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恩怨各一半
在浙海市服装总厂担任副厂长,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事,难道幸福就这么突然?而一旁的田亮亮同样欣喜,老乾一上,他就是区域总经理。
会不会是听错了?乾进来的心情紧张到了极点。
“从服装销售,又跨区到京都的冰箱业务,之后的彩电行业,乾进来同志始终把业绩做在前头,同时带出了不少优秀的经理,如李梅、高红这些人。
如今对他的任命,是实至名归,更是给大家竖标杆。
现在集团的发展,一定是多样性且跨区域的,机会一直就在大家眼前,希望你们都卯足了劲,好好干,争取下一次请客。”
话毕之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周于峰便转身回到了他那一桌,人们羡慕乾进来的同时,纷纷向其道喜,且人们心中更是干劲十足,真是恨不得现在就投入到工作之中。
而乾进来的表现呢?这样精明的一个人,却没有说什么致辞,面对被人的道喜,只是简单地点头回应,更没对一把手有任何表示,傻愣在原地。
“老乾,你干啥,快过去给一把手敬酒后,还有厂区的负责人。”
田亮亮急着喊道,像是比当事人还要着急。
“哦...呼呼...”
乾进来这才是回过神,喘着粗气,直接拿着一瓶酒,朝着周于峰走去!
周于峰就是他乾进来一生的贵人,原来一把手让自己请客的目的是这样,吃人嘴短,让其更好得获得支持,好展开后续的管理工作。
是自己看得太短,以后当上副厂长后,可不能这样,要多向于峰学习...乾进来在心里自我评断,当下他的思想境界都不一样了。
“周厂长、冯厂长、各位领导...”乾进来此刻颇为动容,“我老乾第一次语塞,不会说话了,就保证以后在工作上尽责尽职,不说了,全在这瓶酒里!”
随之,乾进来竟是将整瓶酒往嘴里灌,这可是马上六十的人了,虎得像个年轻人,周于峰当即从他手里抢过了酒瓶。
“怎么?怕一会掏钱,打算装醉?”周于峰调侃一句,把酒瓶放到了一边。
“于峰,你对我的恩情太大了,我...”
“好了,是按照规章制度来的。”
周于峰重重说道,随之站起,搂着乾进来的肩膀,两人走到了一边,开始窃窃私语。
“老乾,把心态放好,这是你自己争取来的,没必要觉得亏欠谁!更要明白副厂长的含义,是要让企业充满竞争力,一定要把你之前的那股劲,带到总厂里。”
“于峰,我怎么能不感激,你说说...我以前多不是个人,吭骗你老丈人家的钱,还三番两头地去欺负文文和小明,唉,可你在我身上,真是不计前嫌,我这张脸一辈子在你跟前抬不起头。”
乾进来痛心疾首,心中更是庆幸,幸亏当初多了心眼,跟了周于峰,这是让整个家庭,走上富足的关键一步啊!
“老乾,不能这么说,看看冯宝宝他们那个桌子,当时怎么打的你?欺负我家的仇,早就报了!你好像在后台装晕来着,谁几个大鼻窦,把你打醒的?”
周于峰看向冯宝宝他们那桌,笑着调侃,能够轻松说起这事,原来的那小过节,早已经释怀,甚至成为饭桌上的谈资。
“哈哈哈哈,老储这狗日的,手劲是真的大,让我牙疼了半个月。还记得我第二次去总厂里讹人,结果没把我吓死,你们一厂子比我还流氓。”
乾进来可是受了大欺负,一肚子苦水。
周于峰摇头笑了起来,可在随后回到座位上后,却是一杯接着一杯地喝了起来,只可惜我们家林强不在了,不然也在老乾那一桌上混着。
“于峰,怎么了?”
徐国涛心细,看出了周于峰的异样。
周于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后举着杯子站了起来,“来,大家共饮一杯,为花朵集团更好的明天!”
“为花朵集团更好的明天!”
洪亮的声音响起,一伙人心中充满希望、喜悦,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让一家子过上富足的生活...
