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农民黄三戒
一脸幽怨的揶揄道:“大师,你当真是料事如神啊!”
见状,东方孝也不理会陈怀安的言语揶揄,直接拿起武宁王的信件一目十行的翻阅起来。
下一刻,东方孝突然大笑着说道:“殿下,此乃大喜事啊!”
“以幽云十六州中的六州为嫁妆,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武宁王,能拿出这样的诚意嫁女了吧?”
“殿下又何苦愁眉苦脸?”
顿了顿,东方孝继续道:“依贫僧之拙见,殿下一旦与书君郡主完婚,不出三个月,幽云十六州将尽数收归晋王麾下。”
“到那时,殿下无论是登基加冕,亦或者是当个拥兵百万众的一方诸侯,那都是随殿下的喜好行事了。”
“莫非,殿下在暴君驾崩之后,幼帝登基之初,反而还动了恻隐之心,不想戴一戴当初贫僧在凤鸣山上,承诺要送给殿下的那一顶白帽子了?”
陈怀安一声长叹,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然而,老和尚东方孝很快便猜出了陈怀安的小心思,继续笑着道:“殿下无需担心,贫僧三年前曾与书君郡主,有过一面之缘。”
“二八年华的书君郡主,面莹如玉,眼澄似水,美艳不可方物,绝对担得起王妃的头衔。”
“而今,桃李年华的书君郡主,比起三年之前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殿下大可放宽心将书君郡主迎回府上,哈哈!”
被拆穿小心思的陈怀安老脸一红,却还是厚着脸皮问了一句:“大师,此话当真?”
东方孝爽朗大笑:“殿下,出家人不打诳语!”
陈怀安顿时严肃起来,道:“大师,其实你误会本王了,本王本是天生脸盲之人,分不清美丑。”
“实乃这婚姻大事非同儿戏,本王怎么也得慎重考虑一番是吧!”
言毕,两人对视一眼。
随后,不约而同的会心一笑。
王府议事殿内,传来阵阵爽朗开怀的笑声。
困扰陈怀安多日之事,也随之迎刃而解。
......
常山郡,武宁王府。
郡主刘书君紧闭闺房房门,将一颗小脑袋埋进蚕丝被中,小嘴里还嘟囔着:“我不听,我不听!”
“反正,我就是不嫁人,就是要守在王府陪爹一辈子。”
原来,当武宁王刘新武,试探性的在女儿刘书君的面前,提起她和陈怀安的婚约一事后,顿时遭到了刘书君强烈的反对。
她对陈怀安的印象,完全停留在了评书先生口述《晋王陈怀安传》时的描述中,说那陈怀安是青面獠牙招风耳的大鹏鸟下凡。
孔武有力,不怒自威。
还说陈怀安一身煞气不忠不义,乃天煞孤星命格,举兵造反弑君篡位,已是夺了天机,注定会克妻克子。
所以,当她爹武宁王刘新武,提出要让武宁王府和晋王府联姻之时。
早已对陈怀安有了先入为主之恶劣印象的刘书君,当即就一口回绝了其父刘新武,并将自己锁在闺房内,以此对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屋外,刘新武一脸无奈,苦口婆心的劝解道:“书君,你听爹说,这晋王陈怀安,可比狗皇帝赵乾要让你嫁的回纥老头子,好一千倍,一万倍!”
“人家陈怀安,为了不让你远嫁回纥糟老头子,直接起兵把狗皇帝赵乾都灭了!”
“陈怀安于你,于武宁王府,那是有大恩啊!”
刘新武面带微笑,继续道:“书君,爹从小就教育你,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之,咱们武宁王府上下,欠了陈怀安这么大的恩情。”
“爹现在也老了,身无长物,只能让你以身相许,去报答陈怀安了!”
“你听爹说......”
刘新武在屋外巴拉巴拉一通美言,就差没把陈怀安夸到天上了。
怎奈何,屋内的郡主刘书君依旧无动于衷。
无奈之下,刘新武又开始打起感情牌,道:“书君啊,你听爹说,爹现在都已是半截入土的人了,指不定哪一天就一口气喘不上来了。”
“爹走后,你一个人孤苦宁丁的在这个世上,可该怎么办啊!”
话音刚落,屋内突然传来刘书君的声音:“那你也不能把我,嫁给陈怀安那个青面獠牙招风耳的丑八怪啊!”
刘新武一脸懵逼。
下一刻,反应过来后却是没心没肺的扑哧一声笑。
继而,循循善诱的问道:“书君,你听谁说的啊,陈怀安是个青面獠牙招风耳的丑八怪?”
刘书君撅着小嘴回道:“城内的说书先生都这么说的,还说陈怀安是天煞孤星命格,一辈子克妻克子!”
屋外,终于弄清楚闺女反对这桩婚事的症结所在,刘新武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这时,郡主闺房的两扇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探出来一张倾国倾城的娇小脸蛋。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武宁王,娇怒道:“爹,你笑什么?不准笑了!”
闻言,刘新武果然不笑了。
随后,他一本正经的说道:“书君,你看这样如何,爹亲自带你去龙城走一趟,你先藏在暗处观察陈怀安一番。”
“若是你不满意,爹就是豁出去这张老脸,也给你把这门和晋王府的婚事给退了,如何?”
