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农民黄三戒
当他们衣不蔽体的冲出乘员舱,冲到甲板上之时,这才发现所有停泊在码头的战船,都被火箭点燃。
火势顺风而起,不断蔓延。
“快,快松开连接各战船的缆绳,即刻将还未着火的战船驶离!”
“其余人,赶紧灭火啊!”
“擂鼓吹号,向大营内的水师大军寻求增援!”
“快、快、快!”
战船之上,留守的大新水师官兵,连呼声都开始带着哭腔,惊恐万分的看着江面上越演越烈的火势。
他们试图用水桶和打湿的衣物,扑灭战船上的火焰。
怎奈何,射向大新水师战船的箭矢,全都浇灌了猛火油,在江风的助力之下,火势早就已经蔓延到人力所不能扑灭的地步。
任凭这些留守战船的水师官兵如何努力,却都是徒劳。
更为致命的是,大新水师停泊在码头外的战船,全部用缆绳连接在一起,颇有些三国时期火烧赤壁前,曹丞相用铁索将战船相连的意思。
如此一来,可就给了武三甲麾下虎贲水师的可乘之机。
在一轮又一轮的火箭攻势之下,虎贲水师火攻的威力也在逐渐显现,在冲天的火光中,大新水师停泊在码头的战船,一艘接着一艘被大火吞噬,直至沉没于江中。
江面上,到处漂浮着被大火烧焦的木板和残缺不全的战旗,以及那些跳水逃生的大新水师官兵,还有他们痛苦不堪的哀嚎声。
火势之大,连大新水师大营城墙上值守备战的官兵,都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炙热火浪的炙烤。
面对如此惨状,城墙上值守的大新水师官兵,却也只能望火兴叹,束手无策。
虎贲水师船队舰首,大将军武三甲负手而立,站在船头的甲板上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烧毁了方天耀的战船,这场迎回圣驾的作战行动算是成功了一大半。
战前,武三甲就深知仓促训练成兵的虎贲水师,在水战上肯定不及作战经验丰富的大新王朝水师大军;
在战船的配备上,虎贲新军临时拼凑起来的船队战船,无论是体型还是装备的近战武器,那也是抵不过方天耀的水师大军的。
以己之短,攻彼之长的事情,深谙用兵之道的武三甲才做不出来。
正因如此,他才会制定借着夜色掩护沿江南下,而后火攻敌方战船的御敌之策。
等到焚毁了方天耀的全部战船后,接下来无非就是虎贲水师登陆作战,强攻大新水师的大营。
陆战,那可是武三甲和麾下的虎贲水师将士的强项。
在水上武三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赢得了海盗出身的方天耀。
但要是换到陆地上作战,身为大新武状元的武三甲让方天耀一条胳膊,都能打得后者满地找牙。
眼见大新水师的船只,已经在火攻中被焚毁了七七八八。
武三甲也终于再度下达将令:“传本将军将令,虎贲水师全体将士,准备下船作战,强攻贼军水师大营!”
“末将得令!”
......
同一时间,水师大营内。
大新王朝的四海王方天耀,是被手下的副将从两名年轻女子的温柔乡中,强行叫醒起床的。
原本,被打扰了清梦和晨操的方天耀,正欲对手下的副将大发雷霆。
然而,当他从副将口中得知,武三甲竟然率部沿江南下,兵临水师大营城外之时,顿时犹如一盆冷水淋下,让四海王方天耀瞬间清醒。
甚至,连外衣铠甲都顾不上穿,只穿着贴身的衣物就纵马往水师大营城墙上赶。
等到方天耀赶到城墙上时,正好看到城外的水域上,武三甲火烧连营,将他的战船全部焚毁的一幕。
方天耀瞬间失神,瘫软下去。
好在身边的副将眼疾手快,这才将他扶住,不至于跌倒。
方天耀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道:“完了,全都完了,从今天起不会再有大新水师这支军队了!”
“启禀王爷,城外的虎贲军战船正在向码头停靠,看样子是准备强攻水师大营了,还请王爷速速定夺!”
第202章 迎回圣驾,风云再起
传令兵的通报声,让失魂落魄的四海王方天耀,不得不强撑起精神。
此时,方天耀已经没有心思去琢磨,这武三甲到底是如何突破洪熙皇帝的长江防线,畅通无阻的兵临江阴水师大营城下的。
他只知道,若是不想办法抵挡住城外虎贲军的攻势,一旦水师大营城破之后,他方天耀可就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四海王了,而是好比死狗一条的阶下囚。
战船没了可以再造,但要是手上这支水师大军没了,在这乱世之中可就没了安身立命的资本了。
“王爷,我水师大军擅长水战,而不擅长于守城之战,一旦让城外的虎贲军强攻大营,这简易的木制城墙恐难坚持啊!”
这时,大新水师的副将,眼见自家王爷一直神游太虚,拿不出个迎敌的主意,也只得硬着头皮谏言献策道:
“王爷,依末将看来,得赶在虎贲军登录围城之前,抢先放出小船突围,只要到了水上,那就是咱们水师的主场了;”
“无论是沿江北上金陵城,投靠洪熙皇帝,还是顺江而下到海上自立为王,那都是进退自如,游刃有余!”
