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昼夜奔行鼠
修女:“这次我抽到的卡组很好呢!接招,吸血鬼!请嫁给我吧!”
【唯有/你是/我的/哈密瓜】
塞西莉亚:“这唐突冒出来的哈密瓜是什么鬼啊!”
修女:“欸?居然不喜欢哈密瓜吗!我还觉得这个形容词比‘小甜甜’诗意多了!”
塞西莉亚:“谁要变成水果啊喂!”
警督:“那变成洋葱就无所谓么……”
……
埃莉丝:“然后是我,这次没什么自信呢……请嫁给我吧,塞西莉亚小姐。”
【我是/你的/骑士/报酬是/你的/吻】
修女:“——问答无用!鉴定为:下流!”
警督:“是很纯洁的!礼仪性的!只是吻手背之类的!”
安杰丽卡:“要吻手背的话,应该是你去吻她才对吧,臭条子。”
埃莉丝:“呃……好像,确实是这样。”
……
“诶……要在这里面选吗?”总算稍稍冷静了下来的塞西莉亚吸吸鼻子,视线在几人的求婚词上徘徊,又偷偷地瞟了安杰丽卡几眼,最后咽了口唾沫道:“真、真没办法呢!那就这个吧!”
吸血鬼自暴自弃似地大叫一声,起身一把夺过侦探手里的戒指,又用音量明显小了一度的声线急促道:“没、没办法呢!只、只只是从一堆矮子里选个稍微高点的罢了!才没有别的意思!”
安杰丽卡:“哟嚯~果然塞西莉是喜欢我的!”
塞西莉亚:“吵死了!别抱过来啊你!啊啊啊!”
修女:“库——不甘心啊!居然输给油腻男了!”
警督:“你这哈密瓜输得最不冤了好吧。”
……
“哦!你们看!外面下雪了欸!”法师突然指向窗外。
上一秒还在跟吸血鬼打闹的侦探闻言转头看向窗外,黑黢黢的夜空飘起了点点雪花,“喔,雪下得挺大的嘛,看来今年会是个白色的圣诞节呢。”
“雪?!”
塞西莉亚弹起身来,兴奋地蹦跳着跑到窗前,几乎要把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哇!白色的!像云朵一样!这就是雪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第一次?”警督不解地歪了歪脑袋,雾城冬天应该挺常下雪的啊。
“嗯!因为我之前都住在地底下呢,今年是我第一次见到外面的世界!”她回头笑了笑,接着继续把脸贴在玻璃上,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般盯着雪花片片落地。
这样啊。
侦探眨了眨眼睛,走上前去,从身后抱住了吸血鬼的肩膀;“那,等雪堆积起来之后,我们就一起打雪仗吧。”
“打雪仗?”
“没错,一定会很有趣的,我们一起呢。”
……
雪花片片飘落,宣告着严冬正式降临,门外大榉树的叶子在寒风中摇曳着飘落,暴露出一个个乌鸦们搭建在枝杈间的巢穴,鸦群看着月光“哑哑”地嚎叫着,徒劳地清理着堆积在巢穴上的雪花。
淤泥堆积的风车运河上凝结起了霜,雪在几乎淤塞不动的河道上堆积着,几乎要让这河永久冻结。
打雪仗么……
雪积不够厚的话,就没办法了呢。
可恶……
黑暗中,不断向下沉溺的女孩竭力睁开了双眼,即便如此,周围也只有密不透风的黑暗。
即便如此我还是……想跟你打雪仗啊,今年也好,明年也好,以后也……
一直……一直在一起吧。
第六卷 第四幕:凛冬既至
第187章 粉雪降下
月夜下空无一人的街道,一位少女的狂奔着。
没有方向,没有目标,也没有停息,少女……至少长得像少女的东西只是保持着细微的喘息,并宛如无头苍蝇般狂奔着,仿佛要奔跑着溶解在这黑夜中一般。
其发如乌云颜如霜,双眸鲜红似血。是雾城血族亲王唯一承认的子嗣塞西莉亚·贝恩——不,是二号。
“快逃……”
指导者最后的命令萦绕着耳侧,二号毫无迟疑地照做了。逃跑吧,逃跑吧,逃离那深不可测的地底,逃离那蔓生月季环绕的篱墙,逃离那隐藏在真实与虚幻间的折叠空间、
然后,该逃到哪里去呢?
二号不知道,她只是漫无目的地奔跑着,这里是哪里?我要去哪里?谁在追捕我?我应该在哪里停下?
不知道,命令里不包含这些内容,直到所有警笛声渐渐消解于耳畔,稀疏的人造灯光间隔变得越来越远,二号终于在一处宛如废墟般毫无生机的街道上放缓了脚步。
这里是……哪里?
雪?
