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农民黄三戒
尽管,在这个世界的大唐王朝中,安西候蓝玉并不是魏国公常遇春的小舅子;
但,同为【天生帝王命】出品的历史传奇武将,又皆是对昭武帝陈怀安绝对效忠的大唐武将,常遇春于情于理,势必都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替龙椅之上的昭武帝陈怀安分忧,分担来自前朝文臣集团的火力。
这也是陈怀安在得知“茶马案”一事后,紧急召见兵部尚书李璟瑜和魏国公常遇春后,特意为其交代过此事的。
常遇春道:“张大人,此举未免有些过激了吧,仅仅是凭借着西域各国使臣的一面之词,就要置为我大唐王朝立下汗马功劳的安西候于死地;”
“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于武断了些?”
说着,常遇春缓缓踱步来到礼部尚书张甫的面前,意味深长的问道:“还是说,这安西候蓝玉镇守西域,让某些妄图以陆上丝绸之路敛财之人的财路被断;”
“才会借此时机,拿安西侯蓝玉开刀?”
面对魏国公常遇春的“贴脸开大”,礼部尚书张甫当即被怼得脸色铁青,愤愤不平的说道:“魏国公,你,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谁,谁利用丝绸之路敛财了,你说清楚?”
事实上,常遇春这么说礼部尚书张甫,还真是有些冤枉他了。
此人虽然迂腐保守,但还是有些读书人的气节的,倒是干不出来那种参与茶马案走私敛财的事情。
但,礼部尚书张甫,却又是实打实的被人利用了,让他在朝堂之上充当茶马案主犯们的一把快刀,利用西域乌孙之乱,先把蓝玉砍了。
纠结金陵城西域各国使臣联合上书礼部,请求严惩安西侯蓝玉的,正是茶马案的主谋之一,两江总督苏晨。
礼部尚书张甫,不过是被他借刀杀人了而已。
常遇春冷哼一声,并未直面礼部尚书张甫的逼问,而是向龙椅之上的昭武帝陈怀安拱了拱手之后,慢条斯理的说道:“启禀皇上,臣以为——”
“此次发生在西域的小宛、乌孙之乱太过于蹊跷,而安西候蓝玉负责镇守安西一带,必然会触碰到某些一直以来,以丝绸之路敛财的利益集团的利益;”
“据臣所知,自汉朝开通中原王朝和西域诸国之上的商贸往来以来,历朝历代皆有人以茶马走私为生,这当中不乏朝中的达官显贵;”
顿了顿,常遇春话锋一转,看着礼部尚书张甫笑道:“当然了——”
“臣并不是说张大人参与其中,张大人对皇上忠心耿耿,两袖清风,自然是不屑于做这种事情的,臣只是举一个例子;”
“臣以为,在弄清楚乌孙之乱的事件始末事前,不应该武断的下定论;”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该想办法解决,朝廷应及时派出调查组前往西域将事情的始末原委弄清楚,在根据大唐律例对相关责任人进行处罚;”
常遇春道:“眼下,首要的问题是解决乌孙国和小宛国之间如何善后的问题!”
“臣以为,魏国公所言极是!”
这时,兵部尚书李璟瑜也站了出来,随声附和道:“据安西都护府递上来的折子,现在的情况是小宛国已经被乌孙灭国,而安西候蓝玉率领的大唐军队,又暂时接管了乌孙国的政权;”
“所以,朝廷迫切需要解决的是,在接下来如何处置这两个国家;”
“到底是在两国幸存的王室成员中,重新扶持一个人登上王位统领国家;还是说,由大唐王朝的安西都护府派出人员,暂时代管小宛和乌孙......”
“李大人,由安西都护府派人代管小宛乌孙两国一事,万万不可!”
兵部尚书李璟瑜的提议,话音还没落呢,当即就被朝堂之上礼部的官员站出来反驳,道:“我大唐王朝乃泱泱大国,天朝上国;”
“皇上更是被西域诸国尊奉为天可汗,又怎可能在此特殊时期,派出大唐王朝的军队和使臣去接管西域国家的政权呢?”
“此举,不是让西域其他国家生疑,从此对我大唐王朝心生二心吗?”