聚会结束后,夏为资本办公室里。
周于峰与一众厂区负责人交待工作,尤其是与陈春,之后通讯公司有重大任务,一定要研发出百分百的国产电脑,无论有多差,亦或者是不被市场所接受,但这东西,一定要有!
“高新产业不能够被限制,不能让科研人员没有用武之地,这便是我制定职工分红的目的,更不能让华夏半导体产业滞后,陈教授,这是我给你的死命令,无比完成!”
周于峰的言语激动,而之前强调必须要有百分百国产研发,就是让科研人员有用武之地!
因为20年的米国,芯片专家基本上都是华夏人,周于峰深知这一点,这不是他们的错,而是没有用武之地。
“好,一定会搞出我们的国产技术!”陈春重重保证,他绝对有这个信心。
“华科荣研究所,柳明庆那边,虽是有倪光北研发的五代汉卡技术,可以轻松系统转换,但是我们不管,一定要有自己的系统!
哪怕计算机市场都被他们所占,我们不在乎这一些,绝对不能让造不如买成为趋势,我们不买,只研发,不要管需要多少经费,夏为资本有的是钱!”
周于峰又道。
而夏为资本接下来就要准备入股优质行业了,香江的地产,包括魔都的,以及联合在米国的麻生夫,一起投资科技公司。
这些资本回报,会用来源源不断地资助华夏科技的蓬勃发展,夏为资本要开始露出獠牙!
......
周于峰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可还是从侧面房里,听到薛文文埋怨的声音。
“哎呀,乾进来,行了,快回吧,把你的东西拿回去!快快快!回吧,回吧!”
都多少年了,薛文文依旧记得老乾欺负过自己。
接下来,乾进来就被赶出了屋子。
“真服了这个老乾。”黑子摇头无语。
“我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还跟老冯打赌了,成,这下证人也有了,快把他送回去吧。”
周于峰淡淡说了一句,避开了乾进来投来炙热的目光,只是简单地嘱咐一句后,黑子便把老乾拉出了四合院。
在回去的车里,乾进来竟然是哭了,这一天,老货真是太高兴了,黑子本来还是想调侃几句,眼下说不出口了。
“实现梦想的感觉太好了,只可惜我的文化水平太低,限制了发展上限,有时候我真羡慕何宁和奇志他们,从名校毕业,黑子?你咱就连个高中都没上?”
“滚你丫的,本来还想安慰你几句,他娘的!”黑子撇着嘴,狠狠瞪了老乾一眼。
但很快,车里又是欢声笑语一片,能够在花朵集团,真是太好了...
第1324章 食言
八月十号这一天,从清早就开始下雨,滴滴答答了一整天,终于让京都的燥热天气有所缓和,空气中带着阵阵的清凉。
晚上这会,这雨突然又大了起来,伴随着强风,猛烈的雨珠噼里啪啦地敲打在窗户上,那阵仗,像是非得敲碎玻璃似的。
一声惊雷后,楼房里的感应灯都亮了起来,停放在楼道口的车子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给人一种世界末日的既视感。
“你还要把京都淹了不成?”
