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竿竹瘦
苦难寺佛帝小院。
外面街上，车水马龙，沿街叫卖声不绝于耳。
百姓们完全不知道，就在前不久，爆发了一场足以决定仙魔两界格局的事情。
大厦哪怕将倾，砸到底层人身上也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当然，若是真的倾了，底层人也根本反应不过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天塌下来，把自己砸死。
小院内，袅袅热气蒸腾，化作一缕缕白雾上飘，淡淡茶香弥漫。
外面的嘈杂声没有任何影响，反而衬托出了这里的宁静。
所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朝，不外乎如是也。
苦难寺是三大圣地里，看着最没有圣地样子的宗门，乍一看，就好似民间普通寺庙一般。
“道友，请。”
佛帝将泡好的茶端到陈胜面前，笑眯眯道：“老衲本以为有生之年见不到你证道成帝时，没想到不仅能观你成帝，还能见一尊魔帝陨落，真是命运无常啊。”
陈胜能成帝，他很意外。
黑帝会死在他前头，更意外。
这十几个纪元过得，还不如这最后几百年来得痛快刺激。
多喘几口气，搞不好能在死之前看到魔界被仙界吞并同化呢。
“我也没想到，仙魔两界居然是活的。”
陈胜还是十分在意这件事情。
“说活的，有些不恰当，只能算是有模糊意识吧。”
青帝笑道：“算起来，我这朵应运而生的青莲，应该称呼它一声母亲。”
以仙界虚空为塘的九瓣青莲，和凡人女性怀胎十月有异曲同工之妙。
虚空就是羊水，就是孕妇肚里环境，九瓣青莲，就是孩子。
“模糊意识？”
陈胜眉头微蹙道：“难道所有世界都存在着模糊意识？这就是所谓的天道？”
“不，只有大千世界，才会诞生意识，中千世界便只是概念，小千世界完全没有。”
剑帝言简意赅地解释着。
“阿弥陀佛，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佛帝双手合十补充道：“陈道友，意识，是有倾向的，小千世界天与道皆无，中千世界只有天，它没有丝毫倾向，只会按部就班地运行自身规律，春去冬来，寒来暑往，而大千世界，方才有天和道，具有意识，才能在关键时刻，调动自身力量，做出一些违背自身运行规律的事。”
“违背自身运行规律的事？”
陈胜想起魔界将贪嗔痴三帝接引走，随后仙界立马反击，狠狠扯下来一块地盘的状况，嘴角不由得有些抽搐。
如果把仙魔两界拟人化，那这俩家伙打架的动作可真不见得有多好看，扯头发，薅头皮……
“魔界将贪嗔痴三帝强行接引走，就是违背规律。”
青帝调侃道：“不过哪怕是大千世界的天道，想要违背规律，也不是容易的事情，会影响自身发展，更别提住在它上面的生灵了，不出意外的话，继贪嗔痴三帝之后，魔族恐怕会迎来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无帝时代。”
大千世界，如此大的体量，想动，肯定是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冥冥之中，会影响自身发展，更别提在其身上生存的万物生灵了，气运都会大受影响。
不过青帝也明白魔界为何会做出这等违背常理的事情。
实在是陈胜的崛起速度太快，战斗力太过彪悍。
不出手，三帝必死，魔界天道必遭清算。
出手，虽然是饮鸩止渴，但尚且有一线挣扎的机会。
现在都没有，何谈将来？
“违背自然规律会影响未来发展，那仙界不也出手了吗？”
陈胜皱眉，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还需要确认一下。
“它确实出手了，确实对自身发展有影响，不过是有益的，等它消化完魔界身上扯下来的那一块土地之后。”
青帝露出一副颇为头疼的表情道：“我这位名义上的‘母亲’可是非常任性的，要不是有机可乘，能从魔界身上薅一把，它才不愿意动弹呢，大多数时候，都是吩咐我们去做，它等着吃就行了。”
“你们去做？坐等着吃？”
陈胜心中闪过一丝明悟，“飞升台，青铜大门？”
“不错。”
青帝点头，眼中带着赞许之色。
“每道飞升台和青铜门，其实都隐藏着仙魔两界天道分化出的那一丁点儿的意识，也只有如此，才能稳固住大千世界和中千世界的联系，不会发生能量逆流，导致中千世界借此升格。”
构成飞升台和青铜门的材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的那一丁点的意识。
除了帝境强者外，都察觉不出内里附着的大千世界意识，为了避免节外生枝，飞升台和青铜门的内里真相便被严格封锁了。
