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农民黄三戒
一方面,他觉得盖世文言之有理;
另一方面,高藏又觉得大唐仅仅只是陈兵辽东,并无实质性向高句丽王朝进攻的军事行动,自己身为国王就主动议和称臣未免有失身份;
再加上,朝中那一帮年轻的武将可都是主战派,如果不打一仗就投降议和,唯恐激起民怨和兵变。
这一刻,原本在拿起西征大将军崔东源的请战书时,已经决定主动出击的宝藏王高藏,在合上代表国内贵族利益的盖大人的奏折后,又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高藏倒是想以拖字诀来解决此事。
但,陈兵辽东的大唐军队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同一时间,辽东地区的唐军大营。
作为策应大唐水师舰队,奇袭高句丽国都平壤城的策应部队,军中主帅秦国公王翦可谓是憋着一股劲没地方使。
这是王翦第一次代表大唐王朝,独立带兵征讨一方。
当然了,此次远征高句丽王翦依然不是主角,而是负责为大唐水师舰队搭台唱戏的配角。
即便是身为声东击西的“配角”,王翦依然一丝不苟的调度军队,做好佯攻前的准备。
辽河前线,唐军阵前。
主帅王翦举着单筒望远镜,目不转睛的盯着辽河对岸高句丽守军的军备动态,还不忘向身边的副将问道:“刘副将,有水师那边的消息了吗?”
第294章 当好皇帝,不瞎指挥
秦国公王翦的副将,本是幽云十六州之一蓟州城的守备将军、大唐王朝开国三十六侯爵之一的绥远伯刘二狗。
自从大唐王朝的开国受封大典之后,因刘二狗的爵位排名,比身为幽云十六州武将之首的刘子玉还要高,便理所当然的受到了幽云十六州武将集团的排挤;
再加上,刘二狗此前所镇守的蓟州紧邻辽东地区,在前朝大新高祖皇帝赵莽三征高句丽时,还是军中千户的刘二狗也跟随着赵莽三征高句丽,有着与高句丽军队交战的丰富经验;
所以,秦国公在奉旨出征之前,便奏请昭武帝陈怀安,将刘二狗招致麾下,成为此番大唐征讨高句丽的“东征”大军副将。
在听到大将军王翦的问询后,刘二狗当即回复道:“回禀国公,水师那边还是七日前传回来的消息;”
“胶州一带经历了一场罕见的倒春寒,风雪交加的恶劣天气不利于水师舰队远航,定国公那边的意思是,待到天气回暖之后再率水师舰队远征!”
想了想,刘二狗又补充了一句:“现在已经是阳春三月,就连极寒的东北地区也已经回暖;”
“想必,定国公已经率领我大唐水师舰队起航远征,只是那八百里加急的信使还在路上罢了!”
王翦点了点头,又问道:“刘副将,我大唐东征大军的神机营呢,是否已经按照战前的部署,全部集结到位?”
刘二狗不假思索的回道:“回禀国公,一万人的神机营已于今日拂晓全部在辽东地区集结完毕,随时可以配合秦锐士发动强渡辽河的佯攻作战!”
王翦再一次点了点头,道:“既然神机营已经赶到辽河前线集结完毕,那咱们也不能就这么干等着水师那边的消息;”
说着,王翦大手一挥,吩咐道:“刘副将,你马上拟一道军报差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就说咱们东征大军将于五日后强渡辽河,向高句丽军队占领的辽东、玄菟、乐浪、带方四郡发起进攻,收复失地;”
“至于——”
顿了顿,王翦话锋一转,厉声道:“在收复辽东、玄菟、乐浪、带方四郡之后,是否乘胜追击跨过鸭绿江,直取平壤城,再请皇上定夺!”
“末将得令!”
......
