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竿竹瘦
“想要我遵守规矩,那你就拿出实力,击败我!”
项羽战意昂扬地咆哮一声,然后朝着木华黎悍然发动攻击。
自从陈胜走后,他的心里其实一直憋着一股气。
当初立规矩之时,别看项羽面对陈胜无比硬气,可他心里太清楚了,陈胜已经超越了他,他和对方生死搏杀的下场就只有一个,那便是他死陈胜活!
虞薇依旧挂念着陈胜,宁可搬到北辰郡和乞活军的那些人在一起。
项羽因此也一直关注着陈胜,命人搜查他的情报。
大半年的时间,情报一直更新到一月前陈胜阵斩南蛮王孟获,这个消息实在太过惊天动地,十天之内就已经传遍整个天下了,各方势力的探子都在以极快的速度将此消息传回己方大本营,这让一些原本想要趁着新皇登基,染指中州的家伙偃旗息鼓。
而项羽在得知这一消息后,便知道,自己已经彻底不是陈胜的对手了,哪怕他现在已经是二品境圆满,霸意与力意双武道之意皆达到一定水平。
只不过他不知道自己面对陈胜到底能撑几个回合,还是……被一击秒杀。
曾经在帝都首次见面,觉得自己能稳胜对方的他,现在居然在考虑能从对方手里撑几个回合,这才时隔不到一年的时间啊!
极大的落差造成了无比憋屈郁闷的情绪。
这等憋屈的情绪在狄人偷袭老家,和亚父范增闹掰之后达到了顶峰,在到达北兴郡后被狄人的杀戮彻底点燃。
在项羽接连战胜萨满教的高手,迫使木华黎出场叫停后,就升起了一种胆大包天的想法。
他想上去试试斤两,试试自己和陈胜之间的差距。
如果他在超品手中都撑不过几个回合,那就意味着他面对陈胜时一刀都接不下来。
毕竟陈胜可是斩杀了和木华黎同为超品境的孟获啊。
项羽在动手前,内心觉得自己怎么也能撑上几十回合,毕竟他能力压萨满教的一品境修士,总不能连一回合都撑不过去吧。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事实证明,他的确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
木华黎对敢向他出手的项羽勃然大怒,激活神象图腾,一巴掌就将以力见长的项羽给差点按爆了。
要不是项羽身上掉出来一枚含有两丝刀意的铜钱,木华黎是真的会将项羽活活攥死!
而这枚铜钱,正是陈胜那天在和项羽立规矩之后留下的见证之物(第642章),既然是见证,那这铜钱肯定不能是一般的铜钱,肯定得特殊一点才对得起立下规矩的重要意义,不然那天项羽要是一不小心把这铜钱和一堆铜钱混在一起了怎么办?
于是陈胜便在铜钱上留了两缕刀意。
一为快刀,二为斩刀,泾渭分明,像两条无形的阴阳鱼盘踞在铜板上。
这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特殊印记,只有掌握双刀意的人才能在铜板上留下两缕刀意,但凡这两刀意不是同源,这铜板铁定得裂开。
微微的两缕刀意附着,让这铜板不至于变成一件杀器,但要是上手摸的话,会有种被斩开的错觉。
因为这一枚铜板,让木华黎投鼠忌器,不敢再下杀手。
要知道,一个月前,陈胜在杀死孟获回帝都后不久,就正大光明地突破了,一点都不带掩饰的那种,声势无比浩大,整个帝都五城的人都看见了,潜伏在城内的狄人探子不敢怠慢,立马就将消息汇报上去。
木华黎在得知这消息后长叹一声“时也,命也”,就待在祭司神殿不出来了。
要不是项羽,他现在都还在自闭中呢。
“项家子,老夫不管你和陈胜是什么关系,看在他的面子上,老夫这次饶你一回,若是再不守规矩,就是陈胜亲自登门,老夫也占着理,哼,滚吧!”
木华黎冷哼一声,似抓小鸡一般将项羽提拎起,随手丢回项家军阵营。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项家军如丧家之犬一般败退,北兴郡现在彻底归属狄人了!
可在北兴郡城主府内和众将商讨战事的铁木真却高兴不起来。
他还是头一回看到大祭司如此憋屈。
是的,就是憋屈。
别看木华黎将项羽吊起来打,威猛无比,气势无双,风光无限。
但人不能被事物的表面现象所迷惑。
铁木真作为一名雄才大略的君主,可太知道木华黎心中的憋屈和难堪。
杀了项羽,陈胜很有可能立马登门算账,哪怕只是有几率,也不能赌。
可要是放过项羽,未来等其成长起来,那就很有可能又树立一个大敌。
一根筋两头堵了属于是。
不,还是有解决的办法的!
铁木真回想起今早探子汇报上来的消息,北福郡疑似汇聚了项家军众多中高级将士家属,再结合项羽如此火急火燎地带兵回来,立马就断定了这个情报的真实性。
只要猛攻北福郡,拿下那些家属,项羽就算是不想破坏规矩,也得被迫出手,到时候大祭司就有杀他的正当理由了!
