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兵80万,皇帝逼我交兵权? 第304章

作者:码字农民黄三戒

  怎奈何,那铁木尔根本不给他正面对决的机会。

  在双方前几次的交锋失利之后,铁木尔就开始和陈破虏在广袤的漠北草原上绕圈圈,利用战马的机动性和熟悉地形的优势,小规模袭扰破虏军的先锋和粮道,搞得陈破虏和众破虏军将士不厌其烦。

  对此,镇威将军陈破虏也是憋着一肚子的气没地儿撒。

  一方面,是他征战多年以来,还没有打过如此窝囊的仗。

  另一方面,则是他已经接到了将军府传来的信件,夫人徐若云怀胎十月临盆在即,他陈破虏就要当爹了。

  作为一个年近不惑才即将当爹的男人,尤其是在“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传统思想所教化下的古人,可想而知第一个孩子对他的重要性。

  所以,陈破虏迫切的想要收拾掉铁木尔和草原部众,而后班师回朝,顺便赶回将军府陪伴夫人生产,好第一时间见到自己的骨肉。

  谁曾想,他越是着急,那铁木尔却是越不给他机会。

  欲速则不达啊!

  突然,帅帐外的一声通报,打断了陈破虏胡思乱想的思绪。

  紧接着,帅帐外继续传来传令兵的通报声:“启禀大将军,前军斥候抓获敌军细作一名,细作自称知道铁木尔的营地所在,请大将军定夺!”

  闻言,帅位上的陈破虏眉毛一挑,厉声道:“传令下去,把人带上来!”

  “末将得令!”

  很快,一名被揍得鼻青脸肿,五花大绑起来的细作便被几名破虏军士兵押到了营帐内。

  领头的将领汇报道:“启禀大将军,就是这小子,鬼鬼祟祟的在咱营地外晃荡了好久,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不过,这小子倒是个硬骨头,末将审了他半天愣是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审出来,就说要面见大将军;”

  “最后,才给末将说他知道铁木尔的营地所在,其余的却是多一个字都不肯透露;”

  “末将,末将怕耽误了军情,这才......”

  这名破虏军将领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帅位上不怒自威的大将军陈破虏抬手打断,示意他闭嘴。

  而陈破虏那双深邃、犀利的双眼,却是在这名“细作”进入帅帐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直勾勾的盯着他。

  这名细作看起来年纪不大,估计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

  许是因为长年累月生活在苦寒的漠北草原,这名细作要远比生活在中原的同龄人看起来更加成熟,眼神也更加坚毅。

  在面对镇威大将军陈破虏不怒自威、咄咄逼人的眼神之时,这名少年细作却是能做到坦然受之,甚至是毫无惧色的与陈破虏对视。

  “来人啊,给他松绑!”

  这时,陈破虏大手一挥,示意士兵给这名少年松绑,然后开口问道:“小子诶,你叫什么名字?”

  帅帐内,那名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少年摇了摇头。

  帅位之上,陈破虏笑道:“是不想告诉本将军,还是说你没有名字啊?”

  少年点了点头,道:“我是奴隶之子,没有名字。”

  一听这话,陈破虏顿时便来了兴致,道:“继续说——”

  那少年也不怯场,继续说道:“我们一家本是边关百姓,八年前铁木尔率部洗劫了我们生活的地方,我和我爹便被掳到草原上成了铁木尔的奴隶。”

  “再后来,爹死了,我就继续以奴隶的身份生活在漠北草原上,铁木尔见我机灵,便把我收到了他的帐下替他喂马。”

  一旁,那名押解少年的破虏军将领突然问道:“那你娘呢?”

  当这名破虏军将领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就后悔了。

  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情吗?

  被草原胡虏劫掠的边关女人,还能有什么好结果?

  本以为,这少年会就此发飙情绪激动的。

  却不曾想,这少年却是一脸平静的看着那名破虏军将领,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不知道,许是死了吧!”

  帅位上的陈破虏,却是敏锐的察觉到那少年的眼神中,明显有一抹复仇的凶光一闪而过。

  陈破虏道:“小子诶,你说你知道铁木尔的营地在什么地方?”

