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石榴不吐籽
夏新美倒是稳稳坐在一旁,似有东西护体,但她也没有起身行动,还是受了一些影响,足以见得新娘确实没那么弱。
宿星走到榻边,伸手探了下庄雪晴的情况。
又画了一张固魂的符纸贴庄雪晴脑门上。
“宿星……”
一道从远方飘来的声音让宿星一愣,他闻声望去,只见缕缕青烟从远方飘来,似一双双手向他展开。
宿星脚边的大黑狗顿时龇牙,上半身压低,眼神凶狠似是蓄势待发。
“宿星,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从远方飘来的声音朦胧不清,却给人一种想要探究的强烈欲望。
宿星按住旁边的大黑狗。
那声音持续不断的传来,“想知道吗?来~”
识海里,毕宜歪头好奇,“真的假的?”
其他身影也歪头好奇。
云以掐指一算,“凶,但是有宝物,可以一探。”
毕宜若有所思的点头,“富贵险中求,那就去看看吧。”
宿星已经起身跟着这道来自远方的声音走了出去,狗子被留在了原地守家。
缕缕青烟铺设了长长的一条路。
没人知道这条路的尽头是哪里,也没人知道前方会有什么在等待。
但是宿星丝毫没有胆怯,识海里的身影也是个个期待。
唯有观众喊破了喉咙。
后援队花样百出想拖住他,奈何他自愿上钩。
半晌后,康修竹在大家百忙之中品出来了。
“应该是真的有东西,不是虚假的吸引,这新娘也意识到毕宜不除,没办法抓走其他人,想要引诱毕宜看似轻松实则不简单。”
“大家都知道毕宜并不是只有一个意识,他的意识分裂成了很多人格,就算一个被迷惑,不可能全部被迷惑。”
“更何况他还有一个人格实力近乎于神,没有实实在在的好处,他不可能跟着走,只可能是有恃无恐。”
方仁神情严肃的插了话,“不,毕宜目前展现出的所有人格里,除了毕宜以外,其他人格对生死并不是很看重。”
“打个比方就是,如果明知前方有危险,但是前方也有宝物,那他根本不在乎会不会死,寻宝要紧,遇到危险就反击,反击不了就搏命。”
“所以他不是有恃无恐,他是根本没惧怕过死亡。”
“……”
康修竹怔愣了一下,旋即起身在桌上洒了几枚铜钱问吉凶
一看到是凶卦,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快把我包里的香拿出来。”
顾建明去打开他的背包,“是又要请祖师爷帮忙吗?”
康修竹抬手摇了摇,“祖师爷说了进不去那地方,无法干涉,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顾建明把包里的香拿出来放桌上,“那现在上香是做什么?”
康修竹将平板电脑上毕宜的视角放大,竖放在桌上。
“给祖师爷看看这么好的苗子,说不定合眼缘,要是有缘,祖师爷肯定有法子干涉。”
“……”
季亨眉头紧锁的看着,若是以前听到这些神神叨叨的话,他可能已经骂人了,但是现在他就静静看着他们能不能有办法。
虽然他是在上一任四队意外牺牲后考核进来的,和这些没怎么出现过的队长不太熟,但他进后援队也有一些日子了,对这里也有了一定的了解,能在这里当上队长的,都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绝不可能有神棍。
因此,他虽然不理解这种烧香的行为,但也有些期待效果。
……
此时怪谈世界里。
宿星走过长长的路,来到了一个水池前,池中倒映着一轮圆月,微风拂过,月亮与池水一同起起伏伏。
宿星看到那水中好似站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模糊不清,轻声细语的对他招手,又指了指水池。
宿星垂眸看向水中,水中倒映出他的面容。
他与水中的自己对视,突感一阵眩晕。
霎时,那水池中竟倒映出他识海中的无数个身影。
水波震荡,似乎想从中筛选出真身,却只是激起浪花朵朵,那些身影逐渐从水中淡去,于是水花急切的缠绕住了几个身影。
第195章 镜子
此番画面倒是让外界观众惊了一身冷汗。