昭武帝陈怀安也在焦急的等待着大唐水师舰队的消息,距离他上一次收到水师的消息,已经过去了整整七日。
七日前所收到的水师情报,与定国公戚继光发往辽河前线的如出一辙,皆是因为胶州一带罕见的遇到了一场倒春寒,海面上风雪交加的天气将给水师舰队的远征带来很大的不确定性。
戚继光在奏报中表示,将等到天气回暖再率部起航。
这个时候,陈怀安就开始怀念起穿越前的那个世界,如果有电视台天气预报的话,他就能随时掌握各地天气情况,也不至于只能像现在一样在京城干着急。
当然了,这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以现阶段大唐王朝的科技水平,别说是天气预报了,哪怕是电台通讯都没办法实现,情报的传递依然只能依赖最原始的四条腿(马匹)和一对翅膀(信鸽)。
不由得让陈怀安在心中感叹道:大唐王朝的科技发展进步,任重而道远啊!
时间来到大唐昭武元年三月。
陈怀安每日朝政的重心,一边是大唐军队远征高句丽,另一边便是大唐推行的科举改革,这两件事情几乎占据了他百分之八十的时间。
根据科举改革的统筹安排,全国范围内各郡县的乡试,将在三到五月举行,会试将在六到八月举行,殿试则被安排在正月。
也就是说,如今的大唐王朝境内,各郡县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举行乡试。
被昭武帝陈怀安钦点为钦差大臣的忠勇候卢江,也在前几日特意前来与陈怀安告别,随后开启了巡游全国的征程,代替昭武帝监督大唐首次科举,以确保科举考试的公平、公正。
这日,陈怀安正在御书房内,批阅各地呈递上来的关于大唐首次科举考试相关的奏折,兵部尚书李璟瑜却匆忙来报。
“启禀皇上,兵部尚书李大人求见!”
御书房内,司礼监秉笔太监蔡和,小心翼翼的向昭武帝陈怀安通报着。
闻言,伏案批阅奏折的陈怀安抬起头来,当即吩咐蔡和将李璟瑜带进来。
他估摸着,应该是定国公戚继光和大唐水师舰队远征高句丽的消息。
很快,兵部尚书李璟瑜便出现在御书房内,免不了又是对昭武帝陈怀安行跪拜之礼。
随后,才一边拿着奏折,一边向陈怀安汇报道:“启禀皇上,这是兵部刚刚收到的辽河前线传回来的军报;”
“还有,从胶州城传回来的大唐水师的军报。”
顿了顿,李璟瑜继续道:“定国公已于三日前率领水师舰队自胶州湾起航,途径庙道群岛、朝马石山东的马石津和青泥浦进发,随后再沿辽东半岛东岸,经长山群岛直奔高句丽国都平壤城;”
“预计,大唐水师舰队将于七日后抵达平壤城近海海域!”
“另外,秦国公因迟迟未能等到水师舰队起航的消息,便决定于三月十七,也就是两日后向盘踞在辽东、玄菟、乐浪、带方四郡的高句丽军队发起佯攻,收复失地!”
说完,李璟瑜将手中的奏折呈上,道:“皇上,这是详细的军报奏折,请皇上过目!”
陈怀安从李璟瑜的手上接过奏折,打开后一目十行的翻阅起来。
其实,经过兵部尚书李璟瑜的口述,陈怀安已经对王翦和戚继光所奏之事有了大概了解,翻看奏折也不过是走过形式而已。
自从登基继位、开国建元以后,身为皇帝的陈怀安便只是在战略和发展层面上做指导,具体的无论是科举改革制度的推行,还是领兵打仗之上,他都不在直接出手干预;
更是不可能干出来,人在京城皇宫,还要把手伸到一线去指手画脚、越级指挥的荒唐事。
所以,在得知了辽东前线和水师舰队的消息后,他当即批示道:“李大人,远征高句丽的战事,就按照秦国公和定国公呈递上来的折子办;”
“朕不插手、也不关心过程,朕要的是最终的结果!”
说着,陈怀安拿起案桌上的毛笔,在两封奏折上都写下了一个大大的准字,随后将奏折重新递给兵部尚书李璟瑜。
想了想,又吩咐了一句:“李大人,辽东前线的战事,还是根据出征前兵部制定的章程,每三日向朕汇报最新前线战况即可;”
“至于其他,你们兵部和前线统兵的主帅,自己见机行事就好了!”
“臣,遵旨!”
