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兵80万,皇帝逼我交兵权? 第25章

作者:码字农民黄三戒

  谁曾想,晋王此刻竟不计前嫌对自己委以重任,在三军阵前将王师北伐这么重要的事情交到自己手上。

  更是擢升自己为北伐大军主将,统领八万精骑,这是对自己多么大的恩泽和信任啊!

  庞先楚在心中默默的告诉自己:晋王于自己恩泽如天,庞先楚一介武夫,唯有赴汤蹈火,以死相报!

  陈怀安看着台下泪光闪烁的庞先楚,投给他一个坚定而决绝的眼神,继续大声说道:“给庞将军授北伐大军军旗!”

  身为曾经破虏军第八团旗手的萧破再次高举着一面旗面猩红,上书北伐大军四个大字的四爪黄龙旗来到庞先楚面前。

  而后,神圣而庄重的将这面象征着龙城北伐大军军魂所在的战旗递到主将庞先楚的手上。

  见此一幕,后者颤抖着的双手早已等候多时。

  在庞先楚的双手触碰到冰冷而坚硬的旗杆之时,原本颤抖的双手顷刻间变得如同雕塑那般沉稳坚定。

  随后高举龙城北伐大军军旗,步履坚定三步一回头的看向检阅台上的陈怀安。

  在后者微微颔首的许可之下,庞先楚胯上了战马马背,高举战旗,振臂一呼:“北伐大军,即刻开拔,出发!”

  八万玄甲步骑,足足用了一炷香的时间才从校场之上开拔完毕。

  随着庞先楚和玄甲步骑的离去,偌大的校场上顿时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千余留守龙城的破虏军士兵和一众文臣武将。

  陈怀安再次下达将令:“陈庆之出列!”

  “末将在!”

  白袍儒将陈庆之依然以一袭飘飘白袍示人,风度翩翩,温文儒雅。

  陈怀安继续道:“陈庆之,本王擢升你为龙城兵马右路军副元帅,掌管全军粮草辎重,据守龙城,招募兵士,训练新军,不得有误!”

  “末将得令!”

  陈庆之拱了拱,当即表示领命。

  有白袍儒将陈庆之坐镇龙城,也算是了却了陈怀安的后顾之忧,从此可以放心大胆的亲率大军攻城拔寨,摧锋陷阵。

  接下来,陈怀安又对晋王封地一城三十六郡县的地方主官勉励了一番,将地方政务的重任交到了年仅十三岁的小王爷陈龙象身上。

  陈怀安抬手轻轻在陈龙象干瘦的身体上擂了一拳,像当年父亲陈破虏出征前,将王府大小事宜和封地政务交到时年十五岁的自己手上时一样,对陈龙象说道:

  “龙象,你是父王的小儿子,也是本王的亲兄弟,还是王府唯二的男丁,更是一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如今本王要亲率大军北伐,你就成了留守在这封地龙城的王府唯一男丁,你有义务也必须承担起作为晋王府小王爷的责任!”

  说着,陈怀安语重心长的继续说道:“本王现在就将封地一城三十六郡县的百万子民交到你的手上,

  日后军事问陈将军,政事问东方大师,万不可在顽劣调皮,要像父王,像你大哥一样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一个顶天立地,受人敬仰的男子汉!”

  “陈龙象,你听明白没有?”

  “哥,我听明白了!”

  陈龙象那张尖嘴猴腮的脸上,少了几分往日的顽劣调皮,多了几许明事理辨是非的沉稳睿智,用力的点了点头,一字一句的继续说道:

  “哥,你放心,我绝不给父王丢脸,绝不给你丢脸,绝不给咱王府丢脸!”

  看着眼前已经有了几分大人模样的弟弟陈龙象,陈怀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随后,他唤过身边的黑衣老和尚东方孝,一脸诚恳的说道:“大师,龙象就暂且托付给大师了!”

  东方孝点了点头,道:“殿下,你放心吧,贫僧一定尽心竭力辅佐小王爷治理封地政务,等着殿下王师北伐归来!”

  陈怀安道:“那就有劳大师了!”

  东方孝一脸矜持的笑着摆了摆手。

  而后,一脸坦然的对陈怀安说道:“殿下,贫僧昨夜夜观天象,发现南方帝星北移,于是贫僧又卜了一卦,卦象显示殿下此番率领大军南征北讨连战连捷,大胜可期。”

  闻言,陈怀安爽朗大笑,随后霸气无比的对着东方孝说道:

  “大师,本王虽不会卜卦也不会问天,但本王却早已知道此番大军出征,定能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南北。”

  “因为,这领兵打仗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勇冠三军的晋王陈怀安!”

