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刀客加持我身 第386章

作者:竿竹瘦

  天穹之上,一声冷哼响起。

  “画地为牢!”

  浩然正气化作牢笼,将触角死死困住。

  夫子的身影显现,他眼角有淤青,胡须掉大把,但依旧不妨碍霸气外露,神情淡然地伸指对着千丈长的触角凌空一点。

  “以小见大!”

  触角终归只是妖王遗蜕,不是真的妖王,面对实打实的超品强者,只能老老实实一缩再缩,缩到只有巴掌大小后,被夫子卷入袖袍中。

  夫子再转头看向快被淹成泽国的稷下,长叹一声。

  “天干物燥!”

  浩然正气覆盖整个稷下,洪水要么被土地吸收,要么蒸发。

  很快,稷下又恢复了以往那种干爽的样子,只是洪水带来的残垣断壁,浮尸泥沙却是没办法一口气全清了,只能由后期人工来处理了。

  整个稷下现在是一片狼藉。

  千丈高的海神娘娘塑像看了夫子一眼,微微点头,撤下高墙后,身形不断缩小。

  噗通!

  林姑娘掉进淤泥中。

  她消耗过度,连飞回娘娘庙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倒在庙宇前。

  夫子若是再晚出现几息,高墙便会土崩瓦解。

  “娘娘,是海神娘娘!”

  还未随船撤离的百姓们激动无比,纷纷走向林姑娘。

  “这丫头是海神娘娘?”

  小青也不由得瞪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

  这么说起来她还捏过海神娘娘的脸呢,嗯,手感很不错。

  “海神娘娘?”

  林姑娘一抬头。

  百姓们的脚步顿时停住,连连后退,脸上止不住恐慌,更有人惊呼。

  “这,这什么妖怪?”

  此时的林姑娘早已没了小丫头般水灵灵的样子,身上随处可见斑驳一片,裸露出尘土之色。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是沾染的泥渍,可等她一抬头,露出半张和石像无异的脸时,就有些令人惊恐,不敢靠近。

  “嬢嬢……”

  小女孩蹒跚着步伐走向林姑娘,想要一个抱抱。

  相由心生。

  在大人眼里,林姑娘是妖怪。

  在孩子眼中,她还是和原来一样,没有改变。

  “丫头,别去!”

  有妇女一把抱起小女孩往后退去。

  “汪汪汪!”

  五黑犬却是没有顾忌地冲了上去,泥渍溅了它一身。

  林姑娘伸出手搓着狗头,神色淡然。

  她本就是还债,周围人的情绪如何,无所谓的。

  “原来是石头,我说怎么如此平静,总是感受不到你内心的波动。”

  陈胜从高空降落,也是一身泥泞。

  “是土,不是石头。”

  林姑娘认真道。

  小青也来到跟前,神色复杂道:“林丫头,你原来也是……”

  “是,也不是。”

  林姑娘摇头,神色淡然道:“还有,我比你大,你应该叫我祖奶奶。”

  小青:……

  都这副模样了,咱能不较真吗?

  “还能再恢复吗?”

  陈胜伸出手。

  “能。”

  林姑娘小手递了过去。

  “需要多长时间?”

  陈胜将她一把拉起,嗯,很沉,像石头一样,手也是硬邦邦的。

  “不长,一千年左右吧。”

  林姑娘神色淡然道。

  陈胜:???

  咱们俩对时间长短的观念是不是有误差?

  什么叫一千年不长?

  “能不能加快……”

  陈胜顿住,掌中的小手已经彻底变为石头,连同林姑娘,都变成了一座塑像。

  或许,这就是她原来的模样。

  五黑犬不明白主人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围着转圈,焦急地叫着。

  陈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拼上一切,代价是沉睡千年。

  这值得吗?

  扪心自问,陈胜做不到。

  他还有牵挂,还有私心,还有梦想。

  沉睡千年,再苏醒,沧海桑田,这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而人,又怎么可能不怕死呢?

  只有出现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才会选择坦然赴死。

  至少这些百姓在陈胜心里,尚未超过自我。

  能让他守在稷下前方的,只是对夫子的承诺。

  救命的恩情,得还。

  呼呼……

  微风吹过,一股记忆顺着石头小手,传递到陈胜的脑海中,让他不由得为之一愣,旋即喃喃自语。

  “原来是这样吗?我明白了。”

  陈胜俯下身子,“小青,把林姑娘推到我背上。”

  小青先是一怔,旋即点头,“好。”

  塑像倒在陈胜背上,他一步一个脚印,走向娘娘庙。

  人群纷纷让开一条路。

  他们看着这一幕,心情无比复杂,有敬畏,有恐惧,有惭愧……

  咚!

  陈胜将塑像放回原来的位置。

  现在的这个海神娘娘,看着更年轻,更接地气,两手前后摆着,像是要去踏青郊游的玲珑少女,惟妙惟肖。

  右边桌子上散乱地摆放着几根没有被水浸湿的香。

  他抓起三根,由小青施法点火,插在了香炉上。

  “其实,你已经是人了啊。”

第414章 海神成长记

  不知名的山川脚下,有着一块不知名的泥土。

  这块泥土靠近湖边,乃是动物取水必经之地,所以经常被踩踏。

  不知道过了多少岁月,这块泥土产生了一点灵智,懵懵懂懂,不知自己为何物,看到有鹿从身上踩过,便以为自己是鹿,看到老虎,便以为自己是老虎。

  “第一千三百五十四次。”

  泥土数着今天从自己身上踩过的动物。

  它已经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与众不同。

  无他,人家有腿走四方,它没有。

  十年,百年,千年……

  春去冬来,四季交替。

  有种子在它身上发芽,有蚯蚓在它身上安家。

  泥土对这些都毫不在意,因为它没有感觉,只有模糊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