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剑攘死你
“所以,你愿意把那把剑给我吗?”
“不愿意。”
“...”梦天机欲言又止,原想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念头被他掐灭。
“你既然知道边关的形势不好,那么就应该明白我现在的做法是对的。”
两人在此处凭栏吹夜风前,梦天机是觉得那把剑拿过来是板上钉钉的事,到时候沈白战力更上一层楼,也能将人留下,自己这边就算有八成把握了。
“更何况,龙魂珠是我解封的,算起来,这把剑我应该也能沾点吧?”
苏良再摇头:“正因为我清楚边关的局面,所以我才更不能把剑给您。”
梦天机皱眉:“为什么?”
“比起依靠外力,我更相信我自己。”
梦天机听明白了,但不认可:“我承认,你的天赋奇高,是我见过的所有人中最高的,但...你太年轻了,时间不够的。”
“边关撑不了太久。”
这话很简单,你的确才情无双,可没有时间给你成长了,边关的局面需要现成的战力。
倘若你能够跨越两个大境,以七境前期斩杀九境巅峰,那他指定不多叨叨,你说啥就是啥。
“这么说,前辈知道边关还能撑多久?”
梦天机竖起三根手指。
“三天?!”
“...三年。”
苏良拍着胸脯,如释重负:“那还好,来得及。”
“来得及个屁!”梦天机爆粗口,翻白眼。
“三十岁之前,能入八境的天骄,整个第五域找不出来一个,整个第一域同样找不出来!”
“就算给你三年,你能到什么程度?二十五岁九境?”
苏良绕开这个问题,问道:“如果我真的能成呢?”
梦天机神情一晃,变数两个字一闪而过。
沉默片刻后,他盯着苏良,神色认真,一字一句道:“九境,与九境巅峰是两个概念。”
苏良听后,指着自己:“我,与其他人也是两个概念。”
......
边关,第九城。
宗贤坐镇城头,愣愣出神。
“在想什么?”
玉巧仙飘然出现,来到他身侧,并肩站立。
宗贤别过那完好的半边脸来,问道:“我还有多久时间?”
原本还想唠唠嗑,缓解缓解沉闷气氛的玉巧仙哑口无言。
“看来是不太多了。”
玉巧仙沉默。
宗贤成名之时,便过万年之岁,如今又过去两万载,按照九境巅峰的三万寿命,就算宗贤吃了不少延长岁月的天材地宝,此刻也差不多到了尽头。
更何况其受伤无数,很多燃烧精血甚至寿元的禁忌之术也都用过许多次。
能撑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了。
“宗老放心,有我在,百来年不成问题。”
宗贤轻笑一声,“不必安慰我,我的身体自己清楚。要不是往上再走了两步,只怕早就入土咯。”
玉巧仙说不出话来了。
边关如今的紧张局面,她作为九境巅峰为什么要一直留在第九城呢?
还不是因为宗贤的状态太糟糕了。
原本也不至于这般糟糕,不过一月前魔族竟然不惜代价地发起奇袭,任凭手下族群被伪天道投下的天骄虚影所虐杀,硬扛着想要突破第九城。
关键时刻,宗贤再度站了出来,几乎是打碎了半边天,释放出来的心魔差一点便再也收不回去。
不过经此一闹,魔族那边损失相当严重,为首的渊天魔更是被宗贤腰斩,短时间内很难恢复至顶峰。
“宗老放松心态就好,东洲那边已经陆续送了好些人进来,情况会慢慢好转的。”
宗贤叹气一声:“终归是来晚了些...但好在是来了。”
玉巧仙不再言语,手中被她捏出一枝柳条来,绿意盎然,生机无限。
“这是我新想出来的法子,来试试。”
“可能会有点疼。”
宗贤不以为然,大手一挥:“我什么痛没吃过,它能痛到哪里去?”
半炷香后。
“疼疼疼!松松松点儿!”
“忍着。”
“这叫有点疼啊?!”
“宗老不是什么痛都吃过吗?”
“...继续!”
此刻,若有人从整个上空俯瞰而去,便会发现整座第九城空荡不少。
少了天道庇护后,边关的整体水平极速下降,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下降只会越来越快。
而在边关城,多了些面孔。
他们均来自东洲。
但总体人数并不多。
即便东洲不能出七境的真相已经公之于众,大多数人也并没有选择投身至边关,反而更加卖力地朝其他四洲逃窜。
即便南溪剑宗先以抵御魔域山脉为由集结过来一些人,在得知整个真相后,也很少有人愿意进来。
而在来到边关城的东洲人士内,最多的那一群人,穿着统一,精神饱满。
他们胸前都刻着南溪剑宗四个字。
“你好,我叫程杜。”程杜对着这群领头的一名背弓男子伸出手来。
男子容貌俊美,身形挺拔,双手抓握住程杜的手:“害,来之前听过了,我,苏良他大哥,兼任师弟,也不算第一次来了,咱就别整这么客气了。”
顾子安满脸笑意。
第413章 满天尽带黄金雨
观星殿中,沈白在听过梦天机最后的说辞后,双手一摊:“这么说,梦老摆我一道呗?”
“看上去是这样的。”
“那,不得给我点赔偿什么的啊?”
沈白略显漫不经心。
苏良却是侧目看去。
七窍玲珑心告诉他,这人对自己很是好奇。
“是该给点,但我比较穷,能不能先赊账?”
沈白点头:“也成。”
梦天机眼前一亮:“既然能赊账,那不如我多赊一点,这次的天级极品灵剑也一并挂账?”
原本躺在地上装睡的金断玄猛地睁开眼,竖起大拇指,对着梦天机:“老梦,你真是个天才!”
苏良为之一愣。
之前进入中州他便听过天机断玄的组合了,现在看来...只能说不是一类人玩不到一块儿去。
这两人都挺不要脸的啊?
沈白自然不可能答应:“梦老这就有点难为人了,有剑不给要赊账,哪有这般空手套白狼的。”
“嗯,没事,我就随口一提,想着你万一答应了那不就皆大欢喜嘛。”梦天机说得那叫一个自然。
金断玄摇头道了一声可惜,随后继续躺下休息。
不拔刀的时候,他是怎么懒...怎么舒服怎么来。
“不过...”沈白看向苏良,眼中的兴趣很是浓郁:“他的剑道挺不错的,我可以给他一个机会,若在剑道上赢过我,梦老您承诺的剑也不必赊账,我直接不要如何?”
梦天机眯了眯眼,没有第一时间答应,直截了当问道:“若他输了呢?”
“拜我为师。”
“嚯!”金断玄‘垂死病中惊坐起’,直着半个身子,指着沈白:“你这后生主意打挺好嘛,收他当徒弟后,那剑不也是归你了?人财名利,啥都想要啊你?”
梦天机一脸‘震惊’的看向金断玄:“老金你居然长脑子了!”
后者回了一个白眼:“滚犊子。”
说罢,又躺下了。
苏良觉得有点意思。
当然不是指与沈白比剑,而是金断玄这人有点意思。
活得通透随意又清醒。
“如何?”沈白再次对苏良问道。
梦天机也看了过来,目光中带着询问之意。