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剑攘死你
中州,十方殿,万器殿。
嗡!
一记刀光匹练毫无征兆地自万器殿最高的那座山峰峰顶荡漾开来,无形声波层层传递,闹出的巨大的动静让方圆数百里的飞禽纷纷折翼于地面。
“死瘸子,你敢把算计落在我孙子头上?呵呵,老子是不是这些年脾气太好了?!”
恐怖的刀意蔓延无边,数百里的距离只是开胃菜。
毫不遮掩的气机转瞬千里时,才是这位九境巅峰刀修动真格的时刻。
“金断玄!你当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同样恐怖的九境巅峰气息展露开来,只不过言语间有些气势不足。
“哟呵?长脾气了?”身穿道袍的金断玄一抹袖子,当即就要再出手。
他手中分明没有刀,可周身的刀势却端得是一个恐怖。
只怕单单凭此刀势,都能将寻常六境修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或许还略微保守了。
第五域唯一一位九境巅峰的刀修,怎么可能没有领悟自身的刀心呢?
“且慢!”
一道声音急促传来。
金断玄却是不管不顾,道袍在狂风鼓动下猎猎作响。
他以掌作刀,虚空横切,杀意暴涨。
嘣!!
万器殿最高的山头,就这么硬生生地被切去一半!
“金断玄!!”万器殿殿主怒吼一声。
也只是吼了这么一声。
匆匆赶来的十方殿暂领殿主莫如晦蹙眉看向金断玄。
老头儿一身道袍仍旧是破破烂烂,浑身上下都透露着邋里邋遢的味道,可若是将那张老脸洗干净,也能瞧出当年的俊后生模样。
“哟,代理殿主啊,来得正好,你给老道我评评理。”金断玄对上那双阴冷眸子,对于他这天生冷面皮的样貌素来没什么好脸色,说话也算不得多客气。
“金前辈。即便我如今是十方殿殿主,我仍旧称您一声金前辈。”
莫如晦目光幽幽,却是看不出来多少心思。
金断玄却是不买账:“代理,是代理。你还不是正式殿主。”
“再说了...就算是又能怎样?我又不是你手下分殿的殿主。若你真看不惯我,大可以把我十方殿荣誉客卿的名头摘了嘛,去嘛,去试试,说不得总殿还真就答应了。”
“金前辈说笑了,晚辈不敢。只是...这么大的动静,我这个...代理殿主要是不出来看看,也不合适吧?”
金断玄叹了口气。
所以他最讨厌跟这些人打交道了,弯弯绕绕,这里埋个坑,那里设个套。
“行,那你这个代理殿主就好好评评理。这小子竟然敢以神魂术去针对我那宝贝孙子,这笔账怎么算?”金断玄也不多扯,一指下方的万器殿殿主。
莫如晦沉默不语。
论辈分,他是插不了口的。
但论大局,他必须开这个口。
“你孙子将传灵石的秘密就这么泄露出去了!!”万器殿殿主很是愤慨,咆哮道:“你知道为了将唤灵石偷换概念,我万器殿付出了多大代价吗?!”
金断玄猛地回首,毫不客气:“跟谁大小声呢?你再叫一个试试?”
万器殿殿主气极。
没等他开口,莫如晦率先打圆场:“两位不如先给代理殿主一个面子,都收收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呢?”
面对十方殿殿主几次三番的示弱给台阶,即便是金断玄,也不能一直无视。
“行。姓周的,那你就好好跟代理殿主说说。”
金断玄略微收敛,放下手掌。
周修远咬牙切齿:“东洲传灵石,我们万器殿前前后后的谋划与付出已有万年,一直如履薄冰,结果就这么被你孙子一句话给泄露出去了?!”
“呵呵,又不是没有东洲修士来过中州,你就敢确信这消息一直没被泄露?”
“再说了,泄露了又怎样?是已经在东洲传开了还是如何?”
“金断玄!别忘了,这件事当初可是总殿点了头的!”
金断玄丝毫不惧:“那又如何?我是跟总殿对着干了还是偷偷把消息放出去了?”
“那你孙子作何解释?!”
“笑话。我金断玄的孙子还知道这所谓的东洲大计不成?”
莫如晦算是听明白了。
当下有些头疼。
有些难处理。
但很快,在一位玄衣男子落场后,莫如晦便明白这件事有结局了。
传灵石,哦不,唤灵石这条线,算是废了。
在整个第五域。
讲道理,没人说得过梦天机。
论打架,没人打得赢金断玄。
‘天机断玄’,岂是浪得虚名?
第243章 言中之意
金玉堂晕得快,醒得也快。
眨眼的功夫又活蹦乱跳,只是言语间有些恼怒:“那个狗日的算计老子!”
原本还想意思意思、关心两句的苏良顿时息声。
看来没什么大碍。
传灵石,唤灵石...苏良心中琢磨要不要问到底。
“刚才说到哪来了?”
不给他犹豫的机会,金玉堂直接问了出来。
苏良心中感慨,连忙接上话:“唤灵石。”
“哦对,这东西...”金玉堂短暂的断片被续上,不过话到嘴边又有些踌躇。
他不是什么傻子。
方才那可不是什么等闲手段, 甚至以他的见识能想到更多。
自己似乎无形中坏了一盘棋局。
不过...金玉堂想着方才那源自神魂的刺痛与窥视,当下有了决断。
坏就坏了。
他可是金玉堂,是金断玄的亲孙子、梦天机的干孙子,是取意‘金玉满堂’的金玉堂。
天生富贵,整个第五域找不出比他背景还要深厚的后代子嗣了。
谁管你棋局不棋局的?
“唤灵石这东西,是传灵石的残次品,本身也不算太难,可有一点是致命的。”
“消息不保密。”
“或者说不够保密。有点手段的三品阵法大师,凭借着上位传灵石,都能够截取下来部分传讯;手段更高明的,甚至能布下‘网’来,及时捕捉记录。唤灵石在中州也普遍,通常用来传递一些不怎么重要的琐碎消息。”
“不过你既然如此问...我大概猜到了。”
金玉堂心中有答案,不过没有直接点出来,故意等了等,眉头一挑,有些贱贱的:“你求我,我就告诉你,怎么样?”
苏良斜睨一眼:“你猜我为什么这么问?是为了确认答案还是寻找答案?”
金玉堂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嘴角逐渐平缓:“你这个人心眼子真多。”
苏良不予回应,而是手中翻滚起一团团灵火,接着在金玉堂不解的目光中,将这五人尸体烧了个干净,事后拂袖扬骨灰。
“你这业务挺熟练啊?”
金玉堂咂舌称奇。
打死他都想不到这是一位十八岁少年能做出来的事,还如此淡定。
“性格如此。”
苏良回应一声,再话题一转:“你猜下次来的会是多少人?”
“不知道。”
“但无所谓。”
金玉堂双手背后,极其自信:“即便我不配刀刃,照样同境无敌。”
“三十多年来,还没输过。”
苏良盯着他,缓缓道:“但我希望你能回去,就算不能,至少接下来的事,不要再出手。”
金玉堂眉头一挑:“几个意思?”
“方才的出手,已经足够了。”
金玉堂没听进去,只觉得感到有些棘手,心中也开始不爽。
这年轻人怎么回事?
送上门的半步七境护道人,换做其他人早就给供起来了,怎么到他这里就推三阻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