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农民黄三戒
莽应龙欲言又止,却被心意已决的沐容复打断。
沐容复继续道:“贤弟,朕意已决,你就无需再浪费口舌了!”
“若是为兄此去未能成功,贤弟也无需为兄弟伤心流泪,继续按照计划率骠国归降陈怀安即可;”
“以为兄对陈怀安的了解,他此行南征的目的只是为了剿灭朕的南诏政权,只要你率骠国归降,他应该不会为难你的!”
顿了顿,沐容复苦笑着道:“大不了,到时候为兄在助你一臂之力,咱们兄弟一场,你能在为兄为难之时伸出援手,为兄已经是感激不尽;”
“所以,若是为兄无法挽回灭国之颓势,也决不能拉着你和骠国的百姓替为兄殉葬!”
说完,沐容复头也不回头的往瞭望台之下走去。
临走下楼梯前,他稍微停顿了几秒,道:“贤弟,下令吧,让象兵部队替为兄开路!”
闻言,莽应龙眼含热泪,最终还是下达了进攻的命令:“传令下去,象兵部队直取敌军中军!”
“象兵部队出击,直取敌军中军!”
下一刻,骠国阵中鼓声号声大作。
得到号令的象兵部队全军出击,向着龙城大军的中军浩浩荡荡的杀了过去。
“龙城骑兵列阵,迎敌!”
“全军出击!”
第250章 一场鏖战,南诏灭国
大战一触即发。
坐在战象那庞大的象背之上的骠国象兵,手持长矛弓弩,催促着胯下战象以密集的阵型冲锋。
庞大的战象每跨出去一步,仿佛都足以令大地颤抖。
疾驰冲刺的间隙,战象的长鼻肆意甩动,不光展现出惊人的力量,还顺势带起阵阵破空声。
卢江率领的龙城骑兵将士,以强大的战斗意志和勇气,克服了战场之上象兵部队所带来的恐怖威慑力,眼神坚定,一往无前的策马冲锋。
战马全速冲刺的铁蹄声踏破虚空,好似要踏破一切胆敢阻挡龙城骑兵冲锋的障碍物。
两军之间的距离被不断拉近,骑在马背上的龙城南征大军先锋主将卢江,甚至都已经能清楚的看到战象眼睛中闪烁着的野性光芒。
在双方相距不到三百步之时,卢江当即一声令下:“弓弩手,放箭!”
霎时间,早已准备就绪的前军弓弩手方阵中,弓箭、弩箭、弩车齐发,数以千计的箭矢划破长空,径直砸向移动中的骠国象兵部队。
漫天的箭矢,带起此起彼伏的破风声,好似死神吹响了收割生命的号角。
下一刻,无数的箭矢落下,将骠国象兵部队中来不及举起盾牌阻挡的象兵射成了刺猬,皮糙肉厚的战象,则鲜有被箭矢所射杀。
即便是弩车发射的粗壮箭矢,若非是直接命中了战象的眼睛、关节等脆弱部位,也很难再短时间内令其失去战斗力,反而会令吃痛的战象爆发出全部的潜力冲锋。
紧随其后的南诏国骑兵,也不断有人被龙城南征大军的箭矢射杀。
但,这并未能阻挡住象兵部队的冲锋步伐,反而是令他们不断加快冲刺的速度。
策马冲锋在前的先锋主将卢江,在龙城骑兵先锋与骠国象兵部队快要接触的瞬间,当即下达了变阵的命令。
只见,训练有素的龙城骑兵本来是以楔型阵冲锋的,随着先锋主将的变阵命令,立刻跟随旗手的指引一分为二,将空间让给了骠国的象兵部队。
而龙城起兵,则是绕到了象兵的两翼,然后利用手中的长枪在高速冲刺中,刺向战象背上的骠国象兵。
一枪刺出,不管命中与否绝不回头,继续策马向前,拔出随身携带的马刀与紧随其后的南诏国骑兵鏖战到一起。
片刻过后,骠国的象兵部队脱离与龙城骑兵的接触,迎面撞上了龙城大军的第二道防线——以战车和盾牌组成的步兵方向。
象兵部队冲击力之勇猛,只用了一个冲锋便将龙城步兵的战车盾牌方阵冲撞得七零八落,无数将士在战象的猛烈冲击下横飞到底,口吐鲜血。
在战场和盾牌组成的防线抵挡下,总算是迟缓了象兵部队的进攻速度。
这时,立马有早就严阵以待的龙城步兵手持长枪、斩马刀、钩镰枪等武器上前,对着战象的眼睛、关节等脆弱部位进行突刺,试图以此将庞大的战象放倒。
而战象背上的象兵自然不会束手就擒,当即用手中的长矛居高临下的和围上来的龙城将士对刺。
战象也在象兵的指挥下,不断甩着长鼻试图逼退围上来的龙城大军将士。
不断有人被象鼻撞飞,但更多的是前仆后继冲上来围攻象兵部队的龙城大军将士。
一时间,冲入龙城步兵战阵的骠国象兵部队进退两难,陷入了与龙城大军的鏖战之中。
紧随其后的那一万南诏骑兵,也陷入了龙城骑兵的重重包围之中。
先锋主将卢江,一眼就看穿了南诏皇帝沐容复的意图,这厮是打算利用战象冲阵,直取中军。
只听马背上的卢江一声厉喝:“呔!”
“南诏狗贼竟然想突袭我龙城大军中军,先过了卢将军这一关吧!”
说着,卢江策马上前,手中的长枪枪尖直指南诏皇帝沐容复:“狗贼,看枪!”
