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刀客加持我身 第45章

作者:竿竹瘦

  陈胜从小丫头的哭泣声中回过神来,连忙解释道:“大哥大嫂,那肉是我送给孩子吃的,你们就别怪孩子了。”

  “这……”

  夫妻俩对视一眼,看着哭哭啼啼的女儿,最终还是心软道:“那就多谢这位小哥了。”

  小丫头慢慢不哭了,抓起手里的酱肉就要往嘴里塞,但又看着一脸菜色地父母,把到嘴边的酱肉又递了过去。

  “娘吃,爹爹吃。”

  “丫丫吃,娘(爹)不饿。”

  夫妻俩眼眶都红了。

  今年本就收成不好,加上这突如其来的瘟疫,更是雪上加霜,要不是两位道长来,买了些米粮,加上野菜干,勉强混个温饱,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在饥寒交迫中死去。

  大家脸上都有菜色,陈胜刚才吃肉的时候,可不止丫丫一个流口水。

  要不是两位黄巾教的道长在镇着,估计就有人动手抢了。

  那可肉啊,村子里的人普遍一年到头也尝不到几回。

  不是,你们这般模样,让我吃得很不安心啊。

  陈胜听着父(母)女情深,还有周围不断吞咽口水的声音,有些无语。

  近百号人,他就那么些酱肉,压根不够分的。

  全分了他接下来的行程该怎么办?

  就在陈胜左右为难的时候,汪定动了,他举起马勺敲起锅。

  “药熬好了,每人一碗,上来排队。”

  “药熬好了,药熬好了!”

  众人纷纷拿起身边的碗往锅子那里凑。

  药虽苦,但也能稍稍填饱肚子不是。

  最关键的是能预防瘟疫啊!

  村子已经死了好几个得病的人,那尸体都是当场火化,然后随便挖个坑埋了。

  谁也不想自己得病死,也不想死后尸骨无存啊。

  汪定负责给村民们舀药汤,而李云则是手持一张黄符,念念有词。

  陈胜听觉远超常人,倒是听见了他的碎碎念。

  “仙人吹笛笛无声,肝亢目涩嘘当春。

  夏减心火呵宜长,金秋涤肺呬推尊。

  冬吹九寒肾水足,土呼太仓保安淳。

  唏清三焦舍灵药,五一调和效如神。

  救苦救难救苍生,太乙度厄天尊显!”

  随着李云的念叨完毕,单手一撮,黄符自燃,化为飞灰,落入碗中。

  “多谢道长赐符,多谢道长赐符。”

  村民连忙感谢,毕恭毕敬地捧着碗到角落里,一口气给药全干了。

  接下来的流程全是如此。

  汪定舀药汤,李云念咒燃黄符,村民们感恩戴德,找个角落开始喝药。

  陈胜趁他们喝药,默默地拿出酱肉饱餐了一顿。

  一开始他或许还没感觉出什么名堂,但等李云念个几遍祛病咒后,他就知晓一切了。

  陈胜也会念这祛病咒,因为这是道士最常用的祛病咒,也是江湖骗子唬人最常念的。

  还有黄符自燃,他都嗅到红磷味了,也就是前世那种火柴燃烧后的味道。

第47章杀人立威

  所以说,祛病咒没用,黄符也没用,起作用的,就只有药而已。

  不,或许前两者也起了作用,起了心理安慰作用。

  陈胜听着对汪定两人感激不已,恨不得喊上一句“黄天教万岁”的村民们,将嘴里的酱肉咽下。

  百姓得治,黄天得名。

  两全其美。

  不愧是要干大事的教派。

  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是不要瞎掺和的好。

  “师兄,我们携带的药已经用完了。”

  李云望着空荡荡的背篓说道。

  除了庙里的村民,他们明早还要熬药尝试能不能救村里被感染的村民呢。

  “麻烦了,有几味药连郡城的药铺都没有卖,需进山去采摘才行。”

  汪定皱眉道。

  他们来之前也没想到村子会爆发如此严重的疫病,并没有带太多的草药。

  “这样吧,我先去山里采摘,你和村里的病人交代一下,让他们莫要乱跑,再去北灵郡城药铺买些辅药。”

  “如此甚好,只是辛苦师兄了。”

  “无妨,待得治好疫病,这些村民便都是我黄天教最忠实的信众。”

  汪定摆了摆手。

  第二天一大早,汪定说走就走,动身进山采药了。

  “二十七比零。”

  陈胜摸了摸手中的杖刀,有些无奈。

  倒是比前天晚上进步了一些,少死了四回。

  进步个屁嘞!

  该死的独臂刀,你走位要不要这么骚?

  “陈小哥,麻烦您帮我照看庙里的百姓,我去村子里,等买完药就回来。”

  李云拱手拜托道。

  “你去吧,我等你从北灵郡买药回来。”

  陈胜忍住心中对独臂刀客的怨气,点头道。

  人家好歹收留了他一晚上,帮忙看一会儿村民而已,举手之劳罢了。

  不多时,李云满头大汗地跑回来,神色焦急道:“大家收拾收拾东西快走!”

  “李兄,你不是去城里买药了吗?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

  陈胜好奇道。

  “快走快走,那些染病的村民不听我劝告,往这儿来了。”

  李云苦笑道。

  成也信仰,败也信仰。

  他们来到这村落,治病救人,在村民们眼中,就是救苦救难的仙神,是他们的精神支柱。

  往常都是汪定和李云一起到村子里,如庙中那般,一碗“仙药”,一道黄符,这几天雷打不动。

  如今汪定进山采药,李云又要进城买药。

  误会,还是产生了。

  村里染病的人以为“仙长”要弃他们而去,便惊慌失措起来。

  不管李云作何解释,在他们眼里都是借口,于是,生存的本能驱使他们想要逃离村子。

  这时有人想起庙里还有近百号人,便一窝蜂地往庙那里冲。

  有的,是想见见庙里的亲人。

  更多的,则是本着我染病要死,凭什么同村的你们能安然无恙的报复心理。

  李云只是凡夫俗子,哪里拦得住几百号人的冲锋,拔腿就跑,仗着没染病,腿脚利索,先到了破庙,通知大家逃跑。

  此刻他心中满是苦涩。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就听不进去我的解释呢?

  我并没有打算抛弃他们啊!

  “仙长,我们知道你在里面,快出来吧,只要你出来,随我等回村,我们便不进这破庙。”

  庙外传来村民们有气无力的呼喊声。

  数百人的虚弱呼喊,像极了索命的冤魂。

  能活着,谁又想死呢?

  所以外面的人还不想撕破脸,闯入庙中,彻底惹怒李云。

  只要李云肯乖乖和他们待在村里,最好也染上病,这样他就不得不想尽办法治了。

  李云还未答话,庙里的人却怒了。

  “狗剩子,直娘贼,你们在干什么呢!来这破庙,非得让全村人都得病不成?”

  都是一个村子的人,自然都互相认识。

  庙里没得病的人也纷纷骂娘。

  他们的嗓门倒是比外面染病的要大多了。

  “刘铁蛋,你说得轻巧!今早儿我们没喝到药,又少了一位仙长,摆明了要弃我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