“王爷,要尽早做出决定啊,王爷!”
同为海盗出身的水师副将,苦口婆心的劝解着自家王爷。
“不可——”
突然,只听得回过神来的四海王方天耀一声怒吼,道:“此举万万不可,若是此时弃城而逃,才是正中了武三甲的奸计;”
清醒过来的方天耀,当即对手下的水师将领们说道:“诸位,我等大新水师官兵,一直奉大新灵武皇帝为尊,并未有过僭越之举;”
“而他武三甲和虎贲军,也是打着灵武皇帝的旗号,于瀛洲城一路南下进京勤王;”
“从本质上来说,本王和他武三甲,那都是为了匡扶大新王朝,灵武皇帝的江山社稷而战的忠诚良将;”
顿了顿,方天耀继续道:“而今,他武三甲忠奸不分,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就率兵攻打我水师大营,他这是想造反呐!”
“不行,本王现在就去皇上的行宫,请皇上和太后亲自出面,看他武三甲是不是真要,当这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
“来人啊,随本王一道前去迎皇上、太后圣驾!”
“其余守城的将士,在本王回来之前,切记不可主动向城外的虎贲军发起进攻,以免落人口舌;”
方天耀吩咐道:“倘若城外的虎贲军强攻大营,就向其喊话,说本王爷已经去请皇上太后了,问他武三甲是不是要造反?”
“若是城外的虎贲军不听劝告,依旧强攻水师大营,到那个时候再行反击!”
“都听明白没有?”
“是,王爷!”
......
水师大营,大新灵武皇帝的行宫。
名义上说是行宫,实际上不过是水师大营内一处偏远的偏殿。
日渐憔悴的太后苏婉儿,此时正在贴身宫女的协助下,替年幼的灵武皇帝洗漱,母子二人才刚刚起床没多久。
“护驾——”
突然,偏殿外响起的护驾声,不由得令苏太后心头一紧,下意识的将年幼的灵武帝抱紧。
一路奔波逃亡,已经让这位年轻的太后形成了条件反射,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足以令她绷紧神经。
很快,偏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闯进殿内的,赫然是披甲带刀、神情严肃的御林军统领何长东,以及他麾下从京师皇城,一路贴身保护皇上和太后百余名御林军亲兵。
百余披甲带刀的亲兵,在进入殿内之后,立刻就在殿内持刀警戒起来。
御林军统帅何长东匆忙赶来,向皇上和太后行跪拜之礼:“启禀皇上、太后,末将刚刚接到消息,有不明身份的敌军正在攻打水师大营;”
“末将特率御林军前来护驾,若是惊扰了圣驾,还望皇上、太后恕罪!”
何长东短短两句话,便道明来意。
闻言,苏太后当即摆了摆手,泪眼婆娑的说道:“何将军快快请起,哀家和皇上的性命安全,就全仰仗何将军了!”
何长东起身拱手抱拳,眼神决绝,语气坚定的说道:“请太后娘娘放心,末将就算是搭上这条命,也一定赶在水师大营城破之前,把皇上和太后安全送出去!”
何长东话音刚落,偏殿门外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何长东拔出佩刀,大步流星的冲到偏殿门口。
门外,却传来了四海王方天耀的声音:“皇上,太后娘娘,请开门啊,臣乃四海王方天耀!”
一听是方天耀在叫门,何长东下意识的扭头看向苏太后。
后者,却是带着无奈的眼神,向何长东摇了摇头。
何长东当即读懂了苏太后眼神的含义,分明透露着对四海王方天耀的不信任,害怕方天耀在水师大营城破之前,把灵武皇帝当成是他投敌的投名状!
何长东再一次向苏太后坚定的点了点头,而后用眼神示意麾下的百余亲兵准备迎战。
最后,才扯着嗓子向门外喊话:“不知王爷前来拜见皇上、太后,是为何事啊?”
方天耀焦急的回道:“何将军,劳烦通报一声,就说武三甲要造反了,他正率领麾下的虎贲军,焚毁了我大新水师的全部战船;”
“现在,正在强攻我水师大营,还请皇上和太后娘娘,为我大新水师的官兵做主啊!”
此话一出,殿内的何长东和苏太后俱是一惊。
一时间,竟不能判断出方天耀这番话的真实性。
那威武将军武三甲,不是率领虎贲新军驻扎在长江对岸,与洪熙皇帝的兵马隔江对峙吗?
这大新水师的战船,又全部被方天耀调回了江阴水师大营。
而今,却说那攻打水师大营之人,乃是武三甲和虎贲军,这难免会让苏太后心生疑虑。
殿外,方天耀心急如焚。
眼见殿内迟迟没有回应,也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何将军,还请速速通报皇上、太后,此事十万火急啊!”
“若是皇上、太后再不出面,等到武三甲的虎贲军攻破大营,与营内的水师官兵混战起来,局面可就真的要失控了啊!”
第203章 龙城水师,兵临江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