要说那前朝的平西王,而今的南诏皇帝沐容复,这么多年了马背上的功夫依然没有落下,和正值壮年的先锋主将卢江竟然战得有来有回。
只可惜,他想要突袭龙城大军中军的希望落空,只得一边与卢江在马背上对战,一边仰天长啸:“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天要亡我南诏国啊!”
“不是天要亡你,是卢大将军要亡你!”
另一边,马背上的卢江似乎也认出了沐容复的身份,举枪又刺:“去死吧,狗贼!”
战场之上,先锋主将卢江和南诏皇帝沐容复打得有来有回,这边陷入重围的骠国象兵和龙城步兵也杀红了眼。
在龙城大军的人海战术之下,战象在密集的箭矢和数不清的长枪的攻击之下也开始显得力不从心。
事实证明,这失去了步兵和骑兵掩护的象兵部队,就犹如后世现代战争中失去了制空权和步兵掩护的坦克装甲部队,到了战场之上就只有被动挨揍的命。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象在龙城骑兵和步兵的紧密配合之下终于不堪重负,无数高大的战象重伤之后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飞扬。
倒地后的象兵,自然也遭到了龙城将士的重点照顾,不是被乱刀砍死,就是被战马的铁蹄踏碎成一滩烂肉。
龙城大军中军瞭望台上,眼见南诏和骠国联军大势已去,稳住中军大帐的兵马副元帅常遇春也终于起身;
对着身边的副将苏晨说道:“苏大人,走吧,接受骠国的归降去了!”
苏晨一脸懵逼,他还正想说对面的山头上,起码还有一两万的骠国步兵没有投入战场呢,还生怕有诈,想提醒一下兵马副元帅。
哪料,这常副帅竟然直接叫上他去接受骠国的归降,这是闹的哪一出?
尽管苏晨满肚子的疑惑,还是亦步亦趋的跟在常遇春的身后,去看看常副帅的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启禀常副帅,先锋主将卢江于两军阵前斩杀了南诏国皇帝沐容复!”
第251章 南征首功,花落卢江
传令兵此消息一出,顿时令兵马副元帅常遇春和副将苏晨都为之一振。
尤其是降将出身的两江总督苏晨,表情在明显一滞之后,随即有一丝精光在眼瞳中闪过,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说什么,先锋主将卢江于两军阵前斩杀了南诏国皇帝沐容复?”
“此消息,确认无误?”
闻言,传令兵重重的点了点头,语气坚定的说道:“回禀副将军,此消息千真万确!”
“卢将军现正率部清缴南诏余孽,特命末将前来向常副帅禀报!”
得到传令兵肯定的回答之后,两江总督苏晨的脸上再也掩饰不住笑意,那是一种如释重负中又夹杂着些许对功名利禄渴望的笑容。
先登、陷阵、斩将、夺旗,本就是军功中的最高荣誉。
更何况,还是于两军阵前斩杀了敌国皇帝。
如此一来,这南征首功,非先锋主将卢江莫属。
而卢江,归根结底也是他苏晨帐下两江新军的副将,代表着的是整个两江新军集团,他于大军南征之中,立下如此赫赫战功;
这不仅是先锋主将卢江个人的荣誉和功劳,更是代表着以降将身份投到新帝陈怀安帐下的两江总督苏晨、以及他麾下五万两江新军的功劳和荣誉啊!
有此战功,两江新军算是能在新王朝站稳脚跟了。
他苏晨,紧绷的神经也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这时,兵马副元帅常遇春也从短暂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豪气冲天的说道:“这阵前斩将,本就是古往今来军功中的最高荣誉,秦末有韩信,三国有关羽;”
“可纵观历史,于两军阵前斩杀敌国皇帝的,本帅还是头一次听闻;”
说着,常遇春大手一挥,言语中毫不吝啬对先锋主将卢江的褒奖,道:“走,众将随本副帅一道,去迎接咱们龙城大军中足以比肩韩信、关羽的战将卢江!”
“本副帅要亲自拟一道奏折奏表皇上,为卢将军请功!”
“副帅威武!”
战场上,龙城南征大军先锋主将卢江,正率领麾下的骑兵将士在战场上一边消灭负隅顽抗的南诏骑兵残余,一边策马警惕数里之外的骠国士兵。
直到此时,他的脑袋都还处于眩晕状态。
卢江做梦都没有想到,被他挑落于马背之下的南诏武将,竟然真的是南诏国皇帝沐容复。
且不论这南诏国皇帝的含金量如何,但他也是实打实的皇帝啊!
这一份泼天的战功,让卢江头晕目眩至今,依旧未能平复心情。
“启禀将军,前方观战的骠国大军阵中,有数匹精骑向我军袭来!”
突然,身旁的亲兵百户的通报声,顿时令还沉浸在眩晕中的先锋主将卢江回过神来。
寻声望去,果然看到了几里地外的骠国阵中,有三匹战马正向着己方阵营疾驰而来,马背上的旗手,还举起了象征着投降的白旗。
卢江不敢大意,当即下令道:“传令下去,全军警戒!”
随后,才吩咐手下的亲兵:“来人啊,好生收殓这南诏皇帝的遗体!”
“末将得令!”
片刻过后,兵马副元帅常遇春一行,以及策马前来递交归降诏书的骠国使臣一行,几乎是同一时间抵达交战区,找到先锋主将卢江的。
接受骠国归降诏书之事,自然轮不到先锋主将卢江接手。
常遇春横刀立马,对着跪地叩拜行礼的骠国使臣问道:“本副帅面前所跪何人啊?”
骠国使臣道:“罪臣乃是骠国国王莽应龙的殿前特使,此番特意前来,是向龙城南征大军主将递交骠国归降诏书的;”
“我骠国国王莽应龙,决心率领百万骠国臣民归降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