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荣柔君咬着银牙,恨恨道:“今日我只是来杀陈磊,与你清虚宗无关,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哦?”
徐太素讪讪一笑,而后陡然加重语气:“如果贫道,偏要管这个闲事呢!”
话音落下,他身形突兀消失不见,赫然是施展出瞬移之法。
元婴初期修士,只有元婴出窍才能瞬移,中期则是能够直接通过肉身瞬移,后期修士更是能够施展出法相天地的神通。
在此之前,荣柔君一直依靠着太虚挪移尺,轻松应对同境界修士。
但面对徐太素,她的这一优势便荡然无存。
论起法力的比拼,更是不堪一击。
仅仅一击交手之后,荣柔君便身负重伤。
“徐太素,来日必杀你!”
她眼看着对方的滔天剑气再次袭来,哪里还敢再多接一招,举起右臂以尺为剑,居然直接将虚空撕裂,自身化作一道遁光钻入其中。
又是瞬移。
陈三石升空而起环顾四周,在方圆五十里之内,都没能再发现女修的踪迹。
“已经跑了。”
徐太素缓缓落地:“此女手里的灵宝乃是古宝的仿制品,能够消耗本源精血,来进行长距离的瞬移,几乎相当于传送,很难处理。”
至于洞微真人,更是早在察觉到有元婴修士前来之后,就已经逃之夭夭。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陈三石喘息着抱拳道谢。
“不必客气。”
徐太素摆手道:“这里虽然偏僻,但毕竟也是我清虚宗的地盘,自然不允许外人来撒野,你小子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习惯了。”
陈三石颇有些无奈:“好在仙武双修皮糙肉厚,倒也很难被打死。”
“呵呵~”
徐太素笑了笑:“你小子确实抗揍。不聊这个,贫道问你,上次给你的阵盘,可有眉目修复?”
“暂时还没有。”
陈三石如实说道:“前辈的阵盘乃是五阶,在下目前还不够是三阶阵法师,不过接下来一段时间,会把更多的精力放在磨砺阵法上,尽量帮前辈修复。”
“好。”
许太虚说道:“那贫道,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语毕,他自原地消失不见。
耳边响起脚步声,陈三石转身看去,发现是泰山君提着刚打满的酒葫芦回来。
“怎么样,练得差不多了没?”
他咂咂嘴:“差不多就滚蛋吧,老子也没那么多闲工夫教你,以后没事,少来这里。”
“弟子明白。”
陈三石没有多说。
只是……
他此次是易容回来,除了师娘师姐之外,理应没有外人知道。
而且这里尚且处于清虚宗之内,如果没有人领路的话,只怕很难混进来。
陈三石看向泰山君,后者完全无视此地战斗过后的狼藉,伸着懒腰朝山里走去。
“师父啊……”
他默默重复:“师父。”
……
数百里之外,荒野当中。
王守拙立于林间。
他身前大约五丈之外,虚空突然撕裂,两道身影从中飘出。
“看样子……”
他看着女修负伤的模样,白眉微微上扬,有些诧异地说道:“没成?
“不应该啊……
“张怀庆不在门内,就算徐太素渡元婴劫成功,你凭借挪移尺在他面前杀个金丹,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大师兄。”
荣柔君咬着银牙:“徐太素是元婴中期。”
“你说什么?”
听到这话,王守拙险些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他跟张怀庆一样?”
“千真万确!”
洞微真人说道:“在下亲眼所见!”
“一门两人,直入元婴……”
王守拙神色异常,显然有些心神不宁:“这清虚宗内,必定有鬼!”
“毋庸置疑。”
荣柔君说道:“此人我调查过,来到清虚宗多年一直默默无闻,境界方面也没什么见长,甚至因为占据过多资源,各峰长老都对其颇有微词。
“现在回看,张怀庆就像是早就知道徐太素会跟他一样似的。
“大师兄,清虚宗不对劲,张怀庆很有可能是在密谋什么东西,我们不得不防。”
“我知道了。”
王守拙话锋一转:“穆初泰怎么样,你查过没有?”
“查了。”
荣柔君回答道:“从搜魂术读取记忆来看,他跟姜汐月并没有任何直接瓜葛,似乎只是欣赏对方,想要收对方为徒。”
“在我看来,那穆初泰不像是在撒谎。”
洞微真人分析道:“一则,搜魂之法,可以说是最靠谱的问询之法,不光是能提取记忆,连对方内心的真实想法都能洞察,几乎不可能有所隐瞒。
“二则,这个穆初泰为了活命,可是毫不犹豫地就把他徒弟给卖了。
“如果不是徐太素及时赶到,今日姓陈的小子,可是必死无疑!
“如此行径,连魔道中人都要为之不耻。
“像他这种人,又能有什么骨气?!”
荣柔君附和道:“师妹也觉得,一个为了苟活可以放弃爱人自削根骨的人,不会为了保护别人而撒谎,况且他不过炼气,也不可能在我们面前有所隐瞒。”
“那也要继续查,魔种事关重大,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王守拙沉声道:“有姜汐月的任何消息,立即通知我。”
“好。”
荣柔君顿了下:“那清虚宗这边呢?”
“这边我会亲自安排。”
王守拙看向旁边:“洞微道友,贫道帮你夺舍的这具魔道之躯,用起来如何?”
“甚好,用不了几年,我就能恢复到元婴境界。”
洞微真人拱手道:“这件事情,还要多谢王掌教相助。”
“呵呵,不必客气。”
王守拙捋着胡须:“我听说洞微道友,族内出了个天灵根的后辈?正好贫道准备收个真传徒儿,不知道道友是否觉得辱没?”
“王掌教当真?!我那后人若是能拜在掌教门下,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洞微真人哪里不明白对方的意思,连忙承诺道:“在下本就化神无望,这条老命,日后任凭王掌教差遣!”
“好了,你们且去吧。”
王守拙拂袖道:“贫道也要去见个人。”
……
清虚宗。
后山,思过崖。
此地,乃是门内专门用来惩罚犯错弟子的地方。
悬崖底部,终年不散的冰雾被染成了暗红色,七十二根刻满禁咒的青铜柱穿透岩层,在深渊中交错成一座倒悬的囚笼。
其中一根铜柱之上,长老薛靖风的四肢被赤金锁链贯穿,锁链末端延伸进沸腾的血池,每一次挣扎都激起岩浆般的暗红波纹。
他灰白的长发被血痂黏成铁索状垂落,浑身鲜血淋漓,没有一处好肉。
自从那次,薛靖风打伤姜汐月之后,就被关在此地承受炮烙之刑。
“嗡——”
突然之间,青铜柱上的铁链一根接着一根地撤去,薛靖风溃烂的皮肉,也终于得以脱离铜柱。
他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头也不抬地朝着思过崖入口说道:“不是说好的四年炮烙,怎么提前结束了?”
清虚宗宗主玄诚真人缓步走来:“师侄,你受苦了。”
“我受苦不要紧。”
薛靖风看向对方:“但师叔,你断然不能再纵容张怀庆了!”
“怀庆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