“是啊,皇上,臣也认为此举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咱们大唐王朝能有如今的疆域,那一寸土地不是打回来的,那高句丽半岛可以被纳入大唐王朝的版图,那西域三十六国为何不能?”
“要末将说,皇上,咱就该趁此机会,将西域三十六国一并并入我大唐王朝的疆域领土,此举不仅能扩大我大唐王朝的影响力,更是能为我大唐王朝的骑兵提供源源不断的良种战马;”
“对了,还有西域的葡萄干呢!”
“这可是一举多得的事情,末将愿意统领军队征伐西域!”
“唐将军,王朝初立,经不起这么劳民伤财的征伐啊!”
“......”
一时间,金銮殿内吵得不可开交,闹哄哄的跟进了蜂箱似的。
文臣武将分成两派,唾沫星子几乎都要喷到对方的脸上去了。
龙椅之上,昭武帝陈怀安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心道这大唐王朝的权力中心,朝堂之上的气氛,也不比菜市场好到哪儿去,乱哄哄的还不如菜市场呢!
“众爱卿,肃静,肃静!”
终于,在昭武帝陈怀安发话之后,闹哄哄的金銮殿内终于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到陈怀安身上。
陈怀安干咳了两声,道:“众爱卿,关于西域乌孙、小宛之乱一事,朕的看法是这样的......”
第334章 武将造反,王朝传统
武州城,伯爵府。
自从上次突厥亡国大汗之子、突厥残部古力部落的首领巴特尔暗中拜访了武义伯刘子玉后,原本每日沉迷于酒色之中的幽云十六州武将之首的刘子玉,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竟然开始整军经武起来。
这一日,大唐昭武元年五月下旬,距离西域的乌孙小宛之乱已经过去快半个月。
刘子玉在伯爵府的书房之内,反复的翻看着特巴尔寄给他的密信,上面不仅将安西候蓝玉中计,出兵乌孙国的事情告诉了刘子玉;
还将阿拉伯帝国即将出兵东征大唐的消息,也一并告诉了他,并让刘子玉做好接应的准备,随时率领幽云十六州的大唐武将举义,与阿拉伯帝国的大军里应外合,一举颠覆刚刚建立的大唐王朝。
由于地缘关系的原因,刘子玉得知此消息的时间,甚至要早过远在金陵城的昭武帝陈怀安接到西域传来的八百里加急的时间。
此时的刘子玉,足以用踌躇满志来形容,内心深处也开始热血沸腾起来。
这种感觉他很熟悉,上一次是在晋王陈怀安举兵之时,其义父刘新武给他许下了新朝国舅爷的承诺之时,他也是热血沸腾,兴奋异常。
书房内,刘子玉自顾自的冷笑着,道:“陈怀安,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以了,这开国皇帝你姓陈的当得,我姓刘的为何当不得?”
“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我刘子玉对你本是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既然我应得的东西你不给,就别怪我自己伸手拿了!”
“启禀副将军,两江总督苏晨苏大人的特使求见!”
突然,书房外传来了府上亲兵千户的声音。
书房内,警觉的刘子玉立即将手上那封,足以让他登上王朝权利之巅,亦可将他刘子玉的九族尽数消消乐的密信急忙收起,锁进了书房的抽屉中。
随后,吩咐道:“有请苏大人的特使!”
“是,副将军!”
很快,一个穿着长衫,打扮成师爷模样的中年男人,便急匆匆的进到刘子玉的书房内,向他拱手抱拳行礼。
“小人何曙光拜见侯爷!”
“免礼,赐座!”
一番简单的寒暄过后,早已熟识的二人也没有太多弯弯绕,直接切入主题道:“侯爷,我家大人差小人前来拜见大人,是在朝堂之上听到了风声;”
“侯爷主导的江南瓷器、茶叶进西域一事,好像已经引起了当今圣上的警觉,那魏国公常遇春,更是在朝堂之上就差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
“我家大人的意思是,侯爷要尽快拿出应对之策,相关的账目和人员,该销毁的就该销毁了;”
“否则,若是让皇上派出的调查组在暗中掌握了证据之后,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一听两江总督苏晨的特使何曙光这么一说,原本正端着茶杯品茶的刘子玉也忍不住手一抖,热茶都洒了出来。
他却顾不上滚烫的茶水,急忙问道:“何师爷,此消息可属实?”
