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九妹真会说笑。”
吕籍直视着她,调侃道:“我姓吕,何来三姓家奴之说?”
“这个我懂。”
汪直接过话来:“你本身姓吕,但又跟着师父,此为两姓,等到师父年迈,你又私下里联系太子,成为太子党的一员,结果后来发现形势不对,又押注在皇帝老儿的身上。要不是太子和皇帝老儿都姓曹,你应该是四姓家奴!”
“呵呵,有意思的说法。”
令众人万万想的是,遭受如此羞辱,吕籍的脸上也没有露出半分怒意,他只是伸出手,拍拍白袍的肩膀,开口道:“师弟,恭喜啊,我在军中混迹半生,也不过是个威武侯,而你已经是魏国公了,此番进京还能够进入内阁辅佐朝政,可谓是位极人臣。
“今日我来,是想告诉你,最近几天好好准备,到时候我会亲自陪同你进京,到时候咱们也好去找老四叙叙旧,有阵子没见到老四了。”
听闻此言。
诸师兄弟俱是大怒!
“吕籍!”
荣滟秋的手中悄然多出一条铁刺鞭:“你不要太过分了。”
大师兄的话。
有两个言外之意。
首先,是他明确表示会站队朝廷。
其次,还拿尚且在京城的四师兄房青云当做人质来要挟。
“老大,你过了。”
叶凤修怀中长剑嗡嗡作响:“不帮忙我能理解,可好歹同门一场,不至于真的替朝廷卖命吧?”
“废话作甚!”
“三姓家奴,受死——”
五师兄蒙广信率先出手,月牙铲罡气似海。
七师兄叶凤修骤然出剑。
九师姐荣滟秋的铁刺鞭紧随其后。
二师兄程位枪出如龙。
六师兄汪直陌刀劈山裂地。
五人从四面八方,几乎是同一时间出手。
“嗡——”
阵阵氤氲紫气,陡然从吕籍身上爆发开来,好似烟雾般将他笼罩其中。
五位师兄师姐的攻击落在烟雾之上后,便再也不能寸进。
“真不愧是修炼妖法的,提升就是快啊!”
蒙广信面容扭曲地说道:“洒家今日非要替佛祖收了你这妖人!”
“师弟!”
汪直大喊道:“快动手啊,这里也只有你能伤他!”
“诸位师兄师姐,住手吧。”
陈三石却是说道。
香火神道。
第一个境界叫做“通灵”。
他通过【观气术】,看到大师兄如今的在香火神道方面的修为。
香火神道、仙道、武道,三种道的气各不相同。
仙道、武道虽然都需要天地灵气,但仙道是储存在丹田当中,观察法修的境界,就看他的丹田,只有调动法力之后才会融入周身。
而武道的灵气,则是缭绕在四肢百骸,时时刻刻淬炼着肉身。
两者肉眼来看会比较相似,但储存的位置不同。
当初陈三石第一次看到师父他老人家时,就是周身运转“青玄之气”,而不是丹田缭绕,只是当时他修为尚浅,不懂这些。
而此时……
他看大师兄吕籍。
在天灵之上!
赫然有着一尊难以形容的神龛!
从散发出来的力量强弱来看。
大师兄已经是通灵境界圆满,相当于炼气圆满,真力初期。
邪神法的提升速度,不可谓不快。
这也是陈三石让师兄师姐们住手的原因。
他们除去汪直之外,还都是玄象大圆满,大师兄真要是想动手,没有人是一合之敌,只防御不出手,就已经说明没有杀心,起码……
此时此刻没有。
“轰!”
大师兄吕籍抬手一挥,紫气翻涌,就将诸位师兄师姐全部震倒在地。
他身上的香火之气也渐渐散去,看着咬牙切齿的蒙广信,不疾不徐地说道:“老五,你不适合练武,所以迟迟不能突破到武圣境界,不如跟我走,我传你香火神道。”
“洒家岂会跟着你一起造孽!”
蒙广信目眦欲裂:“谁又稀罕你的狗屁香火神道!”
“罢了。”
吕籍话锋一转:“话我已经带到,小师弟,我不管你在和老四谋划些什么,为兄奉劝你一句,老老实实奉旨进京,大家方可安然无恙。”
“有劳大师兄提醒。”
陈三石平静地说道:“既然来了,不如就留下来一起吃顿便饭吧。”
大师兄吕籍封侯之后,就不在督师府内居住,而是住在自己的侯府里。
“不了。玄武、白虎、天狮三营刚进城不久,还有一些军务需要处理,告辞!”
吕籍再次以兵马威胁之后,便转身离开。
“岂有此理!”
“简直岂有此理!”
蒙广信恼怒不已。
叶凤修闭上眼睛。
“师弟。”
汪直拄着刀站起身:“他碍事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陈三石看着督师府的大门:“诸位师兄师姐安心闭关即可。”
“好吧。”
方才交手,对于叶凤修等人都颇有挫败,纷纷憋着一口气,回到各自的住处继续练功。
陈三石则是让吴管家吩咐下去,全家收拾东西。
“收拾东西?”
吴管家也有所耳闻,但他十分清楚自己身为管家的职责,没有因为自己跟着老督师大半辈子的“长辈”身份提建议,也没有多嘴半句,只是下去照办。
搬家的消息,很快就传遍督师府上上下下。
“三石。”
练武练得满头大汗的孙不器得到消息后找了过来:“我们真要去京城?”
孙象宗去世之后。
孙不器寡言少语很长一段时间,直到从官渡回来之后,性格才重新变得和之前一样活泼,每日领着陈渡河姐弟两人到处去玩,但是习武仍旧保持着刻苦。
他的资源。
自然是需要多少,作为姐夫就给多少。
“你来的正好。”陈三石示意对方坐下,带着些许歉意说道,“不器,我记得以前你说过,你想隐居过太平日子,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跟着我以后不仅不会太平,反而可能波折不断,你会不会怨我?
此言一出。
孙不器顿时了然。
“三石,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想要过太平日子。”
他的神色带着决绝:“但我现在,已经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太平。你也不必过于保护我,需要的时候,大可以让我露面,我孙不器没什么能耐,但身上流着孙家的血脉,凉州城还是有不少老人认的。”
“好,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陈三石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而后才朝后院走去。
瞒谁都可以,唯独没有瞒孙不器的必要。
一晃。
便是四日过去。
这四日。
督师府居家搬迁。
光是日用物品,就堆了大大小小装了几十辆马车。
这些。
都被候保看在眼中。
这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