刘书君难以置信的问道:“爹,此话当真?”
刘新武点了点头:“绝无戏言!”
第88章 郡主怀春,芳心暗许
作为大新王朝头号“女儿奴”的刘新武,果然信守承诺,带着女儿刘书君就踏上了,去往晋王封地龙城的“相亲之旅”。
得益于陈怀安土木堡一战,让大新二世暴君赵乾兵败身亡,导致整个朝野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故而,原本负责监视武宁王府的朝廷赤衣卫,也在一夜之间撤离。
大新朝廷,对于黄河以北的控制形同虚设。
再加上,去往龙城沿途的幽云各州虎贲军主将,半数以上都已经暗自决定,投到晋王陈怀安的龙城靖难大军麾下。
这就让,身为晋王陈怀安准岳丈的武宁王刘新武,携郡主刘书君去往龙城之行的旅途,变得格外畅通无阻。
所到之处,皆有各地城池守备亲自迎送。
尤其是自云州起,进入陈怀安的实际控制范围后,郡主刘书君更是通过沿途百姓的口中,对陈怀安的“恶劣印象”有了极大改观。
他在晋王属地开仓赈灾,救济百姓,兴办私塾,以及十年内税赋减半,军属家庭五年税赋全免等等的一系列仁政措施,都赢得了郡主刘书君的好感。
这日,当武宁王刘新武的马车队,在距离龙城不到百里的晋城休整时。
闲暇之余,刘新武半开玩笑的说道:“书君,通过这一路上的见闻,你对陈怀安的印象是否有所改观了啊?”
“还认为他是那不忠不义之辈?”
刘书君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语气傲娇的回道:“那倒没有,只不过——”
随后,话锋一转,道:“在没有见到真人前,谁又能保证陈怀安,不是那青面獠牙招风耳的丑八怪呢?”
说着,刘书君哼了一声,语气坚决的说道:“反正,我是不会嫁给一个丑八怪的!”
言毕,便将小脑袋一歪,趴在客栈二楼的窗户上,看街道上的风景去了。
见此情景,知女莫若父的刘新武面带笑意,心道:龙城之行没有白来,与晋王府的这桩亲事,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谁又能想到,三个月前几乎被暴君赵乾的一道和亲圣旨,逼到走投无路的武宁王刘新武,竟然也有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的这一天?
知天命的年纪,还能过一把国丈的瘾,你说这事儿闹得!
果然啊,人生处处是惊喜,处处有风景啊!
封地龙城,晋王府邸。
陈怀安又哪里知道,他的小娇妻此时已经跟着老丈人一起,来到了距龙城不足百里的地方,只为印证他到底是不是评书先生口中,那青面獠牙招风耳的丑八怪。
眼下,安西边军节节败退,西域诸国围攻安西四镇的紧急军情,已经通过八百里加急呈到陈怀安的案桌之上。
最新一道关于安西军情的战报,是吐蕃赞普达玛率骑兵突袭了安西边军的粮道,致使安西总兵,镇西大将军郭定方退守长安城的消息。
当初,郭定方率30万安西边军,投到陈怀安的靖难大军麾下后,第一时间就回援长安城。
与东征的吐蕃大军,在长安城外激战数日。
最终,却因郭定方轻敌冒进,致使大军闯入达玛的圈套中,被吐蕃骑兵偷袭了大军粮道,焚毁粮草辎重无数。
无奈之下,只得率残部退守长安城。
而今,长安城内缺兵少粮,又赶上严寒天气,就更让郭定方自顾不暇了,根本分不出兵力去支援,被回纥可汗骨力裴罗唆使西域诸国联合出兵围城的安西四镇。
四镇危矣,郭定方只得派出八百里加急,前往晋王府求援报信。
得知吐蕃大破安西边军,西域诸国趁机兴兵作乱的消息,陈怀安当即下令连连征战的龙城将士停止休整,准备西征。
王府议事殿内,龙城武将、封地文臣齐聚一堂。
陈怀安当众宣布西征将令:“诸位,想必近日来,大家对安西边军兵败香积寺,退守长安城的消息已经有所耳闻。”
“值此多事之秋,内有二王称帝,倒行逆施;外有吐蕃,回纥兴兵作乱。”
“而这一切,皆因本王于龙城奉旨靖难而起。”
说话间,陈怀安突然将七星龙渊宝剑从剑鞘中拔出,眼神冷冽的继续道:“有道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所以,本王决定——率军西征,平定吐蕃,回纥之乱!”
“龙城众将听令!”
此话一出,一众龙城武将纷纷起身,眼神坚定的看向晋王陈怀安。
陈怀安厉声道:“龙城兵马副元帅陈庆之听令!”
“末将在!”
“本王即刻起授予你西征大将军官职,统帅十五万玄甲军发兵长安城,不破吐蕃贼军,绝不鸣金收兵,不得有误!”
“末将领命!”
一袭白袍的儒将陈庆之,眼神炙热的看向陈怀安,双手抱拳作揖领命。
作为最先跟随晋王殿下举兵的将军,陈庆之终于等来了独自统帅大军征伐的机会,这位鬼才儒将的脸上,写满了建功立业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