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石榴不吐籽
只有毕宜一个人悲伤的世界达成了。
毕宜摸了摸口袋,一分钱都没有。
他还坐在原主跳楼的地方。
地上的血迹已经被清洗,那原本要寻死的大叔一直坐在这儿等他。
看到他突然出现了,就一直盯着他看,像是要把他看出花儿来。
却在这时,一波官方人员匆匆赶来。
陈源亲自带队跑来迎接。
“毕宜!”
毕宜闻声望去,看到一群穿黑色金边制服的人朝他跑来。
这些人的脸逐渐模糊,他脑海里不断闪过类似的画面。
当他想要细想时,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他摸了摸后脑勺,“到底是那个龟孙偷袭我?”
他坚持认为,自己记性不好,肯定是被偷袭的原因。
……
秋叶坐在杂货间改造的小屋里,正在查看自己获得的奖励。
房门忽然被打开,一脸猥琐的青年男子走到她面前搓了搓手。
“妹子,你肯定得到了不少好东西吧,闯关的难度越高得到的成就点越多,你这次闯的难度可是五颗星,快给哥买一颗强化身体的丹药,再把你得到的好东西拿出来。”
秋叶抬头眼神直直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她脸上,“别给脸不要脸,快点给我买,不然我让爸妈来收拾你!”
秋叶偏着头,舌尖舔去唇角的血,缓缓笑起来。
“你们最好别让我离开这里。”
不然我一定会让你死。
“砰——”
秋叶家的大门被破开,哪怕这家人在门口堆满了重物也没用。
秋家父母拼命想拦,却根本拦不住训练有素的武装人员。
秋叶的哥哥连忙想关上房门也无济于事,被武装人员一脚就踹开了,连同他虚脱的身体一起。
秋叶站起来,提起自己的书包,将喜欢的书塞进书包里,还塞了两件衣服,然后在武装人员的护送下离开。
她的眼睛一直看着自己的亲爸,后妈。
二人被她的眼神看得心虚又或是心慌,全都下意识偏过头躲避她的视线。
……
第19章 培训
另一边。
庄雪晴刚回到家就扑进家人的怀里哇哇大哭。
“妈!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妈妈也要吓死了,还好的我宝贝平安回来了。”
“爸爸和哥哥姐姐呢?”
“……”
庄妈妈沉默。
庄雪晴顿时提起了心脏,从妈妈的怀抱里挣脱出来,“他们……”
“小宝!姐姐在这儿呢。”
楼上传来姐姐的声音,随后哥哥和爸爸也出现了。
庄雪晴仰头看着他们,眼泪蓄满眼眶。
“为什么你们没有第一时间迎接我,你们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我的事。”
庄妈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但仔细想想还是告诉你比较好。”
“你闯关的时候我们都很担心,生怕你出事,本来也有主动愿意卖身的保镖和仆人,但这事儿关乎你的安危,我们不敢假手于他人。”
“所有道具都是我们亲自送的。”
因为曾经出过类似的意外,也是有人花很多钱请人给自己的孩子投资,结果其中一个答应好投资的人在兑换礼物的那刻临时反悔,而那个孩子正遇到危险,没及时得到支援就死在了怪谈世界。
这种事情并不在少数,因为如今大家的贡献值都不充裕,都只能从身上取舍,每个人的价值也不同,健康的器官比生病的器官值钱,但是拥有健康器官的人都不想变成残疾。
而投资必须要自愿,临时反悔谁也拿他没办法。
还有人花了钱把人请到自己的地盘软禁,或者用家人威胁,以此想让答应投资的人不能反悔,结果仍然有人临时捣乱,送防御的人送了一根火柴,还说这是报应。
诸如此类的例子太多。
所以庄家人丝毫不敢假手他人,这可是他们千娇万宠养大的孩子,他们不惜代价赌这一把,只想她能活下来,只要她活下来,他们投资的一切都能还回来,并不会有牺牲,但如果她死了,没有通关,他们不敢想,因为一想太多,就会瞻前顾后,下不了决心,就会悔恨终身。
尤其在看到孩子遇到危险时惊恐害怕的神色,他们无法眼睁睁看着不管。
庄雪晴听了庄妈妈的话,想起自己用过的那些道具,脸色一白。
“功能性的道具都那么贵,尤其是隐匿道具,你们的贡献值加起来都不够!你们怎么送?”
