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竿竹瘦
“喂喂喂！你们这些家伙，难道想让小瞎子替你们死吗？”
小青悬浮在空，愤愤不平。
她刚刚还救了一群差点被踩踏死的百姓。
现在却是不论踩人的，还是被踩的，都在跪地求饶。
求陈胜牺牲自己，拯救他们。
“可我们不想死，我们想要活着！”
有人哭诉道。
小青恨铁不成钢道：“你们脑袋里装得是浆糊吗？小瞎子在，那蜈蚣不能肆无忌惮，小瞎子要是死了，谁能保证他会信守承诺！
还有，那臭蜈蚣就是在拖延时间！夫子还在和那三个妖王大战，他在等胜负揭晓，若是妖王胜了，他就不用死，我们全都得亡！”
“可，可万一那妖怪说话算话呢？”
有人弱弱地说道。
“谁，谁说的，给本姑娘站出来！”
小青气恼地环顾四周。
人太多了，她一时间没能从中找出来。
不过看大多数人心虚低头的模样，恐怕他们也都是这么想的。
“小青，算了，他们也只是害怕，想抓住一切能活下去的机会罢了。”
许仙劝慰道。
可悲，可叹。
三个如山般的妖王才刚走。
千丈长的蜈蚣便乘着千丈高的大浪来。
这恐怕是稷下百姓这辈子能看到的最震撼的场景，说是末日降临也不为过。
本以为十死无生，这时候那蜈蚣却开口，说陈胜的命能让他放过稷下。
百姓们能不激动吗？定会死死地攥住这根救命稻草，哪怕稻草那头根本就是空的。
跪求陈胜牺牲自己，拯救他们，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那蜈蚣要的是陈胜的命，不是他们的命，他们自然能很痛快地做出选择。
好在，这只是一部分百姓的选择，还有更多的人在观望，在迷茫，在挣扎。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端木赐的声音从低空传来。
他双拳紧握，眼有怒意。
没想到马车问题会再次重现。
一边是陈胜，一边是百姓。
这一次，他没办法选择理智。
因为实在是太过愚蠢了！
学宫学子们，但凡能御空的，都来了。
大儒们落在娘娘庙房顶上，冷眼看着那群下跪求陈胜去死的百姓。
“糊涂！一群看不清形势的蠢人！”
孙大儒指着众人呵斥道：“夫子和妖王大战，稷下是生是灭，你们觉得是那条蜈蚣能说了算的吗？”
他很失望，似这等脑子不清醒的愚民依旧存在。
他也很庆幸，学宫这些年的教化还是有用的，大多数百姓都站着，没有跪下。
“陈小子，你尽管宰了那条臭蜈蚣，我等拼了老命，也定会保住稷下！”
孙大儒鼓动胸中浩然正气，施展儒术舌绽春雷，音传数十里。
该死！又是儒道这些硬骨头！
小黑心中暗骂不已，他看着气势愈发凛冽的陈胜不甘地叫嚣道：“小子，你以为那群老不死能挡得住水患吗？这可是天地之势，哪怕是三品修行者，也只能自保罢了，了不起救下几千人，其余的人依旧得死！”
“哦，然后呢？”
陈胜神色淡然道。
“什，什么？”
小黑有些诧异。
“我想你对我有着很大误解。”
陈胜手里的杖刀转地愈发快了，甚至还附着上了坚。
“我从未自诩侠义，也未曾喊着匡扶正义，仅仅只是随心所欲，快意恩仇而已。”
第412章 各显神通
“你问我选什么？”
陈胜语气中充满杀意，“我还是想把你砍成几段泡酒，不然心里不痛快，念头不通达。”
不忘初心，才是真谛。
“杀我？你先去死吧！龙吐息！”
小黑眼见陈胜杀心如铁，便率先发动进攻。
而陈胜早就预料到了对方的动作，后发先至！
小黑的吐息再次落空。
他只感觉一缕清风拂面，随后……头疼欲裂！
滋啦！
双刀韵加持下，陈胜的杖刀轻松地锯开了小黑的脑壳，欲将里面的一切都搅成一团浆糊。
“啊啊啊！”
小黑痛苦地咆哮着。
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来不及施展什么防御性术法。
轰隆哗啦！
千丈高的水幕终究还是落下。
作为牵引的龙都快死了，自然也维持不住如此巨大的水量。
水往低处流，滔滔江水遵循着本该有的物理规律，朝着稷下倾泻。
“画地为牢！”
“水来土掩！”
“壁立千仞！”
授课大儒们拼尽全力，在洪水面前构筑出一道又一道的防线。
但这水可是抽干了不知道多少支流，吞噬了不知道多少残垣断壁与泥沙。
浑浊如污泥一般，带着巨大冲击力，上三品，不，哪怕是中三品，都可御空飞起，独善其身。
可若想全力抵挡，在这滔天巨浪中保留一片净土，那真是难上加难，有丧命的危险！
破坏总比创造保护要来得更加容易。
“救命，救命啊！”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妈妈……呜呜呜，我要妈妈……”
稷下的天，再一次黑了下来。
百姓们抬起头便能看到那成千上万吨的泥沙石块，浮尸断木。
我们，也会成为其中的一部分吗？
所有人的心里都升起了浓浓的绝望感。
“我以我血荐轩辕！”
孙大儒红了眼，不惜燃烧寿命。
李大儒紧随其后！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或许，这就是他们命。
这就是人族代代薪火相传的意志！
所有授课大儒全都顶在前方，无一人后退，全都准备燃烧自己为数不多的寿命，与这洪水势不两立。
要么水退，要么人死！
娘娘庙的林姑娘望着那一张张绝望的脸，长叹一声。
“真是欠你们的……”
她放下了怀中哭泣的小女孩。
“小黑，帮我照顾好她。”
“汪汪汪！”
五黑犬摇着尾巴，围着小女孩打转。
黑犬，即为默。
而海神娘娘在民间流传的名字，就叫做林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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