顿了顿,又道:“为何本将军连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呢?”
面对刘子玉提出的质疑,何曙光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道:“侯爷,此消息千真万确,乃是我家大人在朝中的眼线,连夜从宫里面传回来的;”
“侯爷,您也应该清楚,我家大人在前朝经营数年,在宫中还是有些关系的;”
顿了顿,何曙光又补充了一句:“至于,为何侯爷没能收到风声,小人猜想,应该是皇上还没有作出最终的决断;”
“等到皇上下旨的时候,侯爷自然就会收到风声了;”
“但,若是等到皇上的圣旨到了再做决断的话,恐怕一切都来不及了!”
听完何曙光的话,刘子玉一双精明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却是迟迟没能拿定主意。
最终,他摆了摆手,笑道:“何师爷,这一路赶来舟车劳顿,你先到府上稍事休息,兹事体大,本将军还需慎重考虑才能做出决断!”
眼见刘子玉举棋不定,作为特使的何曙光也只能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最终心有不甘的起身告辞。
作为特使,他能做的只是将自家大人苏晨的话,给武义伯刘子玉带到,仅此而已。
何曙光走后,书房内的刘子玉陷入了沉思之中。
直到现在,他仍然是抱有一丝侥幸的。
首先,刘子玉自认为自己在“茶马走私案”中把自己撇得足够的干净,一切皆有其麾下的各地守城将军负责,他并没有直接参与进去;
其次,刘子玉还是等待时机,等待巴特尔带领阿拉伯帝国东征的铁骑,在西域地区与大唐王朝交手的那天,若是现在就自乱了阵脚,那他这段时间所做的努力和隐忍,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最后,刘子玉也怀疑这会不会是两江总督苏晨,精心给他下的一个套,目的就是让他主动暴露在昭武帝陈怀安面前。
毕竟,以刘子玉为首的幽云武将集团,和以两江、两湖总督苏晨、姜宁为首的江南文臣集团之间的盟约,是建立在有利可图的基础上的;
上个月,苏晨亲自参与的那一次走私行动中,货物、银两皆被安西侯蓝玉查抄,对此苏晨是颇有微词的,一直认为是刘子玉在暗中和蓝玉勾结,侵吞了本来属于他们的那一份利益;
十余万两白银啊,任谁看了也难保不会心动!
基于以上种种,正处于信任危机中的刘子玉,并不太信任两江总督苏晨来带的消息,反而是派出自己的人马,亲自前往金陵城打探消息。
金陵皇城,御书房内。
本该在封地颐养天年的大唐赵王刘新武,罕见的被昭武帝陈怀安一纸诏书召到了京师皇城,进京面圣。
翁婿二人的这一次见面,在简单的寒暄过后,昭武帝陈怀安单刀直入主题,道:“赵王,经过朕和朝中文武百官连日来的数次讨论商议,经由兵部下令,幽云十六州的武将集体换防到辽东前线,调令不日便会下达到幽云各州;”
“赵王,不是朕不给你面子,实乃是那武义伯刘子玉在幽云地区,打着你赵王的旗号干的事情太过于天怒人怨;”
“朕不是没有给过他机会,只是,他刘子玉实在是太过于骄纵,居功自傲,他正在做的事情,已经影响到了大唐王朝的根基;”
“朕,必须要拿他开刀,以儆效尤!”
陈怀安此话一出,原本在御书房内悠闲的品着茶的赵王刘新武,身体突然一怔,像是被电击了一下。
他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但,刘新武还是心怀侥幸的问了一句:“皇上,这件事情已经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吗?”
陈怀安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随后从面前的案桌抽屉里面拿出一份奏折,递到了赵王刘新武的面前,道:“赵王,你先看看这个吧!”
刘新武将信将疑的从陈怀安的手上接过奏折,这一份奏折正是替他暗中巡视全国的忠勇侯卢江,历时三个多月所掌握的关于大唐王朝首起“茶马案”的全部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