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竿竹瘦
这中塘郡漕帮分舵主,就是一个背锅的好对象。
所以穆春要真犯傻,那陈胜也不介意送他去和曹正等人团聚,以全了当初鸳鸯居缺席的遗憾。
“是吗?咳咳……那就好,那就好。”
宋瑞心中的一块石头落地,气色好了不少。
很快,巳时已到。
宋瑞作为家和县最大的官,理所应当地坐在县令的位置上,陈胜抱着杖刀站在其身旁,倒真有点影视剧里包青天和展昭的既视感。
只可惜,宋瑞还没黑到包大人那种程度,陈胜不是御猫是瞎猫。
而旁边陪座的不是公孙策这位干吏,而是卢惠选、柯三栋这几个歪瓜裂枣。
“咳咳……带沈石、王朝、马汉、张三上堂。”
宋瑞咳了咳道。
因为略感伤寒,他的声音有些轻,而卢惠选等人又心怀鬼胎,居然没有听见。
陈胜摸了摸杖刀柄,无奈大喊道:“带沈石、王朝、马汉、张三上堂!”
好家伙,我成传口谕的太监了可还行。
宋老登,就你这还为江山社稷呢,那天要不要试试黄袍加身啊?
卢惠选等人被陈胜这一喊给激醒了,顿时开始全神贯注起来。
今日审案,可是事关他们小命,容不得半点马虎。
不过因为造反的饥民实在太多,县衙容不下,只能将王朝、马汉这两位卧龙凤雏,带头大哥给押上公堂了。
还有沈石,若他真是贪墨官仓粮食的人,那此次饥民造反的因果,也得算在他头上,少不得一个人头落地,抄家灭族。
不多时,沈石等人就被差役押了上来。
“咦?恁是张三?”
宋瑞看着被押上来的猪头,人都懵了。
不是,上哪儿抓了头猪来糊弄本官?
不对!
宋瑞看向卢惠选,目露凶光。
“大人,不是卑职干的啊!”
卢惠选连忙摆手辩解。
“回宋大人,确实不是这狗官干的,是我让人动手打的。”
王朝拱手道。
一人做事一人当,他可不会像卢惠选这狗官栽赃嫁祸。
卢惠选:……
淦!本官刻意让牢头将你们安排到同一个牢房,你们居然没打死张三!
是的,把张三和王朝等领头人关在一起,是卢惠选刻意安排的。
沈石母子和卢惠选的命是连在一起的,在查案前,他们母子要是出事,卢惠选吃不了兜着走。
这话是从陈胜嘴里说出来的,所以卢惠选信且忌惮,因为人家手里是真拿着刀的,还有杀官的前科,没有任何证据提刀就杀的那种。
而从宋瑞口中说出“张三有什么三长两短,本官就不会再讲官场规矩”这句话,威慑力就有些大打折扣了。
卢惠选虽然也会忌惮,不会派人直接把张三灭口,但借灾民的手,把张三干掉,这个胆子他还是有的。
他一切都是按照宋瑞的吩咐做的,县衙大牢空间就那么大,人挤人也是合情合理的,张三要是被‘同伙’打死了,总不能怪在他头上吧?
但很可惜,事情没有如卢惠选所愿,王朝虽然斗大的字不识一个,但还是带点机灵劲的,不然也不会从一个快要饿死的劫匪做大做强,再创辉煌了。
“张三,说,是谁让你做内应,潜入我们当中的,指使你放火,栽赃嫁祸的,一五一十,全都给宋大人交代清楚!”
王朝朝着张三呵斥道。
他知道自己造反必死,只想报宋瑞一饭之恩,帮这位好官一把。
“我,我……”
张三看着宋瑞旁下坐着的卢惠选、柯三栋等人,身子一颤,咬牙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放屁!”
马汉怒了,薅起张三,一巴掌就抽了过去。
“昨晚你是怎么说的?直娘贼,到公堂上你居然不认了,老子打死你!”
马汉再次扬起手,今早喝了能饱肚的白粥,他感觉自己可以更好好地揍张三一顿了。
一旁的沈石连忙将老娘搀扶到一旁,省得待会儿血溅过来。
同时他心里也在苦笑,昨晚的事他在隔壁听得一清二楚,他也预见到张三到了公堂上会变成另一副嘴脸。
因为沈石可太了解卢惠选和柯三栋这几个狗东西的行事作风了。
没有把柄握在手里,他们又怎么会放心让人干煽动造反这等大事?
