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剑攘死你
从一开始,他便知道自己不掺杂任何手段的挥砍伤不了顾子安。
毕竟是小莲峰最早开始炼体的弓箭手。
所以他才能挥砍地那般肆无忌惮,几乎将这几天心中压着的那点郁闷全给吐了出来。
顾子安见他停手,也不再躲,落在苏良身前,单手握着几乎跟他人一样高的大弓,拍拍胸膛:“那是!也不看看是谁!”
“你砍完了?”
苏良收起青萍剑:“怎么,非要砍死你才算完?”
顾子安摆摆手,随后贱兮兮一笑:“那倒不是...只是...”
话还没说完,他便收起大弓,双手叉腰,直起身,理直气壮道:“老子不服!良子,快,追在我屁股后面喊大哥!”
“滚滚滚,我都说了我是小人。”苏良晦气一声:“小人跟你讲什么信用约定?”
顾子安闻言也不恼,反倒是竖起大拇指:“行啊良子,学到了大哥我的精髓啊!”
“没完了你?”
“怎么,这么想当我大哥?要不我回头跟大师兄说一声,让他退位让贤?”
大师兄三个字一出,还想再蹦跶两下的顾子安当即哑火,不过却还是恶心了一手:“您瞧瞧您,人家只不过是跟您开两句玩笑话,您就这般的不厌烦了。”
“亏得人家还专门不远万里地赶到这百兽关来看您呢。”
“早知道您这般态度,倒不如一开始就不理人家的好。”
得,陈十一那点黛文学也让你学上了!
苏良逐渐意识到以前的自己是多么招人打了。
“收起你这死动静。”
“陈十一什么时候把这些也给你看了?”
顾子安摇头晃脑:“那倒没有。”
“我自己偷摸借出来的。”
“想着下山后要是空了,总得找点事做打发时间不是?陈十一不是鬼点子多嘛,我就挑了个他外出进货的时间点偷摸去了一趟。”
“夜黑风高的,他那阴暗洞穴又潮,我一般都懒得去。”
“不过嘛,总体还是收获颇丰滴。”
苏良再次愣住,随后想起了点什么,问道:“你是不是,故意留下了点我的痕迹?”
顾子安嘿嘿一笑,又一次竖起大拇指:“哎呀,不愧是三师兄。”
“毕竟那时候的五师弟人品还行嘛,能做这种偷摸事的,舍你我其谁。”
“咱这不是寻思给五师弟留个好印象嘛。”
苏良扶着额头,摸到了暴起的青筋。
难怪那段时间陈十一看他的眼神那般幽怨,还时不时说些暗示的话...
好好好。
下一刻,有剑意升腾。
苏良抬起头,微微笑。
“子安,好师弟,来,头伸过来。”
“师兄给你看个大宝贝。”
第193章 豁然开朗
顾子安一瘸一拐地落在院中,捂着腿,一个劲儿地喊:“良子,折了。说说吧,怎么赔?”
“我赔你个蛋!”
“蛋?也行,我要师父那头黄金狮子下的蛋。”
“你家狮子会下蛋?”
“啊!狮子怎么就不能下蛋了?每头狮子的品种不一样的,体质自然也就不一样咯。”
苏良一巴掌抽在他脑门,没好气道:“滚滚滚,一见面你就给我整这些。”
顾子安的出现,确实出乎苏良的意料。
紧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他面色稍显犹豫,在四周再落下一道阵法,认真说道。
“子安,师兄问你一件事。”
没要到赔偿的顾子安不怎么配合。
“不知道不知道。哪有上来把人打一顿再问问题的,你这不是动用私刑吗?”
“你犯法了你知道吗?”
苏良面色收敛,往后一靠,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见状,顾子安的脸色转得飞快,讪讪一笑:“三师兄,有事儿您说话。”
他也不知道为啥苏良一个四境,能把他这五境巅峰给收拾了。
即便没有动真格,可箭术与炼体双修的自己,六境前期在他面前都不够看。
可偏偏被苏良按着捶,怪哉。
再者,自家三师兄的性子他还是了解的。
这个时候再吊儿郎当就不礼貌了。
苏良见他多少还知道些分寸,松了松神。
都说他苏良是无良奸商,十年间在南溪剑宗风评差,可除了一个后来居上的陈十一,眼前这位才是重量级。
要让顾子安正经起来,可不容易啊。
“子安,我问你,最近...有没有遇见过自称为扫荡人的组织?”
苏良语气很是认真,连带着顾子安都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扫荡人?这名字有趣,要扫荡谁啊?倒是未曾听闻。怎么,最近新兴的势力?”
苏良松了口气。
也是,顾子安既然能够安然无恙地来到他跟前...
“倒不是...只是...没事。”
顾子安眉头一拧,上下打量一眼自家师兄,缓缓说道:“三师兄,你可能不知道,你每次撒谎的时候,左腿都会下意识往后靠靠,虽然动作幅度不大,可是师弟我是玩弓箭的啊。”
苏良语噎。
不等他回答,顾子安指了指天:“还特意加上这等屏蔽手段。”
“说说呗,这扫荡人是什么东西。”
苏良沉默片刻,很快,他将百兽秘境中的事情讲了讲。
顾子安听后, 沉吟问道:“这种事情,师兄你为何不报与宗门知道?”
“我...怕消息走漏,那些人狗急跳墙...还有,师弟你大概不知道...”
稍加停顿后,苏良又将东洲万年前的历史推测说了说。
顾子安从头听到尾,没有任何打断。
直到最后,他才是长叹一声。
“三师兄啊,让我说你什么好...”
"你不必这般累的。"
“就像这扫荡人的事,你可以告诉我,也大可告诉宗门。”
苏良抿着嘴唇,沉默不语。
顾子安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
“我明白你的担忧。不过三师兄,你知道我这些年来在东洲能够肆无忌惮行事,最重要的一样东西是什么吗?”
“是无双箭法,还是盖世体魄?”
“这些都沾点,却都是次要。”
顾子安清了清嗓子,认真道。
“最重要的,是南溪剑宗。”
他胸膛挺了挺,颇为自豪。
“因为我是一代亲传弟子,是南溪剑宗小莲峰峰主的宝贝徒弟,背靠整个南溪剑宗。只要不是作奸犯科,我行事就是百无禁忌。”
“南溪剑宗从不怕事,更护短。”
“你说怕他们狗急跳墙...三师兄心中顾虑也正常,但这些都不应该绊住你的脚步。”
顾子安笑了笑,松开按在苏良肩上的手,踱步背对着他,再道。
“三师兄,我们上面有大师兄、二师姐;还有师父、宗门师叔师伯;更有太上长老、护宗神兽。”
“即便东洲不出七境,在其他洲看来很是孱弱,但至少在这一亩三分地上....”
顾子安眼神清澈。
“我们说了算。”
“天塌下来,你要顶,我也要顶,南溪剑宗更要顶。”
“修仙界自古无情,但家是有温度的。”
“我们几个都是孤儿,南溪剑宗、小莲峰便是我的家。师兄,有什么事,商量着来嘛,全都压给自己,你这不是拿我们当外人吗?”
“担子别自己扛,放点下来,没什么不好。”
顾子安一口气说了好些话,说了些原本不属于他这个道德水准能够轻易憋出来的话。
当苏良昨夜在房中怔怔出神,来回踱步时,他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