一片洁白的、冰凉的什么东西落到了少女的鼻尖上,她不由摊开手掌抬头看向天空。在这边看不到月光,冷硬的乌云盖住了天空,点点细小如家禽腹部细绒的粉雪在一片漆黑中缓缓降下。
下雪了。
散发着冷气的……冰晶。
二号搓了搓手心被体温快速溶解的雪花,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触碰到,这被称之为“雪”的东西。
冰冷,而且细小。
该怎么用这个来打仗呢?
雪越下越大,很快给街道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雪毯。二号四处张望着,步伐由跑动慢慢转变为速度正常的行走,长时间的运动让她比常人跳动更缓的心脏此刻也砰砰直跳着,一团团暖气随着她的喘息喷洒而出,在干冷的空气中凝结成一团团的白雾。
这条理应很陌生的街道,不知为何给她一种相当熟悉的感觉。
不知不觉跑到这来了,这是什么地方?
二号停下了脚步,赤红的双眸出神地望着街尾一处两层高的宅邸,看着宅邸前方杂草丛生的院子。乍一看似乎是无人打理的废屋,仔细分辨的话,能看到还是有打理痕迹的。
庭院前门边上歪歪扭扭地钉着一个招牌,字迹似乎因年岁的缘故已经模糊不清了,她伸手擦了擦招牌表面的白霜,隐隐只能看到“乌鸦”和“侦探”的字样。
怎么回事呢,这种熟悉的感觉……
推开似乎因为匆忙而没上锁的铁门,院子里除了茁壮生长的杂草和瘦弱或已经凋零的观赏植物外,还堆积着像是垃圾般的各种废品。
木屋建材、人体模型、似乎是墓碑的石碑、样子很可怕的稻草人、大洋诸岛土著的木雕……落满鸟粪的废料堆积在庭院各处,宅邸旁一棵凋零光叶子的大树上,不知数量的黑色羽禽“哑哑”地叫唤着,其中几只跳到了跳到了她的身旁,似乎在向她问好。
“嗯?”
“哑哑?”
二号疑惑地歪了歪脑袋,站在栏杆上盯着她的几只乌鸦抖了抖身上的积雪,也学着她的样子歪起了脑袋。
快逃——
指导者的命令依然烙在脑中,可出奇的,她此时是一点逃跑的想法都没有了。
就像是街上被大狗狗吓哭的小孩,一旦逃回家里,躲在父母的身后,便又有勇气对狗扮鬼脸了一样。毕竟自己已经逃回了最安全的家里,已经回到了某人的庇护之下,毕竟自己已经……安全了。
原来如此。
不自觉地伸出手来,感受着乌鸦们用喙轻啄手心的瘙痒,二号眨了眨眼睛。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因为感到了“安全”,所以就不用再逃跑了吗?
这里就是“安全”的场所?
二号抿了抿唇,她的身体似乎认定了这是一个安全的场所,或者换个说法……认定了这里是她的“家”。但,内心深处却静不下来,不安,不安,像站立在峭壁上不到一掌宽的岩架上的不安感包围着她。
安全的场所,现在却不安全了。
为什么?
因为少了什么东西吗?
还是因为少了……谁?
没作多想的,二号走向庭院中间大榉树下的宅邸,房子刚刷过一遍漆不久的铁门紧闭着,里边似乎空无一人,没有半点温暖的气息从内部传来。她又眨了眨眼,默默地将手贴在铁门上,寒意透过油漆覆盖的钢铁传至手心。
已经不在了吗,这里的主人。
片刻犹豫后,二号轻轻叩响了门扉。
叩叩叩……
叩叩叩……
叩叩……
连续三遍,依旧无人回应。她于是收回有些冻僵的手,摊开掌心哈了叩暖气,正要离开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有些慵懒的女声。
“你也是来找她的吗?”
二号转过身来,身后空无一人,视线朝下看去,才发现那里站着一个与那成熟声线截然不同的幼齿女孩。她身穿一席缀满蕾丝的公主裙,两条腿上包裹着花色儿童打底裤,一头秀丽的橘红色头发被梳成了侧边的单马尾,眼睛也是与发色相仿的橘红色。
血族。
二号歪了歪脑袋,注意到了她异常的突出的犬齿。
“不是么?我猜错了吗难道?”
女孩狡黠地眨着眼睛,她扛着一柄花哨的伞,伞面上缀满了蕾丝装饰,外表年龄似乎不超过十岁。虽说身高不见得比矮小的二号矮许多,但宅邸是有台阶的,她站在了台阶下边,自然需要二号视线朝下才能发现。
“吱吱——”
一只胖乎乎的橘色天竺鼠趴在她的肩头,爪子扒着一颗葵花籽慢慢啃着,漆黑的眼珠子倒映着二号茫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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