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剑攘死你
傅岚山也有神通。
在折翼眼中,那武夫一手捏拳,一手糅杂着他的那记火球,贴脸甩来!
“草!不玩了!”
最后时刻,折翼猛地挣脱束缚,周身翻滚起黑雾,虚空被瞬间撕开,他一步跨入,消失不见。
傅岚山一个刹车,目光中多少有些困惑。
可忽地,他想起了被砸落远山的苏良,当即一拍脑门,将火球一点点磨灭,转身离开。
......
玉楼宫,试炼秘境。
“你今天好像心不在焉。”
陈怀玉独自坐在院中的梧桐树下,愣愣出神。
就连自家师祖的呼唤,她都置若罔闻。
直到身穿麻衣的玉楼宫师祖再唤一声,她才连忙起身,脸色微红。
“师祖。”
“是有什么心事吗?”
“嗯...没有。”
“让师祖猜猜,莫不是在想着你那位小郎君?”
“师祖...”
“哈哈,难不成,师祖我猜对了?”麻衣老妪展颜一笑,连带着眉眼间的皱纹都松开许多。
她承认,自看护试炼秘境以来,诸多试炼人选中,现在这孩子最得她心。
“怀玉,你已经过了第五层,速度之快,是打破了历代记录的...”麻衣老妪缓声说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所以,若有什么顾虑分心的,都可以说给师祖我。你想做的事情,我让你师父去办。”
“倘若不行,老婆子我也可以出去走一趟的。”
陈怀玉心中一暖,却是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当真没事...只是,嗯,师祖先前说得对。”
老妪点点头,心中感慨。
年轻真好啊。
一开始被道破心思的陈怀玉还有些腼腆收敛,可一想起那张音容面貌后,她嘴角的笑便再次悄悄勾起。
情知所起,一发不可收拾。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会不会,跟自己一样,偷偷想着、念着。
一片梧桐叶随风飘落,搭在陈怀玉发间。
红衣少女浑然不觉。
......
百兽关,关山殿。
当傅岚山将来龙去脉讲出后,傅长风与傅秦皆是一头雾水。
“岚山叔,你确定是六境巅峰的术师?”
傅秦多少有些不可置信。
百兽秘境压制境界后确实能进六境巅峰,可一但修为展露,除非你有通天手段,否则都会在清算下被抹杀。
可那人能够与傅岚山交手数次算怎么回事?
傅岚山点点头:“可以确定。他的气机术法都不曾隐瞒,瞧样子还很是圆满,只怕在六境巅峰上走得够远,说不定都能望见半步七境的影子。”
“我虽然厮杀占了上风,可他一直有所顾忌,并未全力出手。”
“最后划开虚空的手段,更是让我没想到。”
傅秦点点头:“是啊...这谁又能想到呢...”
就当傅秦还想多说点什么时,傅长风一个暴栗敲在他的脑门上:“想你个球头!先想想怎么把小良救过来!我宝贝孙女都在他床边看护一天了。”
“整整一天,她都没跟我这个爷爷说一句话!”
傅秦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那怎么办,要不换他躺在那里?
“爹...放心,治疗过后不是没事了嘛...”
“没事怎么不醒?”
“这...医师那边不是说还要静养几天嘛。”
傅长风一瞪眼:“静养个屁!”
“小良要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出事,哪怕是事后落下半点病根,你们这些做长辈的,良心过得去?”
“爹...您也是长辈。”
“哎卧槽?顶嘴是吧。”傅长风腾得一下起身,随手脱下鞋,抄在手中,作势要打。
傅秦连忙开溜:“爹,我去看看小良醒了没!”
这老头儿是真会打他啊。
看着他一路出关山殿,傅长风也不追,直到傅秦走远,他才是缓缓坐下,揉着眉心,对傅岚山问道。
“岚山啊...再跟我说说那人的体态特征与神通手段吧。”
傅岚山自始至终都异常平静,对父子二人的打打闹闹熟视无睹。
可当傅长风露出这般神态后,他才敛声说道:“我觉得...不像是东洲的人。”
傅长风闻言,猛地抬头。
“岚山啊...”
“在的。”
傅长风眯着眼,一字一句道:“你带着人,去把百兽关那几位从中州来的狗杂种给我抓来。”
“好。”
傅岚山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走。
“等等。”
傅长风神色渐渐放冷,声音也不再吊儿郎当。
这一刻的他,是以南溪剑宗太上长老的身份说话。
“将那些可疑的六境,也都先抓了,特别是唐家...不用给唐家家主面子。”
“我南溪剑宗,当真是对他们太温和了。”
“大炎,唐家,中州...当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欺负欺负南溪剑宗门下弟子了?”
“抓,全抓。”
“有异议的,宰了也没事。”
第188章 师叔会吃药
“不敬天地,不悯众生。”
“前者归我,后者分你。”
“可归根结底...”
意识模糊间,苏良觉得有些吵闹。
待他缓缓睁开眼后,看清了四周。
是心湖。
更是熟悉的灰色基调。
另一位苏良安静伫立,低头看着自己。
“是你啊...”苏良晃了晃脑袋,起身:“别念了,我怕你待会又来一句‘我就是你’。”
‘苏良’神情木讷,言语间依旧毫无波动。
“我现在已经不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了。”
“心湖很大,喜欢住就住着,不收你房钱。”
约莫是被最后那一击捶得有些狠了,即便是身处心湖中,苏良都觉得胸口隐隐作痛。
那人叫什么来着?
折翼?
一听就不像真名,莫不是什么代号?
就跟他与五师弟的‘洞幺洞拐’那般。
哎?我为什么要想这个?
“既然我来这里了...那便说明还没死?”
苏良低声呢喃。
“我不会死。”
那灰色‘苏良’突然出声,吓了本尊一跳。
稍微顿了顿后,他看着苏良:“我不会死,你自然也不会死。”
细小的鸡皮疙瘩点点冒起,可下一刻苏良想起这里只是心湖间。
于是这种不适感觉骤然消失。
“我是人,是人就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