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剑攘死你
“嘿嘿,看来小师侄你的份量不轻嘛。”
哪里是我的份量...
"好啦,你准备准备吧,我就是闲着没事提前来告诉你一声,一会儿爷爷和爹也来。"
苏良点点头。
他确实需要整理思路与说辞。
萧风老祖的事情,要进行删减。
绝对不能将他老人家活了两万多年的事,以及...那位大人的存在暴露。
虽然南溪剑宗很可靠,但苏良就怕无心之言。
总的来说,他要编造一个登顶瑶光峰后的合理说法。
前人留下的秘境石碑是最好的理由。
毕竟从老祖口中得知,谁也没有进入过那方秘境,就连登顶的人都少得可怜。
难的也不是这一点,而是怎样将老祖圆进去。
在南溪剑宗的历史记载中,萧风老祖的最后记载是进入魔域山脉后便杳无音讯。
魔域山脉跟百兽山脉隔着何止十万八千里,要怎么过去呢?
苏良给出的解释是秘境震荡,或许百兽秘境原本就是魔域山脉中的,只是恰巧撕开了入口。
虽然牵强,但也有可信度。
萧风老祖的佩剑要光明正大地摆放在祖师堂最上方,这样的理由也足够了。
没等多久,傅秦,傅长风以及孟临便到了。
入了院,布下手段,几人入内说话。
这位全力赶路的大长老甚至没来得及更换行头,直到瞧见苏良完整无缺后才是松了口气。
“你小子,怎么走到哪都要出一次事?”
孟临没好气地说道。
苏良叹了口气:“我也不想啊。要不师伯你赏我百八十道护身剑符的,我保证出不了一点事。”
“你当那是陈长老院子里的灵鸡啊?想养就养。”
“六境剑修的剑招剑符,岂是好制作的?”
“还百八十道,知道你师父和大师兄在大炎给你准备那两道剑符耗费了多少心思嘛?”
“哎,不行就算了,我还以为孟师伯挺有实力的...”
苏良再度叹气,一副很是失望的样子。
孟临脸皮抽抽。
怎么觉得这小子又变混球了?
“你小子...剑符没有,不过...这次师伯会帮你讨个公道。唐家抄没的家财,师伯做主,拿出三分给你。”
苏良眼中闪过惊讶神色。
孟临的语气很认真,不像是走客套话。
“师伯,就这么把唐家抄了?”苏良看了眼傅箐。
唐家公子入魔,唐家这段时间的异常举动,他没说,自然只有师叔能够传达了。
倒是没有想到此次动手这般利索。
当初大炎皇朝的事可是拖了三个月嘞。
孟临点点头:“唐家祖宅已经搬空了,各地分家也在我们赶去前走了大半,只抓了一些小鱼,问出了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说到此处,孟临眯了眯眼,眼中有淡淡杀意。
“你可知道之前唐家对外宣传的‘与大周皇朝行商出岔子’的事吗?”
苏良若有所思:“有点印象。当初临云城借的那名唐家供奉曾经提过一二。”
孟临冷笑一声:“是他们自己捣鬼,暗中破坏商业往来,以此吸引视线。”
“唐家跟大炎一样,背地里搞着一些花名堂,在这过程中偷偷运走了大量的妖兽。”
“所以,小良你手中掌握的东洲万年前的历史,很重要。”
“目前种种迹象,都指向了魔域山脉。”
傅长风这次也没有先看孙女,点头赞同道:“唐家的人前段时间入了百兽关,现在却又凭空消失...若是出城,不可能查不到一点痕迹,必然还在百兽关内谋划着什么。”
孟临接过话,继续道:“傅师伯所言极是。现在想来,从几个月前突然要改到魔域山脉举行四宗大比,再到大炎,唐家...其中必然有着各种联系。”
“若真是魔族蠢蠢欲动有所谋划,方归就不应该能够逃出魔域山脉。即便他的搜魂记忆详细记录了他怎么出逃的过程,可个中细节是经不起太多推敲的。”
孟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苏良却是打断了他。
“师伯,先不说这些推论了。”
“我先讲讲万年前的事吧,以及,南溪剑宗的开宗老祖,萧...青阳的信。”
苏良将几封留给所有南溪剑宗后人的泛黄信封轻轻取出,再放在桌面之上。
在场五人,除苏良以外,皆起身,惊愕道。
“谁的信?!”
第191章 温桑
今天月色不错。
孟临他们已然离去。
苏良独自一人靠在窗边。
房间内静悄悄的,皎洁月光落在轩窗上,透过缝隙打在地上,唯独照不到案桌上。
下山半年,苏良突然有些怀念没心没肺的自己。
那时候,每天不是想着这顺一点,那借一点,就是思考着哪家可以化缘。
时不时研究研究阵法丹道,有机会练练器,日子过得相当不错。
除了人事,其他的基本都做了。
现在这样,属实太累了些。
他默默走回桌前,提笔欲落字。
但一向才思敏捷的苏良,现在硬是半天挤不出来一个字。
他不知道写点什么好。
同时,也不知道自己做些什么好。
好些事情,一股脑涌到身前,再将他淹没,令人喘不上气来。
有那么瞬间,他想什么都不管,就这么回南溪剑宗,在小莲峰上看云起云落,默默修炼,教秦念练剑,等陈姑娘出关后再去找她,开开心心地活。
可他不能。
扫荡人的事情,他甚至不敢通过传灵石通知师兄。
这东西是十方殿所创,倘若东洲那番‘阴谋诡计’成立,那么传灵石是不是也可以作为监察整个东洲的手段呢?
或许,这是他自己多心了。
可无论如何,他现在就是处于‘剪不断,理还乱’的迷茫状态。
坐回桌前,仅仅半年,少年心思就变得有些复杂起来,显得心事重重。
苏良当然可以写出好些话来,就像:
“原来,落款的惦念远比下笔时更重。”
“字间的起落平仄,像极了陈姑娘的眉眼弯弯。”
“年少时的惊鸿一瞥,终归成了朝来云梦,日思夜想。”
他心中也确确实实地想念。
可各种烦乱掺杂更多。
那第二位扫荡人说,陈姑娘也在名单之中,自己要不要写信告知呢?可她进了宫主试炼,至少现在该是安全的。
自己就这么提起所谓的扫荡人,真的好吗?
就好像他没有将这方面的消息透露给宗门,他怕自己一但说出去,那些所谓的扫荡人会不会狗急跳墙。
被发现之后不管不顾,拧成一股绳地捣乱?
至少目前看来,他们似乎还是有所顾忌,只是针对有能力打破东洲上限的天骄...
越想越烦。
一夜过去,苏良半个字也没落下。
直到黎明破晓,一个他怎么都没想到的人出现在了院门中。
“良子,瞧着很是烦躁啊。”
“怎么个事儿,跟哥们儿说说呗。”
一位身着赤金流光袍的男子隔着窗,双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望着苏良。
嗓音醇正,似如沐春风。
说出来的话却多少有些接地气了。
他的容貌算不上多顶尖,可却满是柔和感,越看越顺眼,时间久了,就连眉角点着的那颗美人痣也都越发显得惊艳。
“子安?!”
“你怎么在这?!”
苏良声音一顿,喜出望外,连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