  “大师,走了!”

  言毕,陈怀安潇洒离去,转身上马。

  话音刚落,陈怀安胯下那世间上一等一的宝骏良驹黄骠马犹如一道金色的疾风闪电席卷而去,转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见状,站在原地目送陈怀安离去的黑衣和尚东方孝,抬起了苍老的右手摸了摸下巴处花白的胡子,古井不波的脸上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意。

  ......

  边关重镇,朔北城。

  就在陈怀安亲率龙城大军兵分两路南征北讨的同一时间,大新王朝的西北边关重镇朔北城下也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这是一支标配一人双马的草原骑兵,人数约在两万上下。

  骑在马背上的士兵俱是穿着用坚韧的皮革和铁皮编制而成的作战服,戴在头上的头盔也是统一的草原狼牙造型,护腕护膝乃至是马靴上都绣着神秘而诡异的图腾。

  正是突厥帝国铁木尔大汗手下赫赫威名的突厥铁骑!

  此番这支两万大军的敌国突厥铁骑突然出现在大新王朝西北边关重镇朔北城城下,非但没有引起驻守朔北的云麾军将士警觉,在烽火台上点燃代表着敌军入侵的狼烟警示边关各地,反而还将城门大开,完全就是一副迎接敌国大军进城的做派。

  不仅如此,守城的云麾军将士在亲眼目睹了敌军骑兵在城外大肆屠戮残害无辜的大新子民,蹂躏良家妇女,抢劫过往商队而熟视无睹,任由其肆意对边关百姓兴风作恶。

  有些良知尚存的戍边将士对此暴行实在看不下去,义愤填膺的赶到中军大帐请命出战,却被坐镇朔北的云麾军前军主将梁二虎以乱棍打出,全部扔到军中监牢里面去面壁思过。

  亥时时分,换上一身铠甲腰系环首短刀的梁二虎率领一众亲兵策马出城,来到突厥铁骑的领兵主将火拨归仁面前,一脸阿谀奉承的讨好道:“火拨将军,进城吧,本将已在城内备下薄酒,今夜与将军不醉不归!”

  突厥骑兵主将火拨归仁冷哼一声,连正眼都没有瞧梁二虎一眼,语气蛮横的问道:“梁将军,贵军主将吴总兵答应的帝国铁骑开拔饷银,还有为帝国将士准备的三千劳军少女呢?”

  闻言,梁二虎策马上前,脸上依旧挂着谄媚的笑容,道:“火拨将军放心,全都已经预备好了,只等将军率大军进城后一并奉上!”

  火拨归仁再次冷哼一声,语气冰冷的说道:“这还差不多!”

  随后,他大声命令道:“传令兵,传本将军将令,大军开拔进城!”

  很快,突厥军队的传令兵便匆忙离去。

  不一会儿,原地休整的突厥骑兵便开始行动起来,有条不紊的以队列形式策马走向这座阻挡了突厥骑兵南下中原数百年之久的古老城池,脸上挂着胜利者放肆张狂的狞笑。

  策马走在最前面领路的梁二虎开口问道:“火拨将军,此番突厥大军南下龙城,带来多少兵马啊?”

  火拨归仁恶狠狠的瞪了梁二虎一眼,不耐烦的回道:“两万铁骑!”

  说着,火拨归仁也不再去理会明显表情一滞呆愣在原地的梁二虎,猛地一磕马肚子,吃痛的战马嘶鸣着就扬起四蹄沿着城内的青石板道一溜烟跑远了,只剩下还傻楞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梁二虎一人在风中凌乱。

  良久,才吐了一口唾沫,没好气的说道:

  “又他娘的让狡猾的北蛮子给忽悠了,说好的五万突厥铁骑现在居然只来了两万,还他娘的要按五万的标准拿钱拿女人,这帮狗东西,良心大大的坏,啊呸!”

