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剑攘死你
风老脸色一沉,下一刻来到他跟前,一手提起,旋转着扔了出去。
苏良看傻了。
真就是...字面意思上的旋转。
跟大风车一般无二。
八境巅峰,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啊?
“这...不打紧吧?要是扔进了魔江,捞起来还是怪麻烦的。”
风老拍拍手,坐回原位:“不打紧。”
“倒是你这关注点奇奇怪怪的。”
“我真是老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思维。”
“坐近些吧,此处离魔江近,没什么好空气。”
苏良听劝,一点点挪过来:“前辈说的在理。”
风老眼中的好奇神色越来越浓:“你真挺不错的。”
这是他第二次夸赞苏良。
“在我面前能够如此随意,甚至扯皮打诨的年轻人,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后者也不谦虚:“还可以,还可以。”
“嗯,不错。”
风老满意。
“我猜你此刻应该在想,接下来要问你这万年来,外面的第五域在做什么对吧?”
苏良点头:“除此之外,晚辈想不出其他由头。毕竟卫统领上报,大概也是报到这里来吧?”
“你很聪明。”风老点头:“这是好事。”
“但,如果我告诉你,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东洲外界的情况呢?”
苏良心头一跳,身子向前:“前辈是什么意思?”
风老伸出手,点了点身前桌面。
一道光纹自他指尖蔓延开来,转瞬形成光幕,掩盖天机。
准备工作做完,风老才是继续说道:“苏良,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仔仔细细听清楚。”
肃穆的气氛让苏良有点紧张。
......
几乎同时,陈宣领着洛子晋,来到了边关城的最前端。
宗贤,棕黑色长袍随风飘荡,孤零零地站在一处破碎城头。
“来了?”
声音满是沧桑,回头的刹那,眼眸中的精芒让人不敢直视。
“陈宣,你先去外面等着。”
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边关第一人,仅仅只是简单回眸后,再次望向远方。
在陈宣两人都瞧不见的地方,有三尊同样恐怖的存在,凝视着整座边关。
“是,宗老。”陈宣这次没有犹豫,转身就走。
半晌,背对着洛子晋的宗贤才是抬抬手,落下一道光幕。
隔绝天机。
“洛子晋...先前疯癫,陈宣第一次告诉我你的存在时,竟然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边关城,等你,或者说你们,许久了。”
洛子晋不明所以。
......
“等我许久?什么意思?”苏良盯着风老:“你们,又是什么意思?”
风老抬手虚按:“这是一场远远超乎你能想象的谋划。”
“九境落局,也只得做个棋子。”
“所以,先听我说,这等屏蔽天道感知的手段,撑不了太久。”
风老咳嗽一声,缓了缓,继续说道:“就像我说的,我一开始就知道第五域的现状,也明白东洲的水深火热。”
“但这仅限于我们这几个老家伙之间。”
风老默了片刻,声音放低:“我们不能将真相公之于众。”
“不能告诉边关的所有人,东洲乃至于其他几洲的真实情况...那样...太绝望了。”
“边关的人,需要支撑下去的动力。”
“最开始的守护家人、守护东洲,在三千年没有轮换守城的情况下,被无情撕碎。”
“边关开始躁动,不少人都怀疑是不是东洲出了什么岔子,其他四洲出了何种变故...有人想出去探查,可东洲天道的禁锢,连九境巅峰都冲不出去。”
......
洛子晋默默听着,直到宗贤慢慢转过身来。
原本生得极为俊俏的宗贤,半张脸彻底毁去,黑血涌动,不停灼烧着他那妄图复原的脸。
“后面...四千年时,轮换的人依旧没能进来...边关爆发了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内乱。”宗贤指了指自己的脸:“一边平乱,一边抵御域外邪魔,终归还是有些吃力的。好在只是付出了半边脸的代价。”
宗贤仅剩的那只眼眸中满是清醒,与之前陈宣所见的猩红状态截然不同。
这位无敌万载的老人叹气一声:“好吧,怎么可能只有这些。”
......
“暴乱被平息了,可宗贤伤得极重,甚至于朝着仙路迈出的那一小步,就此作废。”
苏良大概能想到是个什么场景。
“但也并不是彻底平息。”
“后来啊,我们这些老东西想了个招。”
“由我们这些老东西带头撒谎,言明外界贪生怕死,切断了所有退路...再用秘术,点燃众人心中的怒火,以仇恨为动力...活下去的动力。”
“到最后...时间太久,我们自己都快信了,就更别提现在的边关。甚至宗老头以此作为执念,重新唤醒心中早已被斩去的心魔...艰难维持边关局面...”
“万年时光,太长太久...说实话,有的时候我都想撂挑子不干了。”风老自嘲道。
......
“我心中的执念,是把双刃剑...”宗贤一屁股坐下,喃喃一声:“好在等到了。”
“洛子晋,你是被天道选中的人。”
“亦是我们押注的变数。”
“这样的变数,我们已等万年。”
“我知道你听不明白...没关系。”
宗老手中捏出一团光。
“镜花水月,光阴如梭。”
“我们无法把控变数,只能将一切告诉你们,让你们做出选择。”
“你可以慢慢去感受。边关还能坚持,用不着现在点头。”
第303章 天道又如何
“这是什么?”
苏良打量着风老手中的光球。
“是时间投影。”风老解释:“以大神通截取下来的过去。”
“就是回忆呗?”
“没错。”
那你说这么高大上干嘛...
苏良心中吐槽一句,目光从光球上移开:“我一定要看吗?”
风老点头:“这里面是边关这近两万年来所有的关键历史,能够帮助你理解我先前说的话。”
“前辈方才说,慢慢看,边关还能再坚持是什么意思?”
“...”
“风老。晚辈多嘴问一句,这团记忆,会看很久吧?”
“...大概一年。”
苏良了然:“那我就不看了。”
“这是为何?”风老不解
“晚辈来之前,东洲天道找过我,沈臻沈老教过我,宗门老祖更是直截了当地告诉我。”苏良目露回忆之色:“什么变数...我大概能猜到一点。”
“变数不是我,而是另一个我。”
这次,风老没听懂。
“你...在讲些什么?”
什么变数不是你而是另一个你?难不成这小子有人格分裂症?
这可不行,有瑕疵啊。
“你还是看看吧?”
“不看了,一年的时间太久。况且这天物不都要落了吗?头顶的这玩意儿都还挂着呢。”苏良指了指头顶光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