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我的师兄有点神 第269章

作者:一剑攘死你

  “再一遍遍地...重复梦见我全家被生吞活剥的情形...”

  “一遍...又一遍...”

  “当我开始漠然之后,祂甚至会刷新我的感知记忆,一切从头再来。”沈臻忽然伸出手,掰着指头:“算起来...还有三日就该重新刷新我的记忆了。”

  苏良犹豫一番,问道:“你不是说,我选择过后,你就会被放出去了吗?”

  其实他知道答案。

  东洲的天道化身与他说过。

  可苏良想知道...沈臻知情否。

  “也是假的。”

  “进来的每一个人,在我的潜意识中,都会告诉我这是最后一人。”

  “然后当他们清一色选择了第二条路后,我的意识便会被重置...刷新...不过在这之前,会留给我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来清晰认知明白这件事。”

  “往复循环。”

  从始至终,沈臻都很平静。

  可苏良看得清清楚楚。

  他那不知道何处安放的双手,来来回回,颤抖不止。

  幅度虽小,心却恐惧。

第260章 参详三品

  “这些话憋在老夫心里太久,再不找个人说说,估计得原地爆炸。”

  沈臻有些故作轻松地耸耸肩:“该说的都说完了,开始你的阵法修行吧。”

  “我虽然出不去,但你若一年到不了三品,是会折寿的。”

  “你既然已是四品,想来也不难。说说,卡在哪里了?我估摸是三品特有的凝阵法上吧,还是说连起势行路的变化都没有看见。”

  沈臻双手背后,话题转移地飞快。

  “都有...论起来,晚辈还没见过三品阵法长啥样...只是参照着五品入四品的方式去破。”

  苏良也没有扯着万年前的真相不放。

  他一开始进入万阵秘境的目的,是可望不可及的三品阵法师。

  眼跟前摆着位数万年来阵法造诣第一人,估计是稳了。

  “不可能啊,就算东洲天道残缺,那些阵法传承哪能断绝?”

  沈臻不解。

  苏良之前其实也有这样的困惑。

  可在沈臻讲完东洲天道残缺的经过后,不困惑了。

  “可能...与前辈当初以阵法对持天道有关?”

  他尽量说得委婉。

  “...”

  沈臻何等老练,当下听出了言外之意:“你是说,天道残缺后,不止是压制境界?不能吧?”

  “炼丹炼器呢?”

  “哦对,这两者到三品后要天道注灵...啧,你这心眼也忒小了。”沈臻一手指天。

  吐槽过后,又问向苏良:“不过有老夫在,都不是事儿。”

  沈臻双指作笔,微微仰头:“且退后些。”

  待苏良拉出一片距离后,他手指动得飞快,符文不断跳动,恐怖的灵力波动在起势时便涌了出来。

  不过这画得...

  不懂行的,乍一看就是瞎几把乱画。

  懂行的...也看不懂,但大为震撼。

  特别是苏良瞧见他连走势都没有接上就直接点出了阵眼的操作后,差点道心破碎。

  还能这么玩儿?

  这不等于是题目都没念完,答案就先给填上去了吗?

  那玩意儿能对了?

  可随着阵法脉络逐渐清晰后,越看越熟悉的苏良朝前凑了凑,脸上的表情逐渐精彩。

  不会吧?!

  沈臻微微一瞥,嘴角上扬。

  没见识了吧?

  片刻,落指收工。

  咚!!

  一阵低沉厚重的鼓声瞬间响起,紧接着这座被龙飞凤舞出来的不知名阵法,有符文分散流转,各自化作一道道旋涡,纹路激荡,在虚空中连接成一片,缓缓凝聚,到最后一座名山缩影赫然出现在阵法之中。

  苏良已然呆在了原地。

  这走势,不就是先前所展示的七品盘山阵吗?

  怎么个事儿,在七品基础上改成三品?

  “是的,你没看错,这就是方才展示的那七品盘山阵的三品形态!”

  沈臻打趣一声,略有得意:“顺带一提,这是老夫临时起意拼出来的。”

  “世间独此一份哦。”

  苏良呆呆地竖起大拇指,没说一个字。

  不愧是能够跟东洲天道硬刚整整半天的男人。

  “如何,看得懂吗?”

  苏良摇头:“有些难度。”

  “问吧。”

  苏良张口欲言,可就在问题即将脱口而出时,他换了个相干又不相干的问题。

  “沈前辈,阵法师素来注重传承,但晚辈已有师承,这些年来,也一直是自己摸索,瞎子摸象,如今...”

  话听一半,沈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口打断:“我有说过要收你为徒吗?”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想做老夫的弟子,门槛高着呢。”

  “你既然是东洲后生,分属晚辈,那做老夫这做长辈的指点几句,又有什么大碍?”

  “倒是你。”

  沈臻斟酌一番,劝道:“我说过,修仙者,修的是一个‘争’字。某种程度上,修仙者是半脱离人性的。”

  “但就这么一会儿,老夫觉得你的‘人性’,太重了。”

  “做什么事都求念头通达,是修仙大忌。”

  “当然,你年纪太小,即便天资聪慧,天赋超绝,阅历终归是要时间沉淀。”

  “不过,老夫再多嘴一句。”

  “后生,越是什么都想要,往往什么都得不到。”

  苏良细细品味,随后抱拳躬身一拜:“谢前辈赐教。”

  沈臻见状,没有欣慰,反倒是心中叹了口气。

  这后生大概率还是会那般行事。

  若他当真想有所改变,就不会是一个‘谢’字。

  该是一个‘请’字才对。

  活了快三万年的沈臻,若连这点名堂都看不出来,当真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不过个人有个人的活法,他能这么跟苏良说上几句,已然算是天大的机缘了。

  放眼整个东洲,乃至第五域,万年前的那些晚辈,有哪个能得他这么几句指点?没有的。

  “谢字谈不上,你先参详参详这阵法吧,老夫...该睡觉了。”

  话落,苏良四下野望。

  厚重的红黑云层中,透出点点雪白月光。

  荒芜破碎的城头上,开始卷起呜呜夜风。

  竟有些寒冷刺骨。

  沈臻原地躺下,双手作枕,望着空中逐渐露出的皓月,愣愣发神。

  今晚梦见的...该是艺儿,还是谷秋呢?

  前一个是他唯一的女儿,后一个是他唯一的妻子。

  唯有妻女二人,是在梦境中单独呈现,往复循环。

  苏良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最后,只是来到阵法跟前,默默参详。

  他又何必偏要做什么,说什么呢?

  沈前辈说得对。

  个人有个人的活法。

  萍水相逢,力所能及的情况,他能拉一把是一把。

上一篇:饲鸦的魔女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