第30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漠北一望无际的辽阔草原上,深蓝色的天空宛若一只巨大的碗倒扣在草原之上。

  皎洁的月光之下,是那拔地而起连绵不绝的各式行军帐篷,星星点点好似天上繁星。

  营地内,一堆堆篝火将大军行营照耀得火红透亮,无数身型魁梧膀大腰圆的突厥士兵穿行其中,围着篝火吃肉喝酒好不痛快。

  一些帐篷内,女人们拼命挣扎反抗的呼救声和突厥士兵放肆张狂的狞笑声交织着响成一片。

  时不时还有面色通红一脸满足的突厥士兵从帐篷内进出,随手整理一下裤带后继续围聚到篝火旁把酒言欢。

  此处,距离大新王朝边关重镇朔北城不过百余里,标配一人双马的突厥骑兵只需一两个时辰就能策马杀到朔北城下。

  而驻扎于此安营扎寨的这队突厥大军,正是由突厥大汗铁木尔亲自率领的十万铁骑。

  此时,突厥中军大帐内,大汗铁木尔和麾下一众将领正大快朵颐的吃着喷香的手抓羊肉,喝着最烈的马奶美酒。

  畅言着突厥十万大军挥师南下,以摧枯拉朽之势一路席卷大新王朝黄河以北,抢钱抢粮抢女人赚他个盆满钵满的美好未来。

  原来,铁木尔表面上答应了和吴青云合作,借一支精兵助他一臂之力铲除二人共同的敌人陈怀安和破虏军余孽。

  但,实际上却是铁木尔给吴青云玩了一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计。

  由突厥将领火拨归仁率领的两万大军,不过是铁木尔的先头部队罢了,此刻驻扎在这距离朔北城不过百余里的草原上这支十万大军,才是铁木尔手上真正的底牌。

  只不过,这底牌却不是要拿出来帮吴青云收拾陈怀安的,而是在伺机等待陈怀安和吴青云狗咬狗一嘴毛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再站出来收拾残局的。

  到那个时候,铁木尔才不管你是吴青云还是陈怀安,更不会履行什么朔北之盟。

  他铁木尔才看不上盟约中吴青云允诺的朔北二十八郡县的钱粮财宝女人,更不在乎是否要让一生死敌陈破虏的王府女眷来行什么牵羊之礼。

  他铁木尔要的是这大新王朝黄河以北的半壁江山啊!

  形势允许的话,就此挥师入主中原问鼎天下也未尝不可。

  这金銮殿上的那把龙椅他姓赵的坐得,我姓铁的难道就坐不得了?

  “大汗,陈怀安这黄口小儿着实可恨,非但冒犯我突厥帝国天威,还当众斩杀了我突厥帝国的使臣,简直跟他那死鬼老爹陈破虏一个样,从来就没有把大汗,把我们突厥帝国放在眼里!”

  “这样的人,就该把他抓起来五马分尸,把他的脑袋吊在城楼上告诉所有汉人,敢不顺从突厥帝国者,就是此等下场!”

  这时,营帐中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突厥将领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继续说道:

  “大汗,十年了,整整十年了,当年在榆木川斡难河的惨烈一幕末将依然铭记在心,更是时常在噩梦中惊醒!”

  “十年前末将就对着长生天发下毒誓,此生势必要亲手宰了陈破虏那畜生,以告慰惨死在斡难河畔的大军将士的在天之灵!”

  “怎奈何,这天不遂人愿,陈破虏这畜生居然自己病死了!”

  说到这儿,这名当初跟随铁木尔在斡难河畔捡回一条命的突厥将领猛地抓起面前的酒坛子。

  紧接着,将大半坛烈酒一股脑的全部灌进了肚子里,随后走到大帐内,单膝跪在端坐大帐中央的铁木尔面前,主动请缨,道:

  “大汗,我阿尔斯愣自十四岁跟随大汗起兵举事以来,南征北战三十余载从未曾开口求过大汗,

  但今日,阿尔斯愣为了十年前惨死在斡难河畔的兄弟,为了惨死在龙城晋王宫的妹夫火拨归天,斗胆恳请大汗一次,

  末将愿为大军先锋主将率部攻城略地,手刃贼酋陈怀安!”

  “末将定要将那陈怀安碎尸万段,用他的脑袋为大军挥师南下祭旗!”

  “还望大汗成全!”

  说完,阿尔斯愣整个人就这么直挺挺的跪倒在大汗铁木尔的面前。

  一时间,中军大帐内的其余突厥将领纷纷停下了手上吃肉喝酒的动作。

  先是看了看跪在大帐内的阿尔斯愣,随后又抬眼看了看大帐中央的铁木尔,表情各异,耐人寻味。

  按照突厥帝国的军功制度,这大军先锋主将可是肥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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