只可惜,计划很完美,以项羽的脾气肯定会忍不住。
但奈何天有不测风云,一则消息传来,彻底打乱了铁木真的战略计划。
第785章 大劫起
不得不说,铁木真当时以退为进,放弃已经到手的两个郡,退守北州要塞的策略十分英明。
一来狄人本就不擅长守城,在未能彻底吞下北州之前,放弃自身机动性,扬短避长是非常愚蠢的行为。
二来当地百姓那时候对狄人的态度那是相当仇视的,毕竟狄人动不动就南下打草谷,这几千年的恩怨可不是那么容易抹平的。
所以铁木真才会选择退回要塞内,坐看北州各方势力内斗消耗,等斗得差不多了,眼瞅着项家军要一家独大时,再以猛虎下山之势,风卷残云,收拾残局,搞偷袭。
这一次的效果非常好,狄人完全没有收到任何抵抗,轻而易举地拿下一郡之地,连阵亡带受伤减员的总共还不到千人。
而北兴郡的百姓也早已被频繁的战争给打麻木了,哪怕知道狄人是外敌,知道他们残暴好杀,也升不起一点反抗情绪了,毕竟这一年多时间里,你方唱罢我登台,比狄人还残暴好杀的势力也都遇到过不少。
甚至狄人还比大多数北州势力要强太多了,人家虽然残暴好杀,但只杀超过车轮以上的,百姓要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见到狄人来了直接投,那也基本不会有什么事,毕竟大多数百姓身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被夺走了。
况且狄人也不拿人肉充军粮,毕竟他们经过上次的一番劫掠并不怎么缺粮,还不至于如此丧心病狂,人肉吃多了会出毛病的。
而像北州本土势力血魔教……
怎么说呢,跟他们一比,狄人都变得和蔼可亲起来了,至少帮狄人修筑工事时,人家还管几个黑馒头和稀粥呢。
所以像钱家庄的反抗之事,几乎已经彻底在北州绝迹了。
铁木真也不用再头疼每次撒出去的斥候探子有多少回不来的。
可正所谓偷人者人恒偷之……咳咳,反正大致意思就是如此。
铁木真率领麾下几十万骑兵偷袭了项家军老巢,而他们狄人的老巢……
“大汗,大汗,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一名传讯兵在府外大喊,丝毫没有顾及什么军纪,什么不得擅闯,需要上报之类的规矩,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喊着。
“把人给我带过来!”
铁木真对着左右说道。
除非要紧之事,否则这些受过训练的传讯兵是不可能如此不讲规矩的,擅闯被作为中军大帐的城主府,被人砍了都不冤枉,就算有错,也得问明白原由再罚。
“大汗,大汗!”
传讯兵在见到铁木真后,连忙挣脱了护卫的搀扶,连滚带爬哭丧道:“大事不好了大汗,草原各部遭受大规模袭击,还请大汗率领大军速归,速归啊!”
就在刚刚,一名狄人修士从天而降,浑身是血,几乎是砸在了北兴城城门口,把城门口的守卫吓了一跳。
“我,我是萨满教的人,快,快告诉大汗和大祭司,敌袭,敌袭,大草原……大草原危矣,速归,速归!”
那名狄人修士用尽全力喊完这句话后,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两名守卫不敢耽搁,一名前去汇报,一名上前查看情况,却发现尸体软绵绵的,全身骨头早已断裂粉碎,完全凭借着意念硬撑着一口气来到这里报信。
“什么?敌袭?草原怎么可能会有敌袭?”
哲别难以置信道:“这时候还有哪方势力能组织起大规模兵团奇袭我大草原?敌人是从哪儿来的?”
他们开战之前已经搜集好了各方情报,九州各地势力都还在互相倾轧中,是绝不可能派遣大军劳师动众到草原来的,且草原只和北州、玄州、天州接壤,若是有大军调动,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在前线的他们?难不成敌人是从大草原背后的瀚海里爬出来的吗?
“将军,这消息是萨满教的人拼了性命传递过来的,他只说了有敌袭,然后就断气了。”
传讯兵又急又无奈。
用命来传递的消息还能有假吗?
现在大狄的精锐都在北兴郡,要是草原遭遇大规模袭击,那他们的家人……
铁木真的神色阴晴不定,在思考这其中是否有诈,是不是项家军的阴谋诡计,这情报到底是真是假。
作为一个决策者,你的军事能力可以不出众,因为这可以交给手下将军来,你的谋略也可以不出彩,因为这是军师智囊团的活。
但你不能没有判断对错的能力,尤其是在情报方面!
有时候言之凿凿的情报,未必就是准确的。
万一,万一传讯的人也被骗了呢?那其实只是一小股部队,用障眼法蒙骗,造成有大规模部队袭击的假象呢?
作为一个统帅,得通过多方情报和信息的验证才行。
而很快,就有人验证了这条情报的真假。
“可汗,马上带兵回去,那传信的修士是老夫徒孙之一,他绝不可能撒谎,速回,老夫先走一步!”
一道声音在府内回荡。
“这是……大祭司?”
众人脸色皆变。
坏了,大祭司都这么说,那就是真的出事了!
“传令各部,撤离北兴郡!”
铁木真没有如项羽那般犹豫,他甚至连北军要塞都不想要了,一心只想撤回大草原,老家被偷了,还谈什么开疆拓土。
女人、孩子、牛羊,全都在草原上,要是大草原被敌人攻克了,那他们这几十万大军就是无根之萍了!
帝都湖心小岛。
陈胜正在钓开春的第一尾鱼。
额,准确来说是属于他的第一尾鱼。
兮兮这个小丫头拿着一根草绳在他旁边那是一尾一尾地上,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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