乾进来诈唬了一声,将窗户紧紧闭上后,随之又缩着脖子,坐到了周于峰对面的沙发上。
此时在夏为资本,董事长的办公室里,一众职工在听着一把手说些事情。
一月之前,乾老货的工作开始调动,但毕竟是副厂长的职位,不可能是拍拍手就能上岗。
要交接的工作太多,流程繁琐,一直到今天,才完成所有的程序,预计在后天正式任职浙海市总服装厂,副厂长的职位。
眼下是找到一把手来告辞,说明行程。
而老乾原来的位置,真如田亮亮想得那般,由他顶上了,虽暂时是代区域负责人,但只要自己不犯错,转正是迟早的事。
此刻两人凑在一起,合不拢嘴的样子,有几分小人得志的味道,就像是偷了人家地里的大西瓜,没被发现,尝一口还是倍儿甜。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周于峰一直在京都,下定决心要搞出百分百国产的电脑后,就一直为着此目标前进,而当前的世界计算机技术,华夏的水平并不落后。
此时陈春还在一把手的办公室里商议,几乎每天都是焦头烂额的状态。
面对李康顺、杜永员等人的邀请,周于峰是一推再推,务必要先把计算机的事落成,再去考虑其他,唯一的一点好处是,每天回家,都是老婆孩子热炕头,不像在岛国时,那般凄凉了。
“老乾,你在工作方面,我没有什么好嘱托的,只是位置的转变,可不只是单单称呼不一样了,更是看待事情的角度不同了。
就如冯厂长当初为了厂子的安危,不惜跟我闹翻,你急需要这样的决心,不能只考虑小团体或者众人,而是底下所有职工。
总之你自己品,好好向老冯学习,同样,这个道理,也适合亮亮你。”
周于峰嘱咐一番后,倚靠在沙发上,看着用力点头的两人,淡出一抹笑意,接下来的语态变得轻松。
“老乾,回去以后,别三番两头地往我大嫂家跑,我嫂子在我跟前,对你可是没一句好话,把你提上来,都给我造成家庭矛盾了。
说什么,老乾那种人,当上服装厂,可不得把厂子都给搬空了,都给自己家里捞了。”
周于峰故意刁难乾老货,学着薛文文的口气,想看他的反应。
果然,乾进来一拍大腿,露出了标志性的一幅憨厚面容,急忙道:“于峰,我肯定一心扑在工作上,但跟文文的问题,就是邻里邻居拌了两句嘴,说得气话!而且,那是她对我之前的刻板印象。”
“哈哈哈哈...”
周于峰和田亮亮同时笑了起来,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几人的谈话。
周于峰稍有停顿后,起身去接电话,可就“喂”的那一声时,一道闪电劈向天际,随后便是震耳欲聋的声音,让其有了短暂的耳鸣。
“啊?哪位?在说什么?”
周于峰蹙眉又问道。
“是曲姨,曲贵饿。”妇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怠倦。
“是您,呵呵,曲姨好,这雨这是下得太大了。”没听出曲贵饿的声音,周于峰尴尬地笑了笑,这才是想起与沈叔的约定,骨干大会结束后,两人一定要见一见。
于是周于峰又赶忙问道:“曲姨,我沈叔呢?”
“于峰啊...”
可曲贵饿的声音却是变得呜咽,像是在极力克制着悲伤的情绪,然后小心翼翼地询问:
“你沈...沈叔走了,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回来送上他一趟,一直在闭眼的时候,都在惦记着你。”
失去依靠后,妇人的情感变得敏感,而曲贵饿又是聪明人,搞了一辈子工作,知道沈佑平跟周于峰的关系,仅限他们两人。
如今那口子先走一步,自是得重新审视这份关系,主要是周董事长的社会地位太高了,需要注意的细节也多。
这个消息如同一枚炸弹,在周于峰脑中轰炸,“轰”的一声,不知道是闪电,还是真的响了,脑袋一片空白,只听到道外头的雨怎么下得那么大,让人心生厌烦。
“于峰,你要是忙的话,千万不要勉强,曲姨知道你工作的复杂性,需要操心的事太多。”
见周于峰许久未言语,曲贵饿又补充了一句。
而就是这句疏远且客气的话,让周于峰脑海中,渐渐浮现起与沈叔相处的点点滴滴,有不欢而散,也有爽朗的笑容,那句宏亮的话,我沈佑平就是老百姓的天平,要念着一份公道。
最后定格的画面,是那间屋子里,与沈叔坐在小桌上,喝着稀饭,吃着馍馍。
怎么就这么突然走了呢?明明在通话时,沈叔的声音那么有精神,明明约好七月份见,我为什么不能回去看一眼沈叔?为什么要食言?
自责、悲伤的情绪涌上心头,周于峰红了眼眶,竟是吐不出一个字,可曲贵饿的声音依旧是小心翼翼,开始为周于峰不能来而圆场了。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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