第295章 激战辽河,大唐神威
大唐军队收复辽东、玄菟、乐浪、带方四郡的战斗正式打响。
坐镇辽河西岸指挥作战的唐军主帅,乃是“战国四大名将”之一的大唐秦国公王翦。
而与之对战的,是坐镇辽河东岸的高句丽西征大将军崔东源。
战斗是在大唐昭武元年三月十七日拂晓打响的,率先向驻守辽河东岸的高句丽军队发难的,是大唐军队中的神机营。
此番远征高句丽,不仅是大唐水师舰队的一次“以战代练”实战检验,也是唐军神机营的一次“以战代练”实战检验。
此一役,神机营一共出动了一万人马,携带三百门红衣大炮和五千支“三眼神铳”火药枪,由前朝虎贲新军副将、大唐开国靖远伯唐子义指挥。
唐军神机营中的三百门红衣大炮,已经在辽河西岸的唐军防线上一字排开,一面面大红绸缎的覆盖下,是那红衣大炮朝向辽河东岸、瞄准高句丽守军大营的黑洞洞炮口。
秦国公王翦披着一身明光铠,手持单筒望远镜坐镇中军瞭望台,目光锁定在辽河东岸的高句丽军队大营内。
此时,辽东东岸的高句丽军营中,早起操练的士兵们还没有察觉到死神的降临,只有那瞭望台上值守警戒的士兵,望着辽河西岸唐军防线之上,那一字排开连绵不绝的大红色绸缎啧啧称奇。
不明所以的高句丽士兵,还以为是对面的唐军阵中有人要结婚哩!
“启禀大将军,神机营已全部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向辽河东岸发起炮击,请大将军示下!”
这时,中军传令兵匆忙来报,在带来了神机营战备情况的同时,还带了神机营主将唐子义的请示。
“启禀大将军,刘副将亲率的渡河先锋部队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强渡辽河,请大将军示下!”
几乎是前后脚的时间,又一名中军传令兵匆忙来报。
与此同时,坐镇中军瞭望塔居、高临下俯看战场的秦国公王翦,也已经用手中的单筒望远镜,锁定了神机营和唐军渡河先锋部队的位置。
原本,在辽河两岸是有一座互通东西的大桥的。
只不过,在高句丽王朝趁着大新王朝内乱之际,悍然出兵侵占吞并了大新王朝的辽东、玄菟、乐浪、带方四郡之后;
为防止大新王朝增兵辽东,驻守辽河东岸的高句丽西征大将军崔东源,便下令摧毁了辽河大桥,转而在辽河上架起一座简易浮桥,以便双方百姓往来,互通贸易。
此后,随着大唐王朝的军队频繁在辽东地区调动集结,察觉到大唐军队有出兵收复辽东、玄菟、乐浪、带方四郡的可能性后,崔东源又下令连辽河上的浮桥一并摧毁。
以至于,唐军的佯攻部队,不得不先在辽河上架起浮桥,这才能跨过辽河收复失地。
当统兵东征高句丽的秦国公王翦,接到前线各部队已准备就绪的汇报后,当即果断的下达了进攻命令:“来人啊——”
“传本将军将令,神机营向辽河东岸发起炮击,渡河先锋部队在神机营的掩护下强渡辽河,搭建浮桥!”
“末将得令!”
很快,随着主帅王翦一声令下,中军瞭望塔上的唐军旗语兵,当即挥舞着手中的三角令旗,分别向神机营和先锋部队下令。
神机营阵地上,靖远伯唐子义密切关注着中军瞭望塔方向。
当旗语兵打出“全军出击,神机营开炮”的旗语命令之后,唐子义当即一声厉喝:“神机营全体都有——”
“目标,辽河东岸!”
“开炮——”
随即,神机营主将唐子义开炮的命令,便被身边的数十名传令兵齐声复述,以确保神机营阵地上每一名将士都能听见:
“目标,辽河东岸!”
“开炮——”
下一刻,早已经准备就绪的神机营将士,立马按照训练了无数次的战术动作,将被晨露沾染得湿润的一面面大红色绸缎,从红衣大炮的炮身上掀开,露出那黑洞洞的炮口。
紧接着,装填弹丸和点燃引信的动作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