  少年点了点头,眼神坚定的说道:“我为铁木尔养了五年的马,自然知道他的营地在什么地方。”

  陈破虏继续道:“给本将军一个相信你的理由。”

  少年一字一句道:“铁木尔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一个人,漠北草原上的北蛮子也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一个人;”

  “但,我从没有忘记我是一个人,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而不是草原上一个只会喂马的牲口!”

  帅位之上,陈破虏猛地起身,大步流星的来到少年身边,问道:“小子诶,你还记得你爹姓什么吗?”

  “等灭了铁木尔,本将军亲自给你取个名字,让你堂堂正正的做个人!”

番外 人物篇09—庞先楚之从草原奴隶到勇武将军

  大新王朝,真武十七年。

  自十一年前大新王朝镇威大将军陈破虏,于斡难河畔大破突厥大汗铁木尔,促使漠北各部归降大新王朝之后;

  在经过长达十余年的休养、蛰伏,盘踞在大新边关重镇朔北以西的突厥塔塔儿部,再一次将触手伸到大新边关,屡次劫掠边民和过往商队,以至漠北战事再起。

  此时,已是大新王朝一字并肩王的破虏军统帅晋王陈破虏,奉旨派出麾下的破虏军一部,与朝廷兵部调派的云麾军一部兵分两路出征漠北,平定突厥塔塔儿部叛乱。

  平定突厥塔塔儿部叛乱这样的小事,自然是用不着晋王陈破虏亲自出马。

  杀鸡何须用牛刀?

  再加上,晋王陈破虏也有意为大新王朝培养新一代的武将,便派出了自己麾下的骠骑校尉庞先楚为破虏军先锋将军,统领一万破虏出征漠北。

  而时年不过二十二岁的破虏军骠骑校尉庞先楚,正是十一年前那名被当做突厥细作抓起来,送到镇威大将军陈破虏帐内受审的那名少年。

  当年,陈破虏任用那名少年为向导,于斡难河畔发现突厥大汗铁木尔的营地,一场激战过后,打得铁木尔只剩下十三个人、十三匹马和十三副铠甲,最终狼狈不堪的消失在茫茫的漠北草原之上。

  若不是陈破虏赶着回到将军府陪伴夫人生产,他恐怕就是掘地三尺也会把铁木尔揪出来斩草除根。

  此一战之后,陈破虏信守战前的承诺,亲自给只知道自己姓庞的少年赐名庞先楚,并将其收入麾下,做些养马打杂的事情。

  庞先楚命运的齿轮,也是在这个时候开始转动起来的。

  别看他只是个在漠北蛮荒之地长大的奴隶之子,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扁担倒了不知道是个一。

  但少年庞先楚的悟性极强,勤奋好学。

  在破虏军中养马打杂之余,就凑到老兵身边虚心求教,学习各种战场上的拼杀本事,练就了一身杀敌的好武艺;

  而且,每逢破虏军大战之前,大将军陈破虏在帅帐内召开作战会议的时候,少年的庞先楚就利用端茶倒水的机会,疯狂的学习各种排兵布阵的本领,将大将军陈破虏和其他破虏军将领用兵的本事也学了个七七八八。

  就是在这种耳濡目染的熏陶,以及庞先楚自己的钻研和琢磨之下,还真让他琢磨出一些行军打仗、排兵布阵的道道出来。

  在大新真武十年的时候,晋王陈破虏奉旨西征西域,一次围城之战中破虏军围城数月久攻不下,军中将领抓腮挠头,无计可施。

  后来,是年仅十五岁的庞先楚在晋王陈破虏面前,献上了看似天方夜谭的一计破城良计。

  最终,晋王陈破虏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态度,采用了庞先楚的破城计策,并且让庞先楚亲自统兵破城。

  那一战过后,在晋王麾下养马打杂的少年庞先楚一战成名,在破虏军中崭露头角。

  自此之后,庞先楚开始了他戎马生涯的传奇一生,从军中的百夫长一路成长为如今的骠骑校尉,更是破虏军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如今的骠骑校尉庞先楚,早已经褪去了十一年前身为奴隶之子时的青涩和自卑,曾经那个瘦骨嶙峋的少年,已经长成了身高八尺,身材魁梧,膂力过人的军中悍将。

