回去米国,猴子也在之前说过,那人要回米国的消息,如此看来,是要提上日程了。
“不过...毕竟是严打,第二阶段也已经开始了,好像要持续一年多的时间,就是之前抓我的苏承平,来带头维护治安!
车祸的事,也在他手里出的,所以我觉得他们,也不太敢了吧?”
猴子笑着自嘲道,拿自己来举例,希望能让此时的氛围舒缓一些,让他们的心理压力不必太大。
同时看向周于峰,见他依旧默不作声,皱着眉头盯着某一处看着,像是思考着问题。
整件事情,在周于峰的心里,不知道重复推到,计划了多少次。
云喜制冷器械,通过种种手段,给对方造成了严重的亏损,但所有的一切,都不足以让沈佑明罪有应得。
所以周于峰在不断挑衅着对方,实行市场压力的同时,更是把自己想要置对方于死地的态度展露出来,就如一条疯狗一般,就是要咬死你!
而且自己这边的品牌企业,知名度在不断扩大着,沈佑明那样的人,只不过是利益的一点冲突,就要害死别人的脾性,又怎么留着不断壮大?
一条准备咬死自己的疯狗,沈佑明不会放着不管的,他还会迫不及待!
肯定会动手的,免得睡不安稳,而严打,他又担心,且还有丰山山的事,那什么时候最为合适,就是离开华夏,去米国的时候。
到时候不会查到他的头上。
那条老狗一定会这样做的...周于峰面容变得阴冷,抬起头看向了猴子,道:
“猴子,沈佑明具体什么时候离开米国,这个消息你一定要调查清楚,而且,林元肯那边,更不能掉以轻心!至于安全问题,我明天再去一趟局里,找苏局谈一谈。”
猴子点头应道,哪怕心里是其他的看法,也只能听得周厂长的安排。
“乾叔,清完海耳没换标的库存后,销售第二批换标的冰箱,一定要把价格提起来,本来第二批就有技术成本在里面,现在也没有必要跟云喜打价格战了,要考虑长远发展!”
周于峰看向乾进来,接着说道。
“嗯,我知道,跟张厂长一直在联络,放心。”
乾进来立即回答道,云喜制冷器械,那些破烂玩意,也就那样了,以亏损的价格甩卖。
“行了黑子,别胡思乱想了,抽根哥的烟。”
周于峰笑了笑,拿出一根烟后,向他扔了过去,少年此时黑着一张脸,一脸阴沉。
甚至连烟都没接住,掉在地上后,黑子才是弯下腰捡了起来。
“就是,别乱想了,对了周厂长,你说我这电子表卖多少钱合适?我是在哪里摆摊卖好一点。”
猴子递给周于峰一只表,笑着问了起来。
“你小子,这...手表是假的吧?要不给兄弟们分了算了,也能惦着你的好。”
周于峰笑着开起玩笑,而猴子一下站起,怒骂林元肯坑自己,不是人的夸张动作,更是滑稽。
不过...黑子、乾进来、田亮亮等人,表情依旧凝重,并没有随着两人笑起。
“好了,这些手表倒是牌子货,可以挣些差价的。”
周于峰继续说道,话语轻松...
......
与此同时,在沈佑明的办公室里。
刚刚沈自强与小叔聊了许久的时间,畅谈着米国的人文环境,对那个地方,充满了无限的向往。
将近一个小时后,才是从办公室里出来。
沈佑明也没了睡意,顺手打开电视看了起来,恰巧是华夏运动健儿,登台领奖的一幕。
不过此时沈佑明的心里,是没有丝毫波澜的,讽刺的是,如果是米国运动员登台领奖,为了体现他米国的身份,沈佑明还有可能欢呼几句。
轻抿了一口茶水,沈佑明悠闲地看着,突然,一双眼睛瞪圆,瞬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步凑到了电视机前!
镜头下,运动员所穿的衣服,正是花朵运动!
赞助奥运了?
而在楼道外头,韩慧慧慌乱地找到沈自强,是大舅打来的电话,现在急着找他,都快气炸了!
第712章 自私的人
“你大舅打来的?”
沈自强有些厌烦地问道,双手叉腰低头看着韩慧慧,自从跟家里人说了自己要去米国的事后,便与父亲沈佑平开始了无休止的争吵。
只要沈自强敢去米国,就与他断绝关系,而且已经与沈佑明闹翻了脸,谁也没有想到沈佑平的态度会如此强硬。
可这个年代里,某些年轻人对米国的向往,甚至成为了一种疯狂的追求!