【这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鬼物入侵了大脑吗?水里的是毕宜分裂的人格吗?那么多!】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被缠住了会怎么样?】
【妈呀妈呀,咋搞啊,我宝可不能有事啊!】
【不行拿我献祭吧,拿我换毕哥平安,我愿意!】
……
怪谈世界。
月亮不知何时变成了红色,村庄的房子也变成了一座座坟墓,有一群受邀来诛邪的道士来到这里,刚到就看到了一个坟头上倒挂着一个小娃娃。
他们上前一探,发现这小娃娃已经断气,却在转瞬间,又感觉到了微弱的呼吸,似是死而复生。
画面一转,坟头倒挂的娃娃拜入山门,仅仅几年时间就以突出的表现成为最受宠的小师弟,甚至小小年纪就被掌门人收为亲传弟子,赐名为宿星,寄予厚望,一时风光无两。
画面极速转变,像是被拉了进度条一般,原本前途无量的小师弟长大了,却死在一片坟地,头靠着一块墓碑,画面顿时变得灰暗。
或许是想找的真身或灵魂没找到,于是另一个画面浮现。
仍然是一个荒地,这里更像是一个乱葬岗,无数尸体横七竖八,层层叠叠的堆在这个荒山上。
仔细看这些尸体还有些怪异,他们像人又不像人,有些头上有犄角,有些背上有翅膀,有些腿上是蛇尾,有些浑身是鳞片。
似乎,他们是各种物种的混合,又像是一场进化的失败。
又或者,这里是在拼凑某个物种,也或许这里进行了一场惨无人道的变异实验,这些尸体则是实验失败的残次品。
而就在这些残次品中,一个浑身长满鳞片的尸体从尸体堆里爬了出来。
他身高仅有一米,有手有脚,却又拖着长长的尾巴。
他小小的身躯摇摇晃晃,踩着其他的尸体一步一步往外走。
他长长的指甲陷进肉里,抠下了自己脸上的鳞片。
一块块血淋淋的鳞片落在地上,铺设出长长的血路。
直到最后一块鳞片掉落,他身形摇晃得更加严重,这个身躯已经看不出人形,他更像是一个被剥了皮的肉块状的东西,在地上蠕动着前行,每一步都拖着血印。
他不知道是凭着怎样的信念,摇摇晃晃的来到了山下的村庄,村里的人正烧着篝火举行某种仪式,突然看到他,霎时全都发出了刺耳尖叫。
他们拿着扫把、锄头、榔头……拿到什么都朝他身上砸。
还有人举着火把往他身上丢。
“烧死它!烧死这个怪物!”
一个个火把落到他脚边,烧得他的皮肉发出‘滋滋’声响,冒起油烟,他抬起头,火光照亮他血肉模糊的脸,他抬手指向一个房子。
“家,我的。”
他的喉咙里发出幼兽般无助的声音。
这时,一个村民突然抬手。
“停!这好像是村子里走丢的孩子。”
众人停下动作,拿着棍棒锄头小心翼翼的弄开这个孩子的头发,看着他无助的双眼,他们意识到,这确实是个人,还是个孩子。
于是,这个孩子留了下来,住在那个已经没有人住的屋子。
他问:“爹,娘,去哪了?”
村里人眼神闪躲,没有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
“既然回来了,就好好活着吧。”
只留下这句话,人群就散了。
痛得麻木又过于疲倦的孩子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次日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并且再次长满了鳞片。
门口好奇来偷看的小孩看到这一幕,吓得哇哇大哭。
村民们看到他的样子也吓得连连后退。
却似有猜想般没有多言。
所有人都惧怕他,他只能裹着厚厚的衣裳将自己藏在层层布料下,只露出一双无助又茫然的眼睛。
但每日充斥在他耳边的仍然有孩童谩骂和羞辱,那些话听起来着实不像孩子能说出来的,时不时也有各种尖锐的东西砸在他头上,大人都对他避之不及,眼神总是带着嫌恶。
他总是沉默的忍受着,因为也有好的村民会给他送食物和水,让他能活下去,或是他们有不要的衣服和被褥也会送给他蔽体和取暖。
直到,天降大雨,数日不停,大水冲垮了堤坝,村子被淹,但是村民全都活了下来,那天,他们都看到那个怪物脱下厚重的布料,露出满身的鳞片,他跳入水中逆流而上,救出了险些丧命的村民。
但他却就此藏匿于水中不再现身。
此事传播了出去,不少人将他当成神龙降世,并为他设置了香火,虔诚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