第271章审案进行时
“大胆!大胆!堂下罪犯竟敢如此扰乱公堂,来人啊,给我把他们拉开!”
卢惠选连拍十几下桌子,气急败坏道。
左右差役立马上前,将马汉哥俩与张三拉开。
“大胆刁民,扰乱公堂,来人啊,给我掌嘴五十!”
卢惠选怒道。
“喏!”
左右差役撸起袖子,拿出腰间别着的小木牌,这种小木牌乃是专门用来掌嘴的,不需要多大的力气,就能抽得人皮开肉绽,牙齿脱落。
“慢!”
陈胜朗声道,他面朝卢惠选,语气戏谑,“卢县丞,我记得今天审案的好像不是你吧?”
陪审团啥时候也能越俎代庖了?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陈少侠说笑了,宋大人今天看起来身体抱恙,想来是昨日淋雨受了点风寒,但大人却依旧坚持审案,那王朝马汉两个罪民不识好歹,本官实在气不过,见不得他们扰乱公堂秩序。”
卢惠选愤愤不平,一副“我都是在替宋大人着想”的表情。
陈胜也是服了这帮当官的话术,真是母猪戴胸罩,那是一套又一套。
明明就是想伺机报复,却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咳咳……那俺是不是还得谢谢恁啊?”
宋瑞阴阳怪气道。
“宋大人客气了,这是下官应该做的。”
卢惠选笑眯眯拱手道。
“哼!”
宋瑞冷哼一声,看向王朝马汉,一拍惊堂木,扯着嗓子高声道:“王朝马汉!尔等为何殴打张三?”
王朝马汉见宋瑞身体抱恙,心生愧疚,也不闹了,双双下跪,道明缘由。
“大人,昨晚我们于监牢中,越想越不对劲,原本我等劫粮,只想抢了粮速走,从未想过烧粮仓,可昨晚入仓之时,我等并未见一粒粮,反倒是闻到刺鼻的桐油味儿,随后粮仓便燃了起来,定是有人故意设套坑我等!
而我等劫粮的想法,乃是那张三一直在撺掇我等,他声称自己曾是粮仓大门的看守,见过粮仓里满满当当都是粮食,我等经不住诱惑,方才趁夜截粮,岂料进了粮仓,方才发现粮仓空空,再寻张三时,他依然不见行踪,而后便是火从仓起。
随后陈少侠出手将张三抓到,与我等关押在一起,共处一室,必然要问个清楚,昨夜张三挨不住打,一五一十将事情经过吐露。
原来张三是受县尉柯三栋指使,混入我们当中,一边通风报信,一边教唆我等劫官仓,行造反之举,好叫这些狗官借机拿我等人头向朝廷邀功!”
王朝的话音刚落。
柯三栋就跟火烧屁股似地蹿了起来,大叫道:“你胡说!大胆刁民,居然敢污蔑本官,来人呐,给我掌嘴……”
“柯县尉,陈某刚说过的话,你不会忘了吧?”
陈胜语气森然,摸着杖刀柄,似笑非笑道:“越俎代庖,是不是也该掌嘴呢?”
柯三栋顿时偃旗息鼓,讪讪道:“下官……下官只是一时气急,受不了那刁民如此污蔑本官。”
“呵呵,是否污蔑,还两说呢,不是吗?”
陈胜揶揄反问道。
就卢惠选和柯三栋这俩货表现出的样子,不用感知也知道他们做贼心虚。
“陈少侠,是否两说,问问当事者不就知道了。”
卢惠选看向张三,阴恻恻道:“张三,你可一定要向宋大人坦白交代,以证我等清白,休要胡说八道,造谣事实啊!”
张三身子一颤,连忙喊道:“大人,大人,我是被王朝等人屈打成招的,屈打成招的,昨晚说得话,压根不算数,还请大人为我做主啊!”
一旁的沈石见此情形,忍不住微微摇头苦笑。
果然如此,那群狗东西又怎么会露出这么个明显的破绽。
“张三!”
王朝见张三不止拒不承认,还倒打一耙,顿时大怒,伙同义弟马汉,又要动手。
“王朝马汉!”
宋瑞大喝一声,随后便是一阵咳嗽。
王朝吓了一跳,拦住了马汉,连忙道:“宋大人莫动气,我等不打,不打便是。”
宋瑞捋顺了气,瞪着王朝马汉二人道:“尔等若是再扰乱公堂,本官必将严惩!”
“宋老先生,消消气,能否让我和张三说两句话。”
陈胜笑道。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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