“哥,快去接一下吧,都打来好几次了,而且大舅的语气有些不太对劲。”
韩慧慧用力拽着沈自强的胳膊,一脸担忧地说道。
“唉...”
沈自强蹙眉叹了一声气,依旧是不为所动地站着,片刻后,慢悠悠地掏出一包烟,抽出点燃一根,猛地深吸一口后,语气烦躁地说道:
“慧慧,要不你就说我跟朋友出去了,不在这里。”
“哎呀,快走,去接电话!”
韩慧慧高呼一声,推着沈自强往对面屋里走着,妮子紧咬着牙齿,越来越用力,伸手扣着门框的时候,手背上的青筋也突了起来。
最后沈自强也只能被推着走进屋里,接起了沈佑平的电话。
“什么事?”
沈自强语气责备地问了一声,一副极其不耐烦的样子。
听得这样的说话态度,沈佑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低吼了一声,竟是气得说不出话,握着电话的手在微微抖动着,呼吸也变得艰难。
“老沈,消消气,缓一缓,还是我来跟孩子沟通吧。”
曲贵饿在一旁轻拍着沈佑平的后背,见他被气成这个样子,赶忙从手里拿过电话,苦口婆心地劝说起来:
“自强,你这孩子,怎么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一句劝话都听不进去,知道你爸被你气成什么样子了吗?”
“我...唉,妈,您好好劝劝我爸呀,世界变了,不是原来的社会了,我想要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我有我自己的追求,那里可是米国啊,小汽车遍地走,遍地是黄金的米国呀!”
沈自强的语气,甚至变得声情并茂起来,像是在向旁人诉说着自己的梦想。
此刻在他的思想里,原来崇拜的父亲,已经变得迂腐,他知道米国吗?了解米国吗?去过米国吗?那里人人平等,没有丝毫的歧视。
“自强,你也该多为你的父母想想呀,含辛茹苦地把你养这么大,突然跑去那么远的地方,我们该有多么担心呀。”
曲贵饿哽咽地说道,泪水已经在眼眶中打转。
“妈,米国没你想的那么可怕,我二舅发展得有多好,我又不是长期不回来,只不过是去米国开开眼界。”
沈自强依旧在坚持着自己的观点,哪怕是已经听到母亲那边的哭泣声。
韩慧慧急着叫了一声,也红了眼眶。
“自强,听话,别折腾了,我跟你爸都是为了你好啊,再说你不是跟那丫头处得挺好的,还是回浙海来,你年龄也不小了,互相看对眼的话,就把婚事给办了。”
曲贵饿继续劝着,希望可以借着那个姑娘的名头,让沈自强回来。
“不!妈,我想清楚了,我们两个追求的不一样,并不适合!”
沈自强当即就拒绝道,这样没有责任心的话,让曲贵饿也气到牙齿发颤。
下一刻,沈佑平一把抢过电话筒,歇斯底里地大声嘶吼起来:
“真是个没脑子的货!我告诉你,沈自强,我的身份不允许你干出这种荒唐的事,我的儿子辞了工作跑去米国?如此的崇洋媚外,有多少双眼睛等着看笑话,你知道吗?
我接了新的工作指示,是要组织工作,让在外的学子回到华夏的怀抱,共同建设华夏,现在也到了经济发展的关键阶段,你跑去米国,不是一下下打我的脸!”
说到最后,沈佑平开始用力拍打起自己的脸,在老人疲倦的面容上,留下了道道红色的手指印。
“老沈,你别这样...”
曲贵饿急忙拉住了沈佑平的那只胳膊,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终于,在此刻,沈自强也终于不在顶嘴,表情凝重地听着训斥。
“我告诉你沈自强,米国你去不了,除非是跟我断绝关系!”
沈佑平举着电话,憋着劲高吼道,可话音刚落,却是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沈自强握着电话还不吭气,但紧握着拳头,心里已然是做了决定。
等到沈佑平咳嗽结束之后,才是自以为是地说道:
“爸,不能因为我,就影响了您的工作,那就断绝父子关系吧,米国是我的梦想,我想去,时间不早了,您跟我妈早点休息。”
最后,沈自强仓促地挂断了电话,听着“嘟嘟嘟”的挂断声,沈佑平无力地将电话扔在桌上,缓缓往着房间里走去。
“睡吧,别想了,那人疯了,明天我就去单位开证明,断绝父子关系。”
在关门的时候,沈佑平丢下这么一句话。
屋子里突然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曲贵饿看着卧室的方向,渐渐的,泪水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妇人瘫坐在地上,大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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