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陈渡河急得咬牙:“我爹怎么才肯立我?”
“首先,你可不能忤逆主公对你的教导。”
许文才说道:“其次,自古以来,大家都喜欢仁德之人为储君,所以你要学着……”
一通说教下来。
陈渡河听得很是烦躁,也不甚理解何为仁德,但总算是记在心里,行事有所顾忌。
……
城外。
朝廷中军。
“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秦王站在大帐外,焦灼地来回踱步:“再这样下去,陈猎户可就要带着人杀回来了,怎么还攻不下城池?”
“唉~”
一名升云宗修士唉声叹气地说道:“别提了,昆阳城的护城大阵,每次眼看着就要损毁的时候,他们的阵法师总是会及时弥补,永远都吊着一口气,但是永远都不死。”
“是啊。”
“我宗此次的损失也极为惨重,今日袁师兄也陨落在昆阳城墙上!”
“而且我听说,袁师兄栽在姓陈的那个儿子手里。”
“几岁大的小崽子?”
“分明是小畜牲,说不准是什么老妖转世,否则怎么会小小年纪就如此狡诈恶毒?!”
“……”
“诸位。”
太监黄鸿出现:“陛下召见。”
不出盏茶。
文武百官以及修士就聚集在中军大帐内。
隆庆皇帝盘膝坐在高处,俯瞰着众人和沙盘,声调冗长中透着愠怒嘲意:“各位将军、仙师、大人,光阴已度十余日,当初你们是怎么和朕保证的?”
“陛下息怒。”
单良成解释道:“城内那名阵法师有些古怪,昆阳能守到现在,他一个人起码占据八成的功劳。
“开战之前,我宗曾经得到消息,说归元门会派来一位不同寻常之人,现在看来,此人最起码也是归元门数一数二的阵法师。如果不是天地限制,他甚至能够布下三阶阵法也说不准。”
“哦?”
隆庆皇帝身子微微前倾,一字一顿地质问道:“照你这么说,是没办法了?”
“办法自然是有的。”
单良成皱着眉头继续道:“除非是依托灵脉而建的阵法,否则都有极限,昆阳也不例外。
“从今晚开始,在下会把最后一批中品灵石尽数用上,配合上那方玉玺,定然能在两日之内,让大阵崩溃!”
“还要两天?”
伤势尚未痊愈的三师兄聂远忧愁道:“如此以来的话,我师弟只怕是要率领叛军打回来了。”
“这个倒是无妨。”
单良成拿起竹笛指着沙盘,缓缓道:“按照在下判断,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陈三石最多也就只能带来五万左右的援兵。
“而且,也只会出现在八公山,从‘永嘉府’的峡谷过河这一条路,只需要做好防备,根本无需过于担心他们。毕竟说到底,还是正面对决,没有什么太多的花样可耍。”
“那就两日。”
隆庆皇帝古井无波的语气中透着帝王威严:“两日之后,如果还是拿不下昆阳城,单良成,你就不用想着回升云宗了。”
“……”
单良成哪里听不懂,这是在拿他的性命相要挟,但更加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在下领命。”
当夜。
他便拿出最后一批灵石,手中的玄玉金光竹更是近乎狂暴地挥舞着。
“一敕干卦西北将二敕坎卦水将军;
“三敕艮卦东北灵四敕震卦木星君!
“……”
声声咒语。
宛如九天之上落下。
九九八十一根天柱灵光大作。
成千上万的将士在阵法的加持下涌向城墙。
夜幕之上的传国玉玺更是金光神威再加几分,阵阵金光好似开山巨斧般落在玄甲巽风大阵的表面。
凌奎出手凿阵。
一袭道袍的隆庆皇帝就立在传国玉玺之侧。
整个昆阳城。
迎来最后的时刻。
“轰隆隆——”
哪怕是隔着屏障。
众人也能够感觉到地动山摇。
“诶哟喂!”
黄老九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扶着老腰龇牙咧嘴:“不行了不行了,小老儿要撑不住了!”
曹焕连忙问道:“这、这话是什么意思?”
“最多再有两日。”
黄老九嗓音嘶哑地说道:“阵法就撑不住喽!”
“陈大人呢?”
上官海昌连忙扯住北凉将领询问道:“陈大人已经走了半个月,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吧?”
……
八公山。
永嘉府。
此地把守着通过中原战场的淝水支流洛涧,但守城兵马并不多,总共只有八千余人。
修士钟凡接到的命令,也是一旦有风吹草动出现,在摸清楚状况后立即撤退回去汇报。
又是一个深夜。
他本来在专心修炼法术,结果有一名斥候突然闯将进来。
“钟仙师,不好了钟仙师!”
“叛军打过来了!”
“陈三石领着庆国的援兵回来了!”
“……”
钟凡抬眸道:“有多少人?”
“二十万!”
斥候神色慌张地说道:“起码也有二十万人,外加上数不清的仙师!”
“胡言乱语。”
钟凡不屑道:“单师兄亲口说过,这么短的时间内,对方能调来的兵马最多也不会超过五万。
“至于修士。
“云顶宫和我们一样,都需要依靠封印缝隙,能派来的人能有多少?”
“钟仙师。”
斥候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小的所言句句属实,不信的话仙师可以自己去看!”
钟凡冷哼一声,踩着飞剑腾空而起,才飞出没多远,他便虎躯一颤。
放眼望去。
漆黑的大地上,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在荒野当中开拔前进,直奔着永嘉府而来,分辨不出具体的人数,只看到影影绰绰,漫山遍野都是兵马。
繁星密布的苍穹之上,更是有一道道人影御剑飞行。
“云顶宫蓄谋已久!”
钟凡咬牙切齿,也不去管城内的守军,调转方向就要逃走。
他飞出没多远,就感觉到有股杀意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回头看去,便是一袭白袍踩着叶形飞行法器追逐而来,在种种符箓的加持下,速度越来越快。
“该死!”
钟凡大骇,他立马祭出本命飞剑,双手结印速度快出残影,最后更是不惜损耗寿元,从眉心逼出一抹精血滴在剑上。
霎时间。
他的本命飞剑绽放出血腥灵光,剑指落下瞬间,就带着破空之声朝着白袍暴射而去,在夜幕当中好似一道腥红之月的月光。
钟凡付出巨大的代价,只是为了能够拖延白袍的追击,哪怕仅仅延缓片刻,他飞到对岸就能够得到接应。
他是炼气圆满,理论上来讲和对方境界在一个品级,就算是实力有差距,对方也不可能无视自己的全力一击。
可白袍面对腥红一剑既没有躲避也没有格挡,而是直到剑锋距离他喉咙仅仅剩下最后半寸的时候,从猛然伸出两根手指。
“嗡!”
伴随着金属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