“贡献值确实不够。”
庄妈妈看着庄雪晴有些不忍,但还是狠心将真相剖开告诉她。
“那把伞很贵,是用你爸的腿兑换的,那道门很贵,是你哥哥的腿换的,隐匿道具最贵,是你姐姐用那双画画的手,和眼睛,加上她所有贡献值才兑换到的,如果这还不够,妈妈也愿意为你付出。”
“……”
庄雪晴失神的瞪大眼睛,心口一阵闷痛,潮水般的窒息瞬间将她淹没,她的眼眶霎时充血发红,眼中泪水盛满溢出,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庄妈妈摸了摸庄雪晴的头,“宝贝,妈妈说这些不是想让你难过,而是让你知道,我们会一直陪着你,和你共进退,所以你一定要努力活着,外面不比家里,没有人会迁就你,你必须要长大了。”
楼上的三人也霎时红了眼眶。
……
方高杰回来就坐在拳击馆里,一群昔日好友围着他嘘寒问暖。
他却恍如隔世。
接他的人来了,他强撑着笑颜跟朋友们告别。
……
向马坐在办公楼里,曾经摆放在桌上那高高一摞资料没了,桌上多了很多便利贴,都是同事对他的祝福。
他挨个看了一遍,然后起身离开了工位,离开这个奋斗多年的地方。
那些加不完的班,熬不完的夜,背不完的锅,陪不完的笑脸,喝不完的酒,都被他扔到脑后。
……
石超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是写满祝福的贺卡,还放了很多小星星和千纸鹤。
他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走出办公室就看到了校长和其他老师们在楼道相送。
但都被武装人员拦在一定的距离外。
他点头算作打招呼,正要下楼就听到有学生在喊。
“老班!你一定要活下来啊!”
“老班加油!我们等你回来!”
石超回头就看到自己带的班,学生全在教室外眼巴巴看着他。
他抬手挥了挥,“回去上课吧。”
说完,他朝他们笑了笑,低头转身大步下楼。
……
夏新美醒来是在浴缸里,浴缸里的水血红一片,地上也流淌着蜿蜒的血迹,看了眼手腕上已经消失的伤口。
她起身裹上浴袍走进卧室换好衣服,打开房门就看到客厅里站着一群训练有素的战士,他们穿着黑色金边的长衣。
她微笑点头,“走吧。”
跟着这些人下楼,没一会儿就看到在和人扯东扯西的毕宜。
毕宜不停打探陈源的底细,不然不跟他走。
陈源知道他脑子有问题,也都完全顺着他,他问什么就答什么。
良好的态度,让毕宜觉得有些顺眼。
这时,夏新美从他身边路过,“走啦,包吃包住,包五险一金还有高薪。”
毕宜眼睛一亮,“真的,带我一个。”
陈源:“……”
我说半天还抵不上钱好使是吧?
等两人走远了,陈源回头看了眼蹲在原地的大叔,“你咋还不走,跟着部队一起转移,虽然这里暂时解除危险,但这里要被重新划分,暂时不能住人。”
大叔讶异的抬头,“不用塞钱也可以转移吗?”
陈源眉心微蹙,“谁告诉你转移要花钱的?”
“不都是这样吗?负责转移的人都在城外等着,而且只看名单,想要上转移名单就要给登记员好处,不然就算填了表,名字也上不了名单,不能跟着转移,也不能出城。”
大叔如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