  当庞先楚统帅一万破虏军自朔北出关,再一次踏上漠北草原这片土地之时,他的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直到,前军斥候来报,发现叛乱的突厥塔塔儿部的踪迹之时,庞先楚才猛地回过神来。

  紧接着,他单臂将手中的长枪马槊槊尖霸气一指,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出击,赶在云麾军抵达之前,全歼突厥塔塔儿部叛军;”

  “咱得让云麾军这帮家伙看好喽,到底谁才是大新王朝第一军!”

  ......

  就在庞先楚率领一万破虏军与反叛的突厥塔塔儿部鏖战多日,最终歼灭塔塔儿部大部分叛军之时,大新王朝西北总兵吴青云,这才亲自带着三万云麾军姗姗来迟。

  当吴青云和长子吴奉先率军抵达战场之时,看着了几乎是堆满了整个战场的塔塔儿部叛军尸骸之后,震惊之余,更多的却是嫉妒。

  尤其年少轻狂的云麾军少将军吴奉先,更是恨得牙痒痒的说道:“爹,庞先楚这个乡野匹夫,简直没有把爹和云麾军放在眼里;”

  “他这不声不响的就把塔塔儿部的叛乱给平定了,岂不是显得咱们云麾军很没有用?”

  “如此一来,这皇上和朝廷的嘉奖可都是他庞先楚和破虏军的了,咱们云麾军千里迢迢出征漠北,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岂不是白跑一趟?”

  面对儿子吴奉先愤愤不平的发问,老江湖的吴青云并未第一时间答复,一双阴鸷的眼睛在战场上扫视个不停。

  最终,却是并未在打扫战场的破虏军中见到庞先楚的身影。

  询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庞先楚是率领麾下的八百精骑,追击塔塔儿部的首领阿尔斯兰去了。

  顿时间,一个恶毒的计划开始在吴青云的脑海中浮现。

  他先是假借庞先楚中了阿尔斯兰的埋伏为由,让原本正在打扫战场善后的破虏军大部队前去接应;

  紧接着,吴青云直接下令云麾军将枪头对准剩余的破虏军,随即以破虏军反叛为由,将剩余破虏军将士全部射杀。

  如此一来,他吴青云和麾下的云麾军,便可独占平定塔塔儿部叛乱的功劳。

  当然了,能让吴青云有此胆子冒领军功的,无非是他仗着自己西北总兵的身份,又是太子一党的铁杆,再加上他和晋王陈破虏之间本来就嫌隙龌蹉。

  于是乎,在吴青云的一番操作之下,原本是平定塔塔儿部首功的庞先楚,竟然被定义成了“养寇自重”,还将他追杀塔塔儿部首领阿尔斯兰的行为,定义成了放虎归山。

  最终,随着原本被俘的塔塔儿部首领阿尔斯兰,莫名其妙的在被押解回京的途中自尽身亡,这件事彻底变成了一桩无头冤案。

  原本,吴青云在太子赵乾的授意下,是想着借此敲打晋王陈破虏,将庞先楚处死示众的。

  但,随着皇帝赵莽的介入,这件事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庞先楚虽然未被定罪,却也没能得到本该属于他的军功。

  而西北总兵吴青云之子,云麾军的少将军吴奉先,却因此得到皇帝和朝廷的嘉奖,从此平步青云,成为大新王朝年轻一代武将中的佼佼者。

  庞先楚和吴奉先的梁子,也正是从这个时候结下的。

  晋王陈破虏自然也知道庞先楚是被冤枉的,可皇帝赵莽都已经对这件事情定性了,他又岂能再说什么?

  很显然,是朝堂中有人看他风头正盛,想要借此敲打他。

  而身为皇帝的赵莽,也乐得玩这一手左右平衡的驭人之术。

  也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晋王陈破虏才直观的感受到,什么叫伴君如伴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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