“原来如此……”
陈胜恍然，旋即皱眉道：“大千世界的食粮，就是中小千世界吗？”
若真是如此，魔界和仙界……
“阿弥陀佛，是，也不是。”
佛帝淡笑道：“道友大可放心，老衲也是从中千世界飞升而来的，仙界天道可不似魔界那般横征暴敛，唯我独尊，所谓的吃，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同化融合，对中小千世界生存的生灵而言根本没有什么太大影响。”
中千世界只有天，没有道，没有意识，小千世界就更别提了，对于那里的生灵，变了天也不会察觉出任何异常，日子照样过。
要说影响的话，类似神算子这般修天人感应法的神棍，有天测算天机，会忽然发现平时很好说话的天突然不鸟他们了。
当然，这是在仙界怀柔手段下，你要是换成魔界，那可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天我要，地我要，天地之间的万物生灵，我全都要！
这就是魔界天道的风格，神算子要是敢和它建立感应，测算天机，百分百会死得很难看。
“事实证明，仙界天道的做法，是最为正确的。”
青帝望向陈胜，嘴角上扬道：“历史上有不少从中千世界飞升而来的修行者，最终成帝后，帮助仙界度过了不少难关，更有精彩艳艳之辈，如至强仙帝，更是压得魔界数个纪元喘不过气，如今，仙魔两界之间的争斗，很有可能在你这里画上终章，我等也算是沾了光，青史留名。”
“诸位前辈谬赞了，就算没有我，你们也能青史留名。”
陈胜谦虚道。
连仙帝都没有资格历史留名，那又有谁配留名呢？
第950章 归墟
“三位前辈，仙魔两界天道之事，晚辈大抵了解，只是黑帝临死前曾提及的归墟，不知可否详说？”
陈胜问道。
一个让帝境强者都产生认命情绪的地方，着实让人好奇。
“归墟啊，就由老衲来说吧。”
佛帝长叹一声道：“小友，你还记得在青帝的四季园，我等曾和你谈论的话吗？”（第859章）
“四季园……”
陈胜的思绪回到过去。
往事一幕幕浮现。
很快，他就知道佛帝意指何话。
在青帝的四季园，陈胜曾问过佛帝，难道大帝之上，进无可进了吗？
当时佛帝回答肯定是有的，还说有一处地方很有可能是晋升大帝之上的关键。
只不过正当他要继续说下去时，被剑帝打断了。
“所以那个地方，就是归墟吗？”
陈胜喃喃自语。
“是的，没错，那个地方就是归墟。”
佛帝颔首，将所知之事娓娓道来。
“当时你尚未至帝境，剑帝觉得太早知道这种事并不妥，所以便制止老衲继续往下说，如今你战力已比肩大帝，老衲也没什么顾忌了。
一如中千世界飞升至大千世界那般，仙界很早就有修行者猜测，大千世界再往上，是否存在世界呢？
这归墟，便是我等猜测的大千世界之上的世界，能让大帝更进一步的世界，只不过就如中千世界的生灵在没有外力协助的情况下很难飞升至大千世界，大千世界想要再往上飞升，更是难上加难。”
说到这里，佛帝不由得长叹一声。
“中千世界尚且有陈道友，至强仙帝那般打破常规的修行者，突破至大千世界，而我们大千世界，不知有多少惊才艳艳之辈成帝之后，尝试去寻找，去突破。
只是这方宇宙实在是太大太大了，那怕终大帝之一生，也只是徒劳无功，有的在寿尽之前返回仙界，当场坐化，有的干脆一去不复返，直道门仙帝张定风到发现了归墟……”
“张定风？道门第四帝？”
陈胜立马就联想起陈抟所修行的大梦先觉法（第853章），居然能连接到梦境空间，让陈抟这倒霉催的，当场挨了武刃极致痛苦的一刀。
此法的创始者就是道门第四帝张定风创造的。
靠，取什么名不好，非得取个定风？定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啊这是。
“是，就是道门第四帝，张定风。”
佛帝长叹道：“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活出了第二世，因为按照时间来推算，他再回仙界时，已经超过大帝的极限寿数了，只是没想到，他最终还是疯了。
濒临崩溃之前，他除了给道门留下一部大梦先觉法之外，还将通往归墟的方法告知了仙界当代仙帝，并警告说非仙帝不可知此法，然后便二次离开仙界，没再回来过。”
“那归墟，到底是什么情况，真的是大千世界之上的世界吗？”
陈胜眉头紧蹙，总感觉有点邪乎。
小千，中千，大千，大千之上